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亡
“靈魂之書的來源與産生的途徑都已經不可查證。”
何素的聲音頓了頓:“這個東西只會為正确的人打開,否則就只是一塊不會碎裂的石頭而已。從我進入‘秘櫃’世界的那一天起,我只看見過一個人滿世界地尋找着這個東西,并且成功地打開過它。”
蕭甲皺了皺眉頭,他很清楚何素嘴裏所說的那個人是誰,因為他也見過那個人之前滿世界找靈魂之書的樣子。
像個瘋子。
龍井忽然伸手摸了一下這塊石頭。
蕭甲剛想阻止,龍井就已經接觸到了石頭,石頭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何素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化了。
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龍井跟石頭,最後吐出一個字:“草?”
蕭甲:“他這是……打開了嗎?”
何素點了點頭。
他們擡手擋着耀眼的光芒,不約而同地看向石頭碎裂以後露出的那封羊皮紙信件,信上好像寫着一個名字,字跡還有點熟悉。
等石頭碎裂完以後,光芒才徹底地消失。
龍井已經穿過光捏住了信紙,信紙上寫着一些字,他用三秒鐘浏覽完,最後回頭,對擁擠過來的蕭甲跟何素開口道:“信上說:陳楚辭死了。”
何素剛想要從龍井的手裏接過信紙,結果就聽見龍井的話,她整個人都死機了一秒,手停在距離信紙很近的地方,卻好像完全失去了方向。
蕭甲皺了皺眉,他說:“你別開這種玩笑。”
龍井把信放在了蕭甲的手中,臉上并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表情。
“信紙上還寫了:他在‘秘櫃’當中以及現實裏的遺産,全部都會由我繼承。”
何素的眼睛突然間模糊了。
她後退了半步,有點無助地說到:“你不要開這種玩笑,陳楚辭那個老不死的怎麽可能會死?我死一百次,他都不會死一次啊……怎麽可能?你看錯了吧?”
龍井搖了搖頭。
“我有什麽理由騙你們?如果他真的沒有死,出去以後你們一查自然就可以知道了。如果他死了,你們就算用盡全部的辦法查了,也不可能查出他沒有死。”
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裏又蘊含着一絲微妙的惆悵。
其實跟陳楚辭的合作,還是挺愉快的。
蕭甲将信紙遞給了何素。
他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個小錦囊,錦囊裏裝着一疊活動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有男有女,在見光的那一刻,他們朝着蕭甲微笑着揮了揮手。
“對不起,我沒能為你們親手報仇。”
蕭甲的聲音忽然間哽咽了一下,他勉強地勾起唇角,對照片上的人道:“陳楚辭死了,在我有能力殺死他之前。”
信紙從何素的手裏掉進了地上的塵埃裏,她深吸一口氣,對龍井道:“你為什麽能夠這麽冷漠?”
龍井:“我跟陳楚辭……熟嗎?”
何素勉強冷靜下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換上了一副格外嚴肅的表情道:“我最後再确認一遍,你能拔出白骨之劍嗎?”
龍井:“我試一下。”
他低下了頭,理論上他這種情感缺失的人是不會為一個死去的不是很熟的人難過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好像有點心疼。
一抽一抽的那種疼。
龍井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但是當白骨之劍真地被他從脊柱當中□□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嘴角一苦。
他擡起頭,茫然地看向何素。
蕭甲從旁邊遞了一張紙給他,對他道:“難過就哭出來。當年我哥一直沒有回來,等到我用完了休息時間,被迫進入游戲,一個人從副本裏出來的時候,我哭了一夜。我當時在想,為什麽我沒有跟他們一起去呢?這樣我是不是就不會被孤零零地留在這個世界上了?”
“真的,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龍井眯了眯眼睛,淚腺好像完全不受他控制一般地湧出液體,他滑稽地保持着冷漠的表情,但沒有人真地認為他是真的冷漠。
“我沒有很難過。”
何素傷感地摸了一把白骨之劍,長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應該難過的。可是陳楚辭那個老不死的把我逐出師門的時候,他就算好了我有能力自己保護自己。他雖然腦子有病,但我們都沒有辦法否認他确實是個好人。”
“我是被他撿回去的,就像小貓小狗那樣被撿回去的。”
“他把我丢給保姆照顧到了十來歲,結果我比較頑皮,從他的手上得知了‘秘櫃’的存在,被邀請函拉入了游戲。”
“他常說進入‘秘櫃’的玩家大部分都是被逼到生死邊緣的人,但也還有像我這種,我是自讨苦吃進入游戲的,呵。”
蕭甲也遞了她一張紙。
“我不知道你們都有什麽故事,但是你們要知道,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通關游戲。”
龍井擦了一下眼淚,但是淚腺依然在不停地湧出淚水。
他的頭都大了。
心口一陣又一陣地抽疼。
但他真的完全感覺不到難過,因為醫生說他天生就沒有這種感情察覺能力。
外面的撞擊聲已經完全消失了。
龍井熟練地握着手中的白骨之劍,忽然間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麽他都拿到了這個道具,而游戲的提示音還是沒有提示他可以解析?
