第3章

我拿嘴頂着煙卷，瞥李保樂和小鬼，“嗯？光着屁股不讓說？那說裸奔怎麽樣？”小鬼的表情變柔和多了，“你，你要給我買衣服穿？”我點點頭，“對啊，最近市裏邊正忙着創衛的事兒吶，你這成天跑大馬路上裸奔可不行。

創衛要是評不下來，獎金就發不了，我這房貸車貸信用卡花呗的都快還不上了，眼瞅着就要打開窗戶，面朝東南方咧着大嘴喝西北風了，是吧李處？”小鬼徹底聽懵了，李保樂盯着我看了兩秒，沖那小鬼說:“別理那神經病，我問你，找到你爹媽你打算怎麽着？把他們倆弄死？”小鬼眼睛紅了，“我就是想當面問問他們，為什麽把我一人扔在醫院？他們怎麽就那麽狠的心？我想不明白，幾十年了我也沒想明白，我就是得親口聽他們倆告訴我。”

李保樂喘了口大氣，也把煙掏出來了，我們倆看了看對方，薅着小鬼一塊往樓下吸煙亭走。

吸煙亭裏沒人，我和李保樂各自點上煙，專心吞雲吐霧。

李保樂突然說:“行，我替你找你爹媽，說清楚以後，你立馬就該去哪去哪，成不成？”“行！”小鬼挺激動，我也挺激動，小四眼這不是胡來嗎？小鬼沒準都幾十歲了，他爹媽可能早就入輪回去了，有本事你找吧，我可沒地界兒找。

抽完煙，領着小鬼去買了童裝，才知道他都十歲了，因為長了腫瘤，發育遲緩，跟六七歲的孩子差不多。

燒衣服的時候，李保樂湊到我耳朵邊，小聲跟我嘀咕，“我有迷幻藥，待會兒咱倆吃了，裝成他爹媽，給他哄走。”

我耳朵癢癢死了，半拉腦袋都麻了，操，說話就說話，你往我耳朵裏吹氣幹嘛？“不對啊李處，迷幻藥是不是不應該咱倆吃啊？”“就得咱倆吃，吃完了才能變成他爹媽的模樣。”

媽的，還離這麽近？我往後躲了躲，“那咱倆誰當爹誰當媽？”李保樂又湊過來，“當然是我當爹你當媽。”

我氣得直磨後槽牙，“當然這兩字是怎麽論的？憑嘛就得我當女的？我看你當女的更合适，你長得多俊啊你。”

李保樂白了我一眼，沖那小鬼道:“你就老實在這等着，一會兒你爹媽就到。”

小鬼穿着一身新衣服，驚訝不已，“這麽快就找着了？”李保樂微微一笑，“嗯。”

哎呦喂，他這一笑簡直比鬼還瘆人。

我被李保樂拽到胡同外邊，他從錢包裏掏出一片綠色的藥丸吃了，我問他，“這就是你說的迷幻藥？吃不死人吧這玩意兒？”李保樂沖我勾勾手指，“過來，把嘴張開。”

我瞪着李保樂，行，吃完得有一分鐘了，沒死，看來藥還行。

“不用你喂我，我自個兒能吃，你給我就得了呗。”

李保樂不耐煩地皺着眉頭，“甭廢話，趕緊張嘴。”

官大一級壓死人，誰叫我是個副的呢？沒轍啊，張嘴就張嘴吧。

我乖乖把嘴張開了，李保樂猛地扣住我後腦勺，拿嘴堵住了我的嘴。

嗯？哎呀？這不對啊！怎麽個意思？他嘬我舌頭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