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拍兩散
看到這樣狼狽的王明意，曾曉不自覺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苦笑。
不可否認，提到錢，他總是意氣風發的。可當失去了金錢的優勢時，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的少年郎，被小混混欺負得無法反抗，似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這到底是她曾經愛過的人，看到他狼狽成這樣，心裏頭還是挺不是滋味的。
彷佛自己的眼光被否定，過去所看到的種種美好瞬間破裂。
算了，反正早在他帶着未婚妻來與她分手那天，所有的美夢都破滅了，不是嗎？
心底升起小小的怒火，惱恨他的沒用，也惱恨自己當初瞎了眼，看上一個這樣沒用的人。
“嘿，這小白臉，還想着英雄救美，怎麽着，你倒是別慫啊！”黃毛哈哈大笑，從背後禁锢着曾曉的手也随着笑聲不停的抽抽。
就是現在！
曾曉目光一凝，把握住這片刻的時機，擡腳狠狠的踩在黃毛的腳背上。
“唉喲！”黃毛毫無防備，雙手下意識一縮，蹲下身去哀嚎不已。
曾曉又是一個返身踢，恰恰踢在了他後脖子上，黃毛連吱都沒吱一聲就趴了下去。
“麻蛋，你敢——”
痘痘男一看情況不妙，也顧不得砸王明意了，舉着手裏的玻璃碎片就沖了過來。
曾曉又哪裏會怕他，瞪着眼睛站在原地，看他快沖到面前的時候，驟然出腿，狠狠的踢在了他檔上。
“啊！”
慘烈的尖叫聲頓時劃破了夜空的寧靜，曾曉一腳把他踹翻在地，又補了兩腳，都專門挑着肋下的軟骨處踢。沒兩下，那痘痘男疼得連喊都喊不出來了，一個勁兒的淌着冷汗發抖。
“曉曉，別踢了，再踢下去就得出人命了！”王明意趕緊上來攔她。
曾曉停下動作，擡頭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王明意看着地上躺着的兩個小流氓，忽然感到臉上發燒，舉步追了上去。
他本來想英雄救美來着，沒想到到頭來，曾曉自個兒脫困了，把兩個小流氓打得起不來身，他卻反倒成了累贅。
這種挫敗感對于從未經歷過失敗的王明意而言，真是說不出的沮喪。
“曉曉……”他吶吶的跟在曾曉身後，想說些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曾曉只是簡潔淡漠的回了一個字：“滾！”
“別鬧了。”他伸手去拉着她的：“這大半夜的，你一個女孩子要到哪裏去？如果再遇到流氓，你要怎麽辦？”
“能怎麽辦，當然是自己保護自己。”曾曉嗤笑一聲，擡頭看他：“難不成還指望你嗎？”
王明意一張臉頓時紅到了脖子跟，吶吶的蠕動嘴角，想要說些什麽來證明自己，忽然眼尖的看到她臉上未幹的淚痕，心裏一驚：“你哭了？”
曾曉沒理他，用力擦了一把臉，甩開他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王明意焦急的追了上去：“告訴我，他們是不是對你做什麽了？別怕，我們馬上報警，我會為你讨回公道的！”
“省省吧你。”曾曉不耐煩的停下腳步，“你別再煩我，我就謝天謝地了。要真等你來救我，還不如靠自己呢！”
他從來都是這麽不靠譜，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原來在學校念書的時候，她也曾經被校外的追求者糾纏過。他并非不知道，卻也沒有什麽動作。
最後，也不過是在她同寝室同學的質疑下，花錢把那追求者給打發了。
幾萬塊錢，足以讓那追求者心滿意足的離去。可同學的一句話，讓她記憶猶新。
“原來你在他心目中，就只值那幾萬塊錢。曉曉，這樣為他付出，值得嗎？”
“當然值得，如果他不愛我，又怎麽會毫不猶豫的給那些錢？既然幾萬塊錢可以做到的事，為什麽要付更多？”那時候的她理所當然的如是說。
可事實證明，她還真就只值那點錢。除了讓人給錢給那追求者，他甚至沒有出面過一分鐘，沒有與她并肩攜手過。
那時候的她啊，以為這就是本事，現在想想，怕他是不夠在乎，所以不屑與她并肩吧。
曾曉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驀然有些悲哀。為着過去的自己，也為着重新遇見他。
“曉曉……”王明意以為她還在惱恨他剛剛的無所作為，窘迫不已，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真的很抱歉，我……”
“你不用道歉，我跟你不過是數面之緣，本來就沒有什麽關系。”曾曉目不斜視的望着前方吸引了幾只飛蛾的路燈，聲音變得悠遠冷清：“如果你真的對我感到抱歉，就不要再入侵我的生活，我只想平平靜靜的過下去，僅此而已。”
她的話裏，有着歷盡滄桑的味道。
這個年紀的王明意還不能完全明白，卻又半懂不懂，心底劃過說不出的酸澀。
想要問得更清楚些，可看到她嚴肅又略帶哀婉的神情後，終歸是沒問出口。
“如果你覺得我走得遠遠的能讓你開心，我走就是。”
說這話的時候，他覺得胸口堵得慌，但身為男孩子的自尊還是讓他擡起頭：“所以，你不必為了避開我，大半夜的在街上游蕩。回酒店吧，從今往後，我不再打擾你。”
回過頭，在他閃爍的眼睛的看到了久違的倔強。以對他這麽多年的了解，曾曉知道他定能說到做到。
緊繃的神情漸漸緩和下來，她的唇邊勾出極為淺淡的笑意：“那就謝謝了。”
他的離開，換不來一絲挽留，得到的卻是松了一口氣的謝謝，平心而論，王明意心裏頭很是不爽。
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你真的那麽讨厭我嗎？”
曾曉想也沒想：“是。”
“為什麽？”他不甘心的追問。
這一次，曾曉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三觀不合，地位懸殊。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為什麽要強湊在一起？”
王明意心頭一震，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