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趙排長找到牛副營長時,只穿了件綠色的秋衣,而且邊上已經洗的發白了。
牛副營長看趙排長是手裏提着自己的衣服,後面跟着倆個胡家孩子。
牛副營長立即就把三個人讓了進來,然而趙排長直接就進了廚房。
“叭”地就把一東西扔在了地上,灰突突的。
牛副營長睜大眼睛一看,“嘶”地倒吸了口氣。
“這,這咋整來的?”
牛副營長說完這話時,立即跑到院子門口,把大門從裏面給闩上了。
牛副營長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幸好現在自己分了小院住,要不然太容易被別人發現了。
站在旁邊的胡幽,深感這個年代吃個肉也是這麽艱難。
而且,還有衆多的顧慮。
別人都吃不上肉,你要是能吃上,就是叛變。
趙排長抖了抖上衣,裏外看了下,沒沾上毛,也沒血跡,就又穿上了。
趙排長拉着牛副營長把剛才的事說了,
“規定是不允許用列槍的,這樣容易傷到人。剛才幸好有我在,要不然太容易出事。”
趙排長把剛才的事确實是簡單地講了一下,而牛副營長驚訝地合不上嘴。
“用彈弓打死的兔子?”
趙排長也點頭,
“可不是咋地,要不是我親眼看到,我還不相信哩。”
趙排長其實挺不服氣的,他自己和手下的兵,逮了幾次,都沒抓住。有的時候,非常地不好逮。
現在不允許進山随意用槍,除非有任務。
趙排長又不服氣地補充了一句,
“你以為我願意看到這樣的事實嗎,我們打不着的,一個8歲的孩子,一個彈弓就解決了。”
牛副營長稍微猶豫了下,轉過頭看着站在廚房那裏的胡小弟和胡幽,而副營長媳婦正在剝兔子皮。
倆個孩子看得眼睛瞪得老大,完全沒有聽到牛副營長和趙排長都說了些啥。
牛副營長想了想,
“估計是巧合吧。”
趙排長也點頭,“肯定是巧合啊,彈弓打死兔子,說出去誰信啊。”
不過趙排長又讓牛副營長和領導反應一下,
“不能和列槍,這些人咋就這樣呢,要是傷了人可咋辦?”
不過趙排長說提心傷人的時候,胡幽也聽了一耳朵。
胡幽這會兒正在和系統說話,讓系統以後也警惕些。
“小面,進林子的很多人,有的是帶列槍的,你得提前提醒我一下。”
系統立即答應,
“是的,主人。剛才那幾人的體貌特征,以及身體特征都做了記錄。”
胡幽是擔心被誤傷,現在想想就覺得後怕。
而且那個列槍是鐵彈子,打在人身上,一打一個血窟窿。
胡幽覺得還是在這裏安生些吧,等回胡家村的。
胡家村那裏的村民,根本不會上林子裏面的。
而胡二哥也是這個意思,把胡小弟手裏的彈弓直接給沒收了。
“要不是聽趙排長說,我還不知道這事呢,你是要把人吓死麽?”
雖然胡二哥罵的是胡小弟,可是眼睛也在看着胡幽。
胡幽立即走到胡二哥跟前,挺直了背,立即大聲說,
“保證不再去了。”
有二哥滿意了,而旁邊看着這些的牛副營長走過來,把胡二哥手上的彈弓給拿了過去。
“就這東西,打死的兔子?”
