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3章 朱迷樂懷孕了

第143章 朱迷樂懷孕了

時間轉瞬即逝,朱迷樂一直被困在虛無之中,無邊的寂寞和恐懼圍繞着她。她總是思慮起兒時的事,想着父母,想着困住她的那座城市,想着曾經的青蔥歲月。後來她便極度的思念機竺,從他來到自己身邊的每一天,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裏不斷的盤旋。他的高冷,他的音容,他的柔情,他的擔當,每次一想起,才會感覺自己充滿了力氣,來面對眼前的一切。

機竺曾經在赤鱬道合四足鼎裏度過五百年光陰,在那段時間他有沒有想過誰。也許他什麽都沒想過,他能保存意識已經不易了,分分秒秒都在和陰靈們戰鬥,只為了存活二字。

“機竺?你在哪裏?”朱迷樂喃喃說道,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腕,越來越細了,她不知道會不會被餓死。

可是她并不覺得餓,只有無邊的寂寞。

以前曾經聽人講過,把一個人放在密閉的空間內,一個星期人就會死去。不知道她這裏算算密閉的空間,她還能活多久。

朱迷樂站起身,一直蹲着,腳都麻了。慢慢的蹭出一小步,針紮一樣的疼從腳底傳來。一個沒穩住,摔在了地上。

朱迷樂揉揉膝蓋,咬着牙又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轉着圈子。她不敢往遠走,怕離開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事實也确實如此,她前幾天為了出去,壯着膽子走了很遠很遠,依然沒有出口。

這裏,是虛無的,無邊無際。這裏,只有她自己。

漸漸的,疼痛消失了,朱迷樂撫上小腹的位置。這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脹大了一圈,不疼不痛,毫無感覺的脹大了。

“會不會是腫瘤?”幹枯的手指輕撫着,“機竺,我可能是病了,不吃不喝的,肚子也不好了。聽說非洲有一種病,和我現在一樣,身體瘦瘦的,肚子大大的。”朱迷樂自言自語着,仿佛機竺就在身邊。

“我好想你。”

一滴眼淚流了下來,朱迷樂伸出舌頭舔舔,她的眼淚不是鹹的,是苦澀的。

黑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床上的朱迷樂。她睡的很安詳,眼角卻留下一滴淚。黑熙輕輕拭去,大手撫摸她的小臉。

今天又快過去了,她還沒有清醒。黑熙給她蓋好被子,眼睛盯着她的肚子嘆了口氣。

朱迷樂懷孕了,在夜香木蘭絞衾棺中孕育出新的生命,但是她自己卻沒有清醒。黑熙不知道現在是失敗了還是成功了。匕首再一次割破肌膚,十字印記和朱迷樂的融合在一起。

“朱迷樂,你還不醒來麽?難道只有機竺才能叫的醒你?”黑熙苦笑,她在不醒來,自己恐怕也活不成了。血液的流逝比自己想象的要恐怖的多,身體裏殘存的血液已經不過了。

因為失血的關系,黑熙的臉比陰靈的還要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液,深陷的眼睛沒有一絲光彩,原本柔順的黑發更的毛躁不堪,透着死亡的氣息。

混沌中,朱迷樂突然覺的渾身暖暖的,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舒服的輕輕嘆了一口氣。一株夜香木蘭的圖騰在她額頭上時隐時現,最終一陣白光閃過,含苞待放的樣子烙印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朱迷樂伸手摸摸額頭,一絲熱氣驚的她忙把手指移下。“什麽?這麽熱?”

突然,她的頭頂上,一束光輝傾瀉而下。

成千上萬的夜香木蘭緩緩飄落,潔白的,簡單的花色,跳着輕快的舞步,一片片,落在朱迷樂的腳下。

朱迷樂微笑着,捧住一株夜香木蘭,清新的味道讓她很神往。她很開心,因為這是她從進了這個虛無的世界中,第一次除了自己還能看見別的東西。她緊緊把夜香木蘭放在胸口,想用溫熱的體溫給它帶來一絲溫暖。

腳尖漸漸離地,朱迷樂驚訝的看着腳下的花瓣,頭上的那束光越來越亮了。她不得不捂住眼睛,刺疼的感覺,讓她又流下眼淚,可是還想倔強的看着光芒。此刻她沒有恐懼,沒有慌張,那束光是死亡之光吧,她終于可以解脫了。

安心的閉上眼睛,朱迷樂嘴角勾起弧度,說着離別的話。“機竺,保重!”

黑熙興奮的握着朱迷樂的手,她的睫毛不斷的顫抖,額頭上浮現出一株夜香木蘭的圖騰。

“迷樂……朱迷樂?朱迷樂,朱迷樂?”黑熙握住她的手,一聲接一聲的叫着,像怕朱迷樂迷路一般,焦急的說着她的名字。

是誰?在叫我?聲音是如此的熟悉,朱迷樂伸出手,想抓住什麽。入手的又是一片虛無,可是卻有冰涼的觸感。

“你是誰?”

