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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荒地

他是為了她着想,卻被她這樣誤會,實在叫人沮喪。

同時,也很不爽。

難不成他談戀愛,她不但不反對,還抱着支持的态度?

這是一個姐姐應該有的态度嗎?他才初中而已!

孟翥很不高興,第一次把情緒明顯的表現了出來。

“別想這些有的沒得,我是什麽人,難道你還不清楚嗎?平時總是有鄉裏鄉親的來我們家,你覺得你都這麽大個人了,還在客廳睡,合适嗎?”

鄉親們都是淳樸直爽的,同理也意味着不那麽講究。

其他人就不說了,就如錢寶一樣,天天早上來找他上學,有時候曾曉還沒起床,那穿着睡衣的慵懶模樣全被錢寶看在眼底。

冬天還好一些,夏天的衣裳那麽薄,她睡相有不好,露個胳膊腿的再正常不過。難道被其他男人看到,她就一點兒尴尬也沒有?

孟翥很是憤憤,若說原來還沒考慮到這些方面,那自從昨天體會到她的柔軟和豐滿後,就不得不再考慮了。

一個已經青春期的女孩子,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反正他是忍受不了她被人看到躺在床上的樣子。

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也不行。

曾曉愣了一下,突然發現他說得很有幾分道理。

重生後的她,似乎太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兒了。當然,也可能覺得自己這副身體還小,不需要刻意注意太多。

可如今被他說一說,她也發現有些不妥。

于是很快妥協:“成,那從今天開始,咱們就換張床睡吧。”

這樣換衣服也方便些,只要把門一關就成,不用老跑到外頭浴室去。

不過,既然如此,到時候搬到新倉庫,怕是要買兩臺空調才成了。

曾曉一邊算着,一邊默默把床上的東西都搬進房間。看着客廳燈滅了下來,才慢慢沉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曾曉睡醒的時候,孟翥已經出去了。

這樣的狀态讓她迷蒙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今天去市裏幫人拍照。

不由得覺得好笑,當習慣了一個人在身邊的時候,他忽然不見人影,還真有些不适應呢。

本想打個電話問問他中午能否趕得回來吃飯,拿起電話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孟翥根本沒有手機。

“哎,我這什麽腦袋啊?”她用力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很是無語。

在上次孟翥放學晚歸的時候,她就想過要給他配一臺手機,拖着拖着就忘了,昨天到了市裏也沒想起要去看看。

現在就算想起來也沒辦法了,待會兒送貨的人就到了,她還得去驗收呢。

山腳下劃分出要建新倉庫的地兒旁邊,已經搭建好了臨時的小棚子,用來堆放建築材料。曾曉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有車子運送材料過來了。

方子在這方面比較懂行,現在又是曾曉手下的第一名技術大将,自是早早就在那兒候着,清點結算忙得不亦樂乎。

看到她過來,也只是喜孜孜的擡頭打了個招呼,又投入到點貨裏去。

曾曉已經好幾天沒有上山了,如今一看,幫工們在劉嬸的帶領下有條不紊的在果苗之間穿梭忙活,倒也一派朝氣蓬勃的和樂景象。

“曉曉,來啦?”劉嬸最先看到她,笑吟吟的迎了上來:“好幾天沒見你了,聽小胖說你在準備新倉庫的事兒,弄得怎麽樣了?”

“材料都已經運送過來了,清點完後立即就動工。”

看到心愛的小苗苗們,曾曉也心情大好,轉頭看看身旁的藍莓:“喲,已經開始結果了?”

上次上山,看到的還是花骨朵兒,這一轉眼的,已經有不少小小顆的果子嶄露頭角了,看起來實在賞心悅目得很。

同時也證明,她真的挺久沒關注過這些小苗兒了。

這一片的藍莓都是去年種下了,下半年的時候就陸陸續續的結了些小果子,數量不多,談不上什麽經濟價值,也就只夠自己家塞牙縫的。

但是看這長勢,今年的收成應該不錯。

這些藍莓幾乎是劉嬸一手侍弄着成長的,已經是感情很深了。聽到曾曉這麽問,她也欣慰得很,“可不是嘛,忙活了一年多,總算有成果了。大夥兒看到這藍莓長勢這麽好,幹勁更足了。瞧瞧,她們把這地兒侍弄得多好!”

曾曉含笑放眼望去,整整一片山頭都是郁郁蔥蔥,開春時種下的藍莓苗都長勢喜人,在風中輕輕的搖擺摩挲,不時發出輕輕的沙沙聲。

除此之外,一片寧靜。綠色的山頭映着藍天白雲,讓人神清氣爽。

一瞬間,覺得這一年多來受的苦都值了!

“嬸兒,你給大夥兒說說,中午不必回去吃飯了,就在這兒吃吧。”曾曉心裏高興,想犒勞犒勞幫她做事的鄉親們,提議道:“咱們養的雞鴨都能吃了,待會兒我再去東子叔家捉條魚來,咱們加餐。”

“哎,好,我這就跟他們說去。”劉嬸樂呵呵的應了一聲,擡腿就往山上走。

曾曉閉着眼睛深吸一口氣,鼻息間盡是植物青蔥清香的味道,透過呼吸進入身體每一個細胞,仿佛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這一刻,思緒似乎變得無比清明。山上的一草一木,全在她的感知之中。

忽然,心中一動,忍不住睜眼,看向山腳下的一塊荒地。

那塊荒地雜草叢生,因為種什麽都種不成,所以根本沒人肯去開發,到最後,變成了野草的聚集地。

因為這塊荒地就在碾子山的旁邊,曾曉承包碾子山的時候,被迫把這塊荒地也一并的承包下來。那會兒想着大不了以後養禽畜用,暫時沒去理會。

可就是這樣一片無人打理,甚至無人經過的荒地,在此時此刻,意外的引起了她的注意。

從山上看下去,不難看到荒地上的一片雜草,被打得濡濕,而且這片濡濕的範圍,還在不斷擴大。

那兒遠離水源,那片濡濕又是從哪兒來的?

疑問自腦海中冒起,曾曉奇怪得不行,下了山,徑直往那塊荒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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