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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山間釣魚

損失比較大的就是這些剛抽芽的種苗,明顯已經不能成活,曾曉在拔草時一并給處理掉了。

不過曾曉也不是特別擔心,現在距離春季栽植時間還有許久,再憑借着空間植物生長速度賊拉快的屬性,再種上幾次也沒什麽。

蹲在小水潭旁邊,曾曉撥去浮在表面的小荷葉,捧着水洗了把臉後,才退出了空間。

看着床上睡着正香都打起了小小的呼嚕的孟翥,曾曉暗暗松了口氣,剛剛害怕孟翥睡夢中醒來,中途出來查看了好幾次。還好這孩子睡的死,不然都不知道怎麽解釋。

曾曉掀開被子,輕輕的躺了進去。孟孟翥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立刻就黏了上來,曾曉也就任他去了。

今天可真是累壞了,閉上眼睛就一陣睡意襲來。

迷迷糊糊皺着眉頭想着:

這樣長久以來也不是辦法,總不能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拔上一次吧。

嗯……得找個時間把藍莓種子給點上。

找個什麽時間呢?

……

曾曉給孟翥裹上一件厚厚的羽絨服,戴上毛茸茸的棉織帽,圍上一條紅圍巾,長長的繞了好幾圈,再打個結,帽子上垂下來倆個毛球,挂在小臉頰上,顯得孟翥小臉胖了一些。

在加上這段時間被養回來的好臉色,整個像從年畫裏蹦出來的娃娃一樣。

穿得太厚,孟翥想動動手腳都很困難,直着脖子問曾曉:

“姐姐,我們去哪?”

曾曉又給他帶了一雙手套,才完事。

“記得那天給你糖的太爺爺嗎?”

孟翥點點頭。

“今天你太爺爺去釣魚,我們正好也去看看,外面冷,要給你穿厚點。”

孟翥趕忙道:

“那姐姐也穿厚點。”

曾曉點了點他的小鼻子。

“還用你提醒?”說着給自己戴上了一個款也不知道從哪弄到的的老式軍帽,将耳朵脖子圍的緊緊地。

曾曉發現孟翥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副說不出來的表情。

摸了摸頭上的帽子。

“怎麽?很醜嗎?”

“不,姐姐怎麽戴都好看。”小孩搖搖頭。

曾曉裝出一副很嫌棄的表情。

“小小年紀嘴巴那麽甜,以後那些小姑娘可怎麽辦啊。”

孟翥急了,連連擺手。

“我只說給姐姐聽。”

曾曉聽的心裏十分十分熨帖,給小孩整了整衣服,牽起小手出了門。

孟翥雖然被牽着,但走在雪地裏仍是一搖一晃的,棉鞋踩在雪裏嘎吱嘎吱,時不時的還要被自己絆上兩腳,要不是曾曉牽着,也不知道被摔成什麽樣子。

曾曉拉着他的胳膊,幾乎硬是将他從雪裏拔出來。

兩個人走得艱難,還好離得不遠,終于到了一紅磚房門口。

曾曉站在門口吆喝着:

“太爺,弄好沒,走喽!”

“好嘞,馬上出去。”老頭中氣十足的在牆那邊答應着。

曾曉笑了笑。

“你先等等,給我把這件穿上。”

“這件兒子剛買的,過年穿的,現在穿別給穿壞了喽。”

“就你這老胳膊老腿的,穿壞了再買,給我穿上。”

“行行行,唠唠叨叨的,聲音大的傳二裏地遠。”

“你再給我說一句。”

那邊頓時就沒了聲音,曾曉被這老兩口的鬥嘴逗得在門口哈哈大笑。

“咿呀”一聲木門被打開。

頭發雪白的老頭同樣也穿的鼓鼓囊囊,手裏拿着一杆手工做的魚竿,提着魚簍,沖着曾曉他們擺了擺手,要他們過去。

小老太太站在門口叮囑着:

“注意看着天啊,早點回來。”

三個人走了良久的山路,圈圈繞繞,磕磕絆絆。

大冬日裏居然都熱出汗來。

曾曉氣喘籲籲的問:

“太爺爺,還要多久?”

“快了快了,前面那個山溝溝裏面,這雪路不好走啊”

曾曉低頭問已經摔了好幾跤的孟翥:

“還走不走的動,要不要背?”