黑熙喜極而泣,朱迷樂開口了,雖然她還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她終于說話了。

“黑熙,我是黑熙啊,迷樂,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黑熙?黑熙是她的朋友,朱迷樂手握的很緊,黑熙讓她睜開眼睛,可是這麽強烈的光芒,她要怎麽睜開?

“迷樂?睜開眼睛,你就能看到我,就能回到這裏世界!”黑熙急的大聲喊道。

那裏是世界,這裏又是哪裏?朱迷樂微微把手放下,還沒有睜開眼睛,就是一陣白光閃過,她又痛苦的捂住眼睛,手裏的夜香木蘭掉落了,摔在遠遠的地上。

朱迷樂低頭看着,她已經升在很高的位置了,腳下的花白茫茫一片,分不出哪一株是她掉落的。“我也會掉下去嗎?這裏好高啊!”

黑熙睜大眼睛,朱迷樂現在在最危險的時刻,她如果放棄自己就再也回不來了,要怎麽辦才好。

黑熙急的團團轉,忽然瞥見床上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再一次割開傷口,手腕上已經血肉模糊了,深可見骨。

把傷口對準朱迷樂的手腕,血液滴滴答答的流下,都落在被子上。朱迷樂已經不需要血液了,不再吸收了。曾經那麽貪婪的吸吮,現在卻一滴也不要了。

匕首“當”的一聲掉在地上,黑熙癱坐在床邊,痛苦的抓着自己的頭發,嗚咽出聲。“迷樂,我害了你,我要怎麽辦?怎麽救你?我不應該這樣做的。”

朱迷樂恍惚間,仿佛聽見了哭聲,是誰的?是……機竺?

她不敢想,是不是她死了,機竺在為了她哭泣。

他很傷心……

朱迷樂痛苦的抓着衣襟,胸口疼的難受,機竺,我不想讓你為了我傷心難過。

冥冥之中,朱迷樂突然仰望着白光,睜開了一雙水剪似的眼睛。

沒有之前蝕骨的疼痛,入眼的卻是古色古香的床榻,飄逸空靈的紗幔,還有痛哭出聲的黑熙。

“……黑,黑熙。”

黑熙停住了,仿佛定格了一般,手指緊緊的握住衣襟,努力的平複自己的情緒。伸手抹抹臉頰,換上一張冷酷的樣子,慢慢站起身,對朱迷樂說道:“歡迎你蘇醒,我的妻子。”

朱迷樂呆住了,黑熙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美麗的,驕傲的黑熙不應該是現在這麽落魄的樣子。

亂糟糟的頭發,營養不良的顏色。面如死灰的臉,毫無感情的眸子。緊抿的薄唇,透着無情的冷漠。

這個人是誰?

“黑熙?”朱迷樂的聲音嘶啞,黑熙給她倒了杯水,遞到她眼前,“喝吧,朱迷樂,我的妻子。”

“為什麽叫我妻子。”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朱迷樂去拿杯子的手停住了。“我不是你的妻子。”

“開什麽玩笑?”黑熙冷聲喝道。“有了我的骨肉,你還想被休了不成。”

朱迷樂呆住了,突然莞爾一笑。“黑熙,你在和我開玩笑的吧?是不是你和紫沉又打了什麽賭?”

黑熙上前,粗暴的拉開朱迷樂的被子,指着她的肚子問道:“你的肚子都這麽大了,你還說我在開玩笑。朱迷樂,你清醒一點吧!”

伸出手呆呆的扶在小腹上,那裏的凸起不是在開玩笑。朱迷樂慌張的拉高衣服,渾圓的肚皮怵目驚心的聳立着。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麽回事?黑熙你告訴我!我為什麽會懷孕?怎麽會有孩子?”朱迷樂踉跄的跳下床,拉住黑熙的衣服,眼淚控制不住的流下來。

“我的孩子,你和我的孩子,我要你把他生下來,朱迷樂,你要把孩子生下來。”

“不可能!”朱迷樂後退,“你們在騙我?我不會和你有孩子,我愛機竺,我不愛你,你只是我的朋友!”

黑熙冷笑一聲。“你還是別想機竺了,他幫不了你。他怎麽會容忍自己的女人不檢點呢?你最好乖乖的把孩子生下來。”

“黑熙,你怎麽了?”這麽冷血的黑熙是誰?朱迷樂搖搖頭,“不對,一定是我還沒有醒過來,這個夢不對,這個夢也不好,我要醒過來,再見到那個溫柔的黑熙。”

朱迷樂一步一步的後退,眼前的景物瞬間移位,天旋地轉起來。腿一軟,暈了過去。

黑熙痛苦的閉上眼睛,過了一會見她還沒動靜,才趕緊抱起她,放在床上。

“如果事情能由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罪孽,就由我黑熙來承擔吧。朱迷樂,你要堅強,我會用盡全力保你平安的。相信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