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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胡爺爺心疼地看着大盆裏的肉,那麽多的肉,得吃多久啊,還得多少人才能吃得了哇。

可他們今天,一共幾個人,十來個人的樣子,居然吃成這樣。

胡爺爺連拍了幾下桌子,手裏的煙鬥都掉在地上不知道。

看着胡爺爺因為肉多而心疼得快哭的樣子,胡幽用手扯了扯胡爺爺的衣裳邊。

胡幽這會兒也忽然感覺到了一個字,窮。

要不是窮,看見大盆肉,居然要哭了。

“爺,豬肉咱還有呢,多着哩。我二哥在老林裏打的,還有一頭大豬,雞肉呢,我二哥說天天能打着。”

胡幽順嘴就把她那頭系統倉庫的死豬給“賣”了,看到胡爺爺好像沒什麽反應,胡幽又繼續說,

“我二哥在老林子裏的大坑裏發現了一頭大豬,那豬估計是自己一頭紮進去的,被紮了滿身的血窟窿。”

胡爺爺睜大眼睛,看着在胡扯的胡幽。

“乖寶,你沒騙爺爺?”

胡幽特別乖順地搖搖頭,

“爺,我啥都學會了,就沒學會騙人,您咋就不相信了呢。”

可胡爺爺又一想,覺得不對勁啊。

“小寶,那林子裏的陷阱,是別人下的,咱咋能拿別人的東西呢。”

胡幽這會兒想的是,我不小心已經拿了,等以後再想法賠償吧。

“爺,那是老些的陷阱了,二哥說,現在已經沒人往裏面的老林子裏了。”

胡幽的話像是勾起了胡爺爺的回憶似的,胡爺爺立刻就點點頭。

“以前啊,咱胡家的幾個老爺子,也都是會打獵的,只是後來呢,村裏頭越來越好,也沒有人去受那份罪了。”

胡幽的話,成功地讓胡爺爺對一大盆大肉菜,終于可以接受了。

而旁邊站着的胡二哥,正鎖着眉頭看着胡幽。

胡幽也明白胡二哥的意思,肯定是想着,去哪找一頭全身紮成血窟窿的大野豬呢?

胡幽立即挑挑眉給了胡二哥一個眼神,胡二哥立即懂了。

豬都到手了,誰還真關心你這頭豬有沒有被紮過窟窿呢。

回頭送胡爺爺幾塊大肉,什麽問題也就沒有了。

沒過幾分鐘,胡三哥又端了個大盆進來,裏面居然是一大盆的肉醬。

把個胡爺爺看得心疼得,可是還沒來得及說啥呢,就被胡奶奶搶話了。

“心疼啥啊,咱那以前是窮慣了,好不容易老四家大氣一次,咱要吃個夠。”

再等胡四媳婦端着一大盆的白面面條進來時,胡爺爺已經真的習慣了。

胡爺爺皺着眉頭看了眼,又把視線收了回去。

這個時候胡四媳婦卻又顯露出了她平常的精明,她往炕沿上一坐,立刻就笑了起來。

“爹啊,咱這算啥啊,就是多吃幾塊肉,多吃筷子白面條。人家城裏頭富人,吃的可都是啥山珍,河裏的稀罕貨。”

胡四媳婦今天也肉疼,可是聽了胡二哥說到糧食的事兒,又覺得值了。

幾盆肉遲早是要吃完的,但是要是胡二伯家能把這個糧食給咱出來,哎呦喂,幾年都不愁吃的了。

胡四媳婦一撸袖子,從面盆裏又抓了幾把白面,對着胡二哥和胡三哥說,

“吃,都吃得一輩子記着咱的好。”

胡四媳婦現在心也不痛了,看着胡爺爺就是一個勁地樂。

“爹啊,還是種地裏刨食的沒見識,人家城裏頭的有錢人,頓頓吃,天天吃,咱這算啥。”

胡四媳婦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雖然現在年景不算好,但是總是有人兜子裏有的,有的是辦法弄到別人吃不到的東西。

有的人就是喜歡那口吃,或者,已經習慣了吃些好東西。

就像是曲明老頭,在自己妹妹家住了幾天,嘴巴覺得欠得慌。

可是,現在在縣裏面,不像在城裏面那麽方便。只能慢慢習慣了,以後到了村子裏面,還不知道要欠虧成啥樣呢。

曲明老頭這會兒對于要去胡家村,不知道怎麽地,就有點不想去了。

曲老太太是太了解自己這個小哥了,無言地搖了搖頭。

“小哥,在村裏頭命在。”

雖然現在不知道曲老大要被分到哪個村子裏頭,曲明老頭也找人問了,卻被告訴這些人不能打聽。

沒有辦法,現在這個時候,某些界限還是要守的。

不過至少是知道,曲家大才子曲成光,離他們不算遠。

胡幽可不知道曲明老頭這會兒有點兒後悔了,她還想着要不要給曲明老頭也整點好肉呢。

因為胡三哥第二天就要去縣城了,還要繼續和賴老頭繼續學習兩天。

現在胡三哥都是隔個四五天去一次,在賴老頭那裏住個兩三天。

這樣情況一來,總不能老是空手去啊。

以前胡四媳婦事事算計和計較,現在知道兒子拜了厲害的老師,就心裏忽然踏實了。

胡四媳婦還抽空和胡幽商量,

“乖寶,你那只母雞那麽野,要不然也送人得了。”

