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宇宙飛船
在漫漫星河之中,冰冷的塵埃雲無時無刻不在毀滅着生命或者文明,最絢爛的光芒晦明變化着,周而複始,生生不息。
龍井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就發現,關悅被跟自己分開了。
然後,他就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頭疼,好像自己剛剛被人用棒槌給砸了一通似的。
龍井摸了摸後腦勺,在确定四周沒有問題以後,伸手按住了旁邊的桌椅,從冰冷的金屬地面上爬了起來。
他嘗試着從陳楚辭的隐藏空間裏取出恢複道具來使用,但是他很不幸地發現:
自己跟曾經的陳楚辭一樣都被禁了道具。
龍井:“……”
不會他繼承個遺産,還能夠繼承到陳楚辭的非酋稱號吧?
他沒有思考太久這個玄學問題。
因為很快一陣劇烈的空間震動就讓他連保持直立都變成了困難的事情,龍井用最快的速度抓住了身旁的桌椅腿兒,他死死地攥住,攥到了骨節都發白的地步才勉強穩定住自己的身體。
遠處傳來非常詭異的嗡鳴聲,像是隔着一段靜默區接收到的信號一樣,非常的飄忽。
空間的震動稍微減弱了一點。
龍井深吸一口氣,松開了手。
他直接漂浮在了半空中,完全失去了重力的束縛。
這個房間的其他物品似乎都是極簡風格主義的産物,并不能夠提供什麽可以參考的信息。不過,幸好它們是被固定住的,要不然這個時候一起漂浮在半空中,對于龍井而言絕對是個麻煩。
但現在擺在他面前的主要還不是失重的問題,而是這個房間,他連個門都沒有。
龍井:“……”
怎麽回事?副本主線任務開啓的提示呢?
他遲遲沒有等到副本任務主線開啓的提示,于是他确認了一件事情:關悅很有可能在某個櫃子裏正在嘗試完成“入櫃任務”。
按照他第一次進入副本的經驗來看,估計除了在“櫃子”裏的玩家是安全的以外,剩下的玩家估計都很危險。
龍井不禁有點期待。
這應該是一個星際的副本,副本裏面究竟會出現什麽怪物呢?
他先趁着暫時的平靜搜索了一邊這個房間,房間裏确實沒有門——或者,換句話說,門被隐藏起來了。
在這段時間裏他找到了一把工藝品小刀,還有一跟黑色的長條。
長條上寫着一個日期:星歷1984年,12月13日。
龍井摸了一會兒那根長條,最終成功地找到了開啓的方法。
那是一份報紙。
頭條是一個穿着類似輕量化太空服的男人,他戴着反光頭盔,完全看不清底下的面容。
但他的身材比例看起來很完美,被半收身的戰鬥服包裹着,非常的幹練利落。
在他的身後是九名同樣裝束打扮的戰鬥人員,有男有女,他們的動作基本達到了肉眼可見的一致。
【星際聯盟最年輕極限單兵投入一線,蟲族?勢如破竹!】
龍井摸了摸下巴,心想:這難道還是個戰争副本?不是戰争副本,莫非是個怪物飛船副本?可是這樣的副本,怎麽稱得上是“打破世俗的傲慢與偏見”?
總不可能是因為要證明飛船上可能存在的吃人怪物無害又可愛吧?
又是一陣鋼鐵不堪重負折斷的悲鳴。
整個房間裏的燈光都在一瞬間掙紮了一下,迅速地歸于黑暗沉寂。
龍井放棄了繼續思考,他果斷地将小刀握在了手裏,然後将沒有看完的報紙塞進了口袋裏放好。
他還記得在不知名燈光閃爍的最後一刻,房間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出口,出口的邊緣上有淡淡的熒光指引。
在經過大約幾秒的适應以後,他終于看清了面前的出口,以及出口外那一片幽暗的指引綠光。
慘淡的顏色在黑暗中被艱難地排擠着,充斥着窒息的恐怖。
龍井的手裏拿着刀,雖然小是小了一點,但總比沒有要好。
他拉住門框,将自己整個人都送了出去。
綠色的指示熒光只存在于幽深通道的其中一面上,龍井憑借着自己出來的門的位置跟熒光暫時确定了地面的方向。
按照道理來說,既然回設置這種指示熒光燈,那這個通道裏一般都會有配套的設施。
比如說:輔助行動欄杆。
龍井摸到了在熒光燈附近的欄杆,準備做出第一個選擇——向左?還是向右?