胡小弟會打麻雀,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所以,胡二哥覺得不稀奇。
胡二哥随意地“嗯”了一聲,看牛副營長不相信的樣子,又補充說。
“我家亮亮三歲就用彈弓打麻雀,到現在幾乎是彈彈都中,不就是打個兔子麽,這有啥的。”
胡二哥臉不紅地吹了回牛,沒有想到的是牛副營長還信了。
“原來還真有這種人啊。”
胡幽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
胡幽早把胡小弟手裏的“打蛋器”換了回來,現在牛副營長手裏的,就是個普通的彈弓。
炖兔子的味道,一股又一股的飄出來。
副營長媳婦到門口看了好幾次,發現并沒有人往他們這邊看,或者朝他們這邊轉的。
副營長媳婦很能幹,把兔子燒了後,一半炖了土豆白菜,一半炖了幹豆角幹茄子。
還蒸了幾個紅薯,馍是牛副營長剛從食堂打的。
晚上的菜非常符合胡幽的胃口,不只是胡幽,所有人都吃得香。
菜的量做得大,白菜、土豆都放得多,所有人都放開了吃。
而且兔子肥,肉香,個個吃得滿嘴流油。
不過晚上多了個人,就是和胡大哥一個排的劉文。
是個小兵,不過和胡大哥關系比較好,早就聽說“小寶”了,一直就想見。
可是在見到胡大哥嘴裏說的,“我家可憐的小寶”時,腿一軟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就劉文比較直接,坐地上還一個勁地嚷嚷,
“副排長,你們胡家村的,沒個說實話的,都是大騙子。”
等吃了飯,劉文也同胡幽熟悉起來,在看到胡幽對哥哥和弟弟,都很照應。
不知道咋地了,劉文突然覺得心裏酸酸的。
劉文其實年紀了不大,和胡二哥一樣,才18歲。
劉文突然就想家了,差點沒哭出來。
胡幽剛才聽胡大哥說了,這個劉文居然是劉家村的。
那個村子裏的人,胡幽也是知道的,可是現在再看劉文,又覺得可能是自己猜錯了。
一塊臭肉,壞了一鍋好湯。
雖然劉春花現在住在胡家村,但是他們的根是在劉家村,而胡家村的人,也從來沒把姓劉的這一家子當作本村人。
即使是胡幽,也覺得劉家的人都應該是劉家村的。
所以胡幽就有些好奇,胡家村離劉家村不算太遠,這個姓劉一家子,咋就非要折騰到胡家村住呢。
胡幽把這個話問了劉文時,劉文卻鼓了鼓腮幫子。
劉文一副“你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這種表情,讓胡幽一下覺得自己好像不是胡家村的人似的。
“當然是因為覺得胡家村富了呗,小寶,你都不知道你們胡家村,在這十幾個村村溝溝裏頭,是多麽的有名。”
其實胡幽是真不知道,而且也沒覺得胡家村富。
不過,胡家村确實比外面的地方更規整,讓人更安心些。
劉文還翻了個白眼,又繼續說,
“你們村長能幹啊,胡家村家家都能吃得飽,就光這點,那不得多少人眼紅哩。”
所以遭人眼紅了,有人就想盡辦法搬到了胡家村。
胡幽這會兒越是覺得姓劉的這家人,趕緊散夥得了。
而且,胡幽一直覺得那個劉家的菊花媽,肯定會想辦法要和自家退婚的。
這個世界上,不怕人差,就怕人比人。
胡四家在村子裏頭算是頭一份的,可是和外面的花花世界一比,有的是更強的。
雖然那個劉春花人不好不壞,但是那個親媽,就跟個螞蟥似的,是要吸人血的。
胡幽這琢磨着胡三哥和劉春花的事,坐在對面的劉文,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媽呀,我終于想起來我忘記啥事了。”
胡幽看着他一會兒驚一會兒憂的,其實挺有意思的一個人。
“你忘了啥事了?”
胡幽只是随口一問,沒有想到,劉文卻說出了件大事。
劉文一拍大腿,哎呀了好幾聲。
“我終于想起來啦,哈哈。”
原來是劉文大哥劉軍給他寄了封信,是在劉軍回村之後。
劉家村最近出了件大事,居然是和胡家村有關的。
“劉六家媳婦,就是那個菊花媽,小寶,你應該聽過吧。”
胡幽當然聽說過,這不是問的廢話嘛。
和自家結親的,能不知道嗎。
劉文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話問錯了,嘿了兩聲,又繼續說。
“他閨女劉春花,在鎮上找了個工廠的工作,聽說因為表現太好了,要被調到城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