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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破局

最後,龍井三人花了一天的時間找出了瓦西裏跟那兩名大叔,并且将他們安頓在了一個任何人都猜不到的地方。

何素敷着面膜躺在樹杈上,身側還撐着一把小陽傘,看起來有點像來度假的。

但這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蕭甲則在林子裏晃悠來晃悠去,似乎是在進行站前的最後确認。

他沒有收斂,刻意踩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音。

何素被他吵得開口道:“你幹什麽?還讓不讓人睡美容覺了?”

蕭甲:“你在副本裏睡了,出去還不是一樣的?”

何素閉着眼睛笑罵了一句:“庸俗。”

第四天的夜幕降臨,陰沉沉的天空讓人很難産生放松的感覺,只有冷冷的殺機。

龍井把那柄白骨之劍摩挲了一遍,心裏忽然有了一些疑惑。

如果連陳楚辭都不知道這個道具究竟是怎麽形成的,白骨之劍無法複制,對于玩家的力量而言是很大的增強,以陳楚辭的性格他不太可能會放棄複制白骨之劍——那這把劍又是誰制造給他的?

龍井輕彈劍身,發出了清脆的蜂鳴。

這把劍仿佛是在應和着他的疑惑,閃爍着微光。

他握好劍,走向了樹下,擡頭望了一眼天空,對何素兩人道:“時間到了。”

第四夜的關鍵是如何搞定第五夜即将誕生的最大贏家。

愛麗絲終于發現自己的籌碼被人給半路劫走了。

她暴怒了。

這個游戲的關鍵其實就在如何合理地犧牲手頭的籌碼以獲得最大的玩家存活率。

愛麗絲是最早遇見機長的人,她通過合作來換取了對方手上關于副本游戲的boss信息。

其中就包括按照天數活祭章魚能夠保證一夜的安全。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為自己做好了打算,即使半路“合作夥伴”死了,她也保證自己安全通關。

但是她算到了很多,卻唯獨沒有算到,那幾個奇形怪狀的沙雕幸存者竟然真的是玩家。

劍修,敷面膜小姐,天天對荒野求生非常感興趣的少年人……要不是他們最後暴露出來,誰會相信這些仿佛外星來的幸存者竟然全部都是玩家?

不僅是玩家,看戰鬥水準還是頂尖的那一批玩家。

很棘手。

可是,她并不覺得他們具有足夠的能力将籌碼從自己的手上奪走。

直到現實給了她致命的一擊,現實告訴她,那些奇形怪狀的玩家不僅能夠将籌碼從自己的手上帶走,他們還能夠設計弄死她。

她是個“毀約者”,擁有的最強技能就是暫時性的記憶修改。

當她被送入游戲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游戲的難度設置的有點奇怪。

起初,她還以為游戲的陷阱被設置在了那個跟她一起逃出來的NPC空姐的身上,但是等她殺掉了對方以絕後患以後,她才發現自己的一切所作所為都被黑暗中的一雙眼睛看在其中。

機長是用降落傘提前跳機降落在小島上的。

他從一開始就了解了大部分的boss信息,所以他在飛機上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給了旁邊的副機長一刀,讓對方失去了對飛機的控制。

然後,他就跳了傘。

機長的任務就是讓那些玩家團滅,開局非常完美,但“秘櫃”不可能讓那麽失衡的bug局面出現。

所以,明明被機長一刀切斷了主動脈的副機長離奇複活,并且在朦胧模糊的視線之中堅持着完成了海面迫降操作。

在“秘櫃”的額外幹預之下,依然有兩名玩家因為體質跟運氣的問題最終葬身海底。

還剩下八名玩家存活。

這對機長來說絕對不是什麽好消息。

更雪上加霜的是因為龍井的一波操作,實際上幸存的有二十個人。

這比尋常的空難幸存概率要高出了太多。

在這之中有玩家八個,剩下十二個NPC,一旦玩家們團結起來,将NPC按照規律活祭,只要熬過第四夜他們就會獲得關于第五夜的最後通關點提示——【人多力量大】。

機長必須在這些玩家相互之間聯系起來之前,徹底地在他們中間埋下分化的種子。

而分化玩家的最好方法,就是讓他們自相殘殺、相互猜忌。

但第一場殺戮比他想象地來得還要早一些,愛麗絲為了保證自己并非空姐的信息洩露而選擇了殺死另外一名真空姐。

她的記憶修改術只是暫時的,并不能夠完全保證波洛娜不會只認她的欺騙。

愛麗絲邁出了摧毀團結協作可能的第一步。

機長對這個“合作夥伴”很滿意。

他順便将幸存者裏最孤僻的一個少年給拉去獻祭給了第一夜的章魚,那名少年似乎因為跟周圍的人都有年齡差而格外的受人排斥,而且他好像也跟蕭甲這種陽光少年不太一樣,那個少年并不願意參與到自救的荒島求生活動中去。

這是愛麗絲告訴他的。

但是,可怕是事情就是從獻祭了那個少年以後開始發生的。

最開始是跟那個少年一模一樣的少年人出現在了努力求生的人群當中,愛麗絲很困惑,但她并不知道機長是将瓦西裏帶去做了什麽。

而等到她了解了機長所做的事情以後,她就更不敢開口了。

誰知道那個少年究竟是什麽東西?