順手将他的帽子給系緊,不然涼風一吹,就要感冒。

“不用,反正也快到了。”小孩喘着氣道。

等到了目的地,曾曉驚嘆,果然是一處好地方。

小潭已經結冰落滿了雪,若是不知道這個地方,還真是很難發現,四周雜草衆生,鋪了一層雪積雪,乍一看就像是一塊普通的山溝而已。

“怎麽樣,這地方不錯吧。”

老頭精神勁很足,拿着竹竿将雪趕到一邊,指着浮在上面的水泡。

“魚肯定還有很多,咱倆今天有的忙了。”

從一旁找了一塊石頭将冰塊砸碎了兩處。

爺孫仨就坐在自帶的小板凳上,将魚鈎套上蚯蚓,輕輕一甩,沉到水底。

釣魚講求一個“靜”字,三人也沒說什麽話,安安靜靜的坐在水潭前,等着魚上鈎,山裏不知名的鳥或高或低的叫着,帶着回音,樹上的雪時不時“簌簌”的落下,有些飄到脖子裏冰的人一哆嗦。

曾曉一點一點的打量着這個小潭,看起來不大,但潭底幽深不見底,水質清澈,潭底可見水草輕搖。

環顧四周,這處是個山溝,估計也哪次地勢下陷,正好通了泉眼,形成了這妙地。

曾曉正走神,感覺手中的魚竿動了一下,吓了跳,将魚竿往上一甩,魚竟被甩到了冰上,在冰面上死命的掙紮着。

“哎呀,這魚可不小。”坐在一邊的老頭吆喝道。

可不,足足有兩個巴掌長,還是一條黑魚,在冰面上有力的拍打着,冰面不厚,曾曉害怕它把冰面給拍碎了,趕忙拉着魚線拽了過來。

孟翥長這麽大,倒從來沒釣過魚,興奮地接過魚放在魚簍裏,倒像是他自己釣的一般高興。

聽曾曉的話把魚簍半浸在水裏,用一根線綁在岸邊,以保證這些魚回家的時候還活着。

時不時從水底拽了些水草放進去,放在魚嘴邊,想讓它吃一點進去。

時不時的又摸摸它光滑的魚鲮,撩點水進去。

曾曉見他玩的開心,雖擔心他摸着涼水不舒服,也就任他去了。

爺倆個沒一會就收獲頗多,魚簍也裝的差不多,看天色還早,就又坐了一會。

“刷刷”

曾曉驚得向後看去,只見一灰毛兔子從她身後“嗖”的一下竄到山上去,因山上的雪,看的倒不是很清楚。

太爺見狀,有些惋惜道:

“這野兔的滋味好啊,原來窮的揭不開鍋的時候,我和幾個兄弟就上山打這些個野家夥,那時候哪有這麽精啊,見到人就跑,那時候人一追,兔子一急,就往雪堆裏面紮,你走到跟前,一拔,就逮住了。”老頭邊說邊把自己逗樂了,哈哈笑個不停。

“現在這些個兔子可倒是稀奇,我這還是第一次見。”

“現在沒啦,山都沒了,這些兔子當然也就沒了,要不是這個地方偏,估計今天也見不到,別說你沒見過,我這些年都很少看見。”老頭苦笑着,指了指孟翥。

“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據說山裏還有紅毛野人,人要是上山砍柴火,手腕腳腕都要套上竹筒,那些個野人是吃人的,抓着人就松不開手了,但那些野人因為抓到人太高興,就一直笑一直笑,笑得暈過去,但醒了就要吃人,這時人就直接把竹筒褪去,就可以跑了。”老人哈哈一笑。

“估計也就是那時候騙小孩子,我活那麽久也沒見過紅毛野人。”

老頭陷入回憶,又講了幾件他們那時候的趣事,曾曉和孟翥張着嘴聽得津津有味,那時候的普通小事現在都蒙上了一層屬于那時代的色彩,讓兩個兩個沒有經歷過的小輩聽的如癡如醉。

最後連時間都忘了,匆匆趕回去的時候,還被勁頭十足的小老太太堵在村口一頓說,以三個人縮着脖子各種道歉告終。

晚上曾曉回去後看孟翥臉色慘白,趕快給他弄上爐子烤着,又煮了些熱湯給他灌下去。

結果晚上孟翥還是發燒了,小臉紅撲撲的,但意識還是很清楚,死活都不願意上醫院。

曾曉沒辦法,找了些快速退燒藥給他喝下去。她沒想到孟翥的現在的體質居然會這麽弱,将孟翥緊緊地摟在懷裏,一手時不時的試探他額頭的溫度,看着體溫計上的溫度稍稍降下來一些,才放心。

但曾曉一直到半夜都睜着眼睛,不敢睡。果不其然,半夜,孟翥忽然就說起了胡話,體溫也忽然升高。

曾曉不敢再耽誤,用毛毯将他摟着,敲開隔壁劉嬸家的門,劉嬸一看,忙把自己就那口子給喊起來,騎着摩托将曾曉兩人送到最近的醫院。

小鎮醫院雖然大病治不了,感冒發燒卻不在話下。

立刻就給孟翥挂上藥水,打了針。

臨走的時候還跟曾曉說:若是再晚一些,孩子都成傻子了。

劉嬸丈夫錢國強看着曾曉魂不守舍的樣子安慰她:

“你別聽這些醫生吓唬人,都是唬人的。”

曾曉虛弱的笑笑,讓他先回去,自己一個人在這守着。

等門關上時,曾曉才虛弱的坐倒在地。

剛剛那一幕,讓她回想起她那年放學回家,原本應該在廚房裏面忙活的媽媽,沒有聲息的躺在地上,旁邊的人一直在說話,她卻感覺很安靜,明明那麽近,卻怎麽也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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