他皺起了眉頭。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太陽從遙遠的海天一線上冒出了頭。
何素忽然間從後面追了上來,她對龍井道:“你盡量少用一點這把劍,它很危險,用多了會忘記掉很多重要的事情,直接變成一個白癡的。”
龍井:“……”
他合理地懷疑陳楚辭是想把自己變成白癡,拉下去陪他。
“不過,如果只是□□,不使用劍上攜帶的能力的話,好像問題不大。”何素補充了一句。
龍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們走出山洞,就看見一片瘡痍的土地,完全被剩下兩只失去同伴的章魚搞得亂七八糟。
從山頂往下俯瞰,還可以看到很多像這樣的痕跡。
微鹹的海風吹拂着龍井的臉頰,他只感覺到不停地有涼意從淚水劃過的地方傳遞到他的心底。
蕭甲盯着那些痕跡對比了一會兒,他忽然道:“那邊那一塊樹林的倒伏程度不太對。”
龍井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确實不對勁。
他們昨天晚上溜章魚跑過的地區,大部分都是完全的樹木折斷狀态,而那邊卻僅僅是有一些草被踩斷了,而旁邊并不算稀疏的樹木依然完好無損。
“白天那些章魚都回去了?”何素問到。
龍井:“看樣子應該是。”
從山頂到海邊,有一條筆直地離開路線。
他們一致決定先去那個有點不對勁的地方看看。
等到了那片樹林裏三個人都感覺到了身邊的海水腥氣嚴重濃郁,就好像進入了什麽深海怪物的巢xue一般。
蕭甲在前面開路,他往裏面走了兩三步,意識到了不對勁,當即後撤。
“這下面是沼澤!”
何素謹慎地跟在最後,第一時間就撤出了沼澤,在她前面的龍井情況也還好。
但是走在最前面的蕭甲就比較麻煩了,他有一只腳已經陷入進去半寸了。
蕭甲很冷靜。
他完全沒有慌亂,直接在喊出那句話的時候就倒伏在了沼澤的表面上,以最大程度地分散自己的身體重量。
何素取出了自己的大刀,刀柄瞬間變長,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将人給拉出來。
龍井替何素拉着大刀的白骨刀柄,忽然間問了一句:“你的刀跟陳楚辭的劍,是一個類型的武器嗎?”
何素沒有多想,一邊拉蕭甲一邊回答到:“理論上應該是一樣的,但我是刀只是一個殘次品,它跟陳楚辭的劍不是一個級別的東西。”
“有很多玩家嘗試着分解陳楚辭的劍的形成步驟,然後在副本裏嘗試着複刻,他們都失敗了。”
“白骨之劍在能力狀态下可以斬斷一切東西,但是我的大刀沒有,它只是可以變長變短而已。”
三個人最終在樹皮大腳板拖鞋的幫助下,進入到了沼澤的內部。
內部的中心有一個深不見底地大坑,蕭甲丢了一個石子進去,只聽見一片微弱的漣漪聲。
龍井很快地計算了結果:“大概三四十米的落差,下面都是水,理論上應該不與海水聯通。所以,我們要下去嗎?”
何素:“我倒是比較傾向于,這下面可以聯通海水,要不然怎麽解釋那麽大的海腥味兒?”
蕭甲搖了搖頭:“我不建議你們下去。”
他說着脫下了自己腳上從樹上拔下來當“拖鞋”用的樹皮道:“我剛剛在剝樹皮的時候,在一棵樹的樹根底下發現了一行小字。”
【胡克我們三個人獻祭章魚1 2 3…】
胡克是第一批失蹤的那三個年輕人當中的一個。
“這裏應該就是獻祭章魚的地方。”
蕭甲給出了他的結論,他重新将“拖鞋”穿上避免自己陷入沼澤泥地當中。
何素收起大刀變成小陽傘架在肩膀上:“這上面的意思是,只要獻祭人給章魚,他們就可以獲得力量還是什麽?”
龍井蹲下來查看了一眼腳下的土壤情況。
“第一天有一只章魚,所以獻祭一個人。第二天有兩只章魚,所以獻祭兩個人。第三天——等等,我們第三天有誰死了?”
何素記得很清楚:“大胡子死了,我們跑的時候沒有把他帶走。”
龍井:“還有……”
蕭甲想了一下插嘴道:“你們是不是忘了,還有那兩個年輕人還有莎文跟哈莉大媽?”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秘櫃”意志:boss陳楚辭已被擊殺,boss陳……
徐姐:老板沒了,我自由了,我要先找他十個八個美男……
水故裏:我的CPU,我的頂配曲面屏,我的……
陳越:我的課外作業是不是不用寫了?
關悅:我去給學姐講睡前故事了。
何素:我覺得他是在假死。
蕭甲:我的仇以後找誰報?
龍井:不管,睡覺。
————【BE】————
【下個副本很奇葩,提前提醒大家做好高能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