死亡如約而至,她按照機長的要求,分化了剩下的幸存者,讓他們小團體行動。

但她留給機長的是三個年輕男人,排除了龍井這個看起來像關鍵NPC的,還有馬可尼那個令人捉摸不定的玩家。

不是最好的下手對象,但如果能夠趁早就對他們下手,這也是一項優勢。

第二夜,愛麗絲是被機長喚醒的。

她發現自己的這個“合作夥伴”竟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與boss進行溝通,噴出迷霧讓大家陷入沉睡狀态。

但是這一夜他們足足獻祭出去了四個人——為了補足第一天沒有獻祭成功的那個少年的份額。

原本按部就班進行着的計劃竟然在最關鍵的地方出現了纰漏。

他們将龍井、何素、蕭甲、瓦西裏跟那個老年人玩家留在了一起,本來指望着瓦西裏是個boss好幫他們處理掉那些幸存者,特別是看起來威脅最大的龍井。

可是這個少年人瓦西裏好像真的是一名普通NPC一樣,在遇到章魚出現的時候被直接吓傻了,完全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那幾個玩家就好像不要錢一樣地撐到了,章魚得到愛麗絲跟機長這邊的獻祭偃旗息鼓以後,誰也沒有受到損傷,還順便烤起了被砍下來的章魚腳。

這幾名玩家超乎想象的實力讓愛麗絲第一時間就選擇了逃跑。

她能夠感覺到,這幾個玩家都應該是“守約人”那一邊的。

“守約人”與“毀約者”向來都是泾渭分明的,她不可能在這些人裏尋找到“合作”的可能。

技能比較詭異的機長死在了龍井的手上,愛麗絲遠遠地看見了一切。

這個玩家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

緊接着的第三夜,愛麗絲已經不再需要掩蓋自己的真實面目。

但她沒有想到,何素為了坑她一把,竟然會選擇非常吃力不讨好地來溜章魚送到她的藏身之處。

畢竟,島嶼就這麽大,繞個一圈也該找到人了。

愛麗絲被迫跟這群損人不利己的家夥一起跑了一晚上,直到臨近黎明的時候才找到機會,将早已藏好的“籌碼”給送到了章魚獻祭的位置去結束了一個晚上的鬧劇。

本來她已經占據了整場副本的最大優勢,只可惜那些玩家的路數詭谲,表面上看起來是一群武力值玩家,實際上個個都是一肚子壞水。

愛麗絲長嘆一口氣。

她走出了藏身之處,循着黑夜的軌跡,一步一步地踏進了龍井他們設下的套裏。

當她面對着龍井的時候,驚愕地看向了他手中的白骨之劍,眼睛裏的堅定更加确定了一分。

在龍井他們開口之前,愛麗絲搶先說到:“我選擇向你們投誠。”

何素的大刀都舉到半空了,結果這個“毀約者”給她玩這套?

愛麗絲平靜道:“我在‘秘櫃’游戲裏從來都不會去相信任何一個生物,但是今天,我相信陳先生的為人。”

“只要陳先生能夠将我帶出副本通關游戲,我承諾,我絕對不會對隊伍裏的任何一個人出手。”

龍井被她說的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感情這把劍跟陳楚辭的身份是劃等號的,這個“毀約者”沒有見過陳楚辭,但是她知道陳楚辭用的是白骨之劍。

白骨之劍這個道具太特殊了,特殊到連可以記載絕大部分東西的記憶金屬片都無法刻上它的名字。

蕭甲跟何素都沒有反駁愛麗絲的說法。

龍井只好配合着他們,朝着愛麗絲露出了一個非常陳楚辭式的冷漠微笑,吐出兩個字。

“可以。”

連愛麗絲都選擇了投誠,僅存的幾名玩家最終都彙聚到了一起,決定一起合作這個副本。

但他們也都心知肚明,“陳楚辭”在這裏的話,基本上不可能再拿無關的NPC去獻祭給章魚了。

他們只能夠靠自己去解決那四個麻煩。

第四夜如期降臨。

玩家們不得不拿出了各自的技能跟武器,走上了對章魚的滅殺之路。

殺到後來整座島嶼都幾乎被夷為平地,所有玩家已經完全不分陣營的分散開來。

馬可尼拿着手中濕透粘稠的魔術牌,對站在他旁邊的龍井道:“我知道你不是陳楚辭。”

龍井側臉看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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