他猶豫了一秒,伸出手指,吐出一點唾沫在敏感的手背上抹開,舉高,固定住自己的身體,然後看是不是有空氣流動,如果有空氣流動,它又是往哪邊吹的。
左手背上的唾沫似乎幹得快一些,這說明空氣是朝右邊流動的。
所以,龍井決定向左走。
因為他感覺自己很有可能是在一艘宇宙飛船上,如果真的是宇宙飛船,空氣流動向的方向很有可能是流向太空。
當然,在正常情況下,空氣流動應該是流向空氣處理中心之類的地方的。
但是在聽到剛才疑似爆炸的嗡鳴以及不久之前的鋼鐵折斷聲以後,龍井已經基本确定,自己很有可能是在一艘戰鬥狀态的宇宙飛船上。
在這種情況下,冷兵器根本排不上什麽用場。
他只能夠選擇先保住自己的命。
黑暗裏很安靜,龍井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小心謹慎地摸索着前進,時刻警惕着可能從角落裏竄出來的危險。
爬到一半,他忽然間聽到前面傳來了嘈雜的人聲,他能夠聽懂交談的雙方的意思,好像是在争吵:這筆生意很大,萬一被發現了,他們都得要吃不了兜着走。現在到底怎麽辦?
龍井在側耳傾聽,但在他聽到一半的時候,有一個姑娘驚慌失措地從他的對面迎面蹿了過來,蹿得飛快,還是不帶拉欄杆的那種完全自由式前進。
“救命!救命!”
那個姑娘大喊大叫,似乎瀕臨崩潰。
在聽到她的動靜以後,前面房間裏的人第一時間探出了頭,查看情況。
龍井連躲都來不及躲一下,迎面就跟對方來了一個貼臉。
“……”
他在短暫的沉默以後,朝着對方露出了分外友好的微笑。
學姐教過他:如果實在是情況太尴尬的話,不如就保持微笑好了。
當然,如果太迷惑無法理解太累了,也可以用微笑來表示自己的情緒。
冒出頭的人看了龍井一眼又看了那個跑過來的姑娘一眼,皺了皺眉頭,神情陰郁,但他很快就下定了決心,控制住面部表情,露出了非常嚴肅的樣子。
“你好,女士,如果我沒有猜錯,您是在找平民避難點對嗎?”
龍井聽着他的話,跟那個姑娘一起點了點頭。
他決定先套點副本信息,很自然地問了一句:“外面是什麽?”
那個人的語氣格外的憂郁,他先朝着龍井伸出了一只手,并且說了一聲:“女士,您看起來很累的樣子,不如先跟我們進來避一避?我們是這艘飛船的搜救人員,待會兒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希望請求您的幫助,可以嗎?”
龍井一臉懵逼。
他直接忽略了這個人一段話裏的後面幾句,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最開始的兩個字——女士。
“你們可能誤會了什麽……”
龍井一邊說着,一邊摸索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沒有問題,非常平坦。
他然後又确認了一下自己的小動物還在嗎?
在的。
等他擡起頭的時候,就看見那個驚慌失措的姑娘也不驚慌失措了,彬彬有禮的救援人員也不彬彬有禮了。
他們都在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盯着他,好像他剛才做出了什麽過分離奇的舉動了。
龍井:“……”
他好像也就是伸手摸了一下小動物而已啊?
——當着別人的面伸手摸小動物還不夠變态嗎?!
龍井自閉了。
他一邊自閉一邊對那個救援人員道:“我很樂意幫助你們,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我真的不是一位女士。”
他們還是在用看變态的目光在看着他。
龍井更加自閉了。
他在自閉中爬進房間裏,最終發現這裏一共有兩個救援人員,而且這裏是一個很大的倉庫房間,房間裏幾乎堆滿了各種大型的行李箱。
在爬進倉庫房間以後,那個姑娘重新慌張了起來,她語氣急切地問到:“外面的是蟲族嗎?我們的救援部隊呢?為什麽連整艘飛船的重力系統都被損毀了?”
一連串的問題成功地讓龍井對這個副本有了一層新的認識。
那兩名救援人員最後只好不停地安撫那位姑娘到:“我們的救援飛船已經在安全港口準備了,我們現在就是來搜救的,好把你們這些剩下的女性全都安全地送到安全港口,引導你們登船逃離。”
“對啊,不會出問題的,你要相信我們。”
“放心吧,我們肯定會把你們給送出危險區域的。”
“這裏是那個楚什麽極限單兵的駐地,你就安心吧,蟲族絕對會被他給消滅得幹幹淨淨的。”
龍井聽到這裏,忽然間插嘴問到:“為什麽是女性?男性平民你們就不負責了嗎?”
其中一名救援人員理直氣壯地對龍井道:“你們女性那麽珍貴脆弱,當然要好好保護了,我們就是專門負責保護你們的搜救小組!”
龍井沒有反駁。
但他總覺得這個點好像有點關鍵,應該用小本本記下來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走廊裏傳來了詭異的蹦蹦球的聲音,有一點近似于将泥巴不停地砸在了牆面上。
那兩個救援人員的臉色頓時變了。
“糟糕!是先遣蟲!”
作者有話要說: 【這将會是一個比較長且私貨較多還特別奇葩的副本,大家可以攢一攢再看,沒有關系的。】
【大概到三月二三號,這個副本總寫完了。】
【我沒有時間回複評論了,對不起,問題在我,但是我會繼續努力的。】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