胡幽可不樂意,她還要靠這只雞下大雞蛋呢,而且今天早上這只雞已經開始吃她拌的飼料了,這就說明,這只雞已經被馴服了。

胡幽馬上就搖搖頭,

“等我這只母雞下了大雞蛋,頭一籃子就給賴老師送過去啊。”

胡四媳婦看了眼還在籠子裏瞪眼的野母雞,搖了搖頭。

“能下一顆,就是老天開眼了。”

這會兒胡四媳婦坐在飯桌上,看着快被吃光的大肉頓雞塊,心裏頭又琢磨開胡幽那只野母雞了。

可是,又不敢背着胡幽把這事兒辦了。

胡四媳婦就有些為難,而現在飯都快吃完了,她還在想着這個事。

胡幽可不知道胡四媳婦,還在的樣她的大母雞的主意呢。

胡幽看着盆盆油亮的湯和肉,一塊塊肉,一勺勺醬,還有一筷筷的面條,都一點點地在消失,都進了自家和胡二伯家人的肚子裏。

忽然覺得這才像是過日子吧,想吃啥吃啥,也不用有啥顧及的。

這時候已經吃得差不多的胡四,就入下了筷子。

胡四看了看坐在小炕桌旁的胡爺爺,這個事兒還真不能瞞親爹的。

胡四又看了眼胡二哥,而胡二哥也正好看過來。

父子倆這個時候,就想到一塊去了。

胡四輕“咳”了兩聲,就開始說他想好的話了。

“爹啊,我今天把二哥一家請來,是有事要商量的。”

已經吃得滿嘴流油的胡爺爺,其實也猜到胡四有事,只是他想留下來聽聽。

胡爺爺點點頭說,

“那行,你們說,我走。”

胡四哪敢讓自己親爹走啊,他用頭點了下親媽。

“是這樣的,我這個事兒,不能讓外人知道,尤其是我三哥。”

胡奶奶立即就不樂意了,馬上就看着胡四說,

“你三哥咋就是外人了,他只是現在有事兒。”

胡四看向胡爺爺的表情,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胡爺爺立即也不樂意了。

胡爺爺也能大概能猜到胡四要說啥,只是太具體的他想不着。

胡爺爺點點頭,對着胡奶奶說,

“他們倆兄弟說的都是和糧食有關的,那個胡三井,除了來要糧食,他咱過一顆米,還是種過一顆麥子了?”

胡奶奶想反駁,可是卻沒有能站得住腳的話,嘟起嘴來,但是就是賴在炕上不走。

胡四倒也不是真的要趕親媽離開,只是就怕她一禿嚕嘴,給說了出去。

不管這事兒成不成,要是被外人知道了,那都是要命的大事兒。

胡四媳婦這會兒就站了起來,還拉了胡幽和胡小弟,走到了胡奶奶跟前。

“媽,他們男人的事,咱們女人還是少摻和了吧。”

胡奶奶本來以為只趕自己離開,看着連胡四家寶貝疙瘩都要瞞着,立即就覺得這個也能接受。

胡奶奶利索地站起了身,瞪了眼胡四。

“我是你親媽,你這一輩子都別想改。”

胡四媳婦拉着胡幽一出大屋,後面的胡三哥也跟了出來。

胡三哥帶胡幽就去了廚房,而胡四帶碰上胡奶奶和胡小弟,去了胡幽那層歇息去了。

胡幽一進廚房,就看到櫃子上放着那個大竹籃,立即就搖了搖頭。

“哥,我可提不動,我的小挎籃呢。”

胡三哥就笑了笑,從地上把胡幽的小挎籃提了起來,直接就塞進了胡幽的懷裏頭。

“這裏面有兩條肉,是媽給符生媽的,咱家分得肉多,也要意思一下嘛。”

而大竹籃,自然是胡三哥挎着。

胡幽再不願意,胡四媳婦和胡三哥都給準備好了,只能跟着去了。

符生家離胡幽家并不遠,當初也是為了符生媽的安全。胡爺爺那會兒就把符生媽和符生,安排在了離自家不太遠的一個院子裏。

前十來年,胡家村還是有一些空地和空房的,當時符生媽也趕個了巧。

說實話,胡幽還真沒來過符生家呢,每次都是符生晃她家裏來。

胡幽跟着胡三哥,就進了符生家的院子,他家院子門這會兒大開着。

一進院子就看到了那輛吉普車,胡幽猜測,就是今天那個什麽領導開來的吧。

胡幽剛進院子,符生正好坐在凳子上,就在窗戶邊,一只手端着碗在喝水。

而符生的領導,不是一個,是倆個,正坐在炕桌上吃飯呢。

符生媽這會兒也沒有在這間屋子,而是在自己房裏了。

所以,胡幽跟前胡三哥一進符生家的院子裏,符生和符生媽都同時看到了他們。

符生媽本來就在靠着窗的炕沿上坐着呢,看到是胡家兄妹,立即就下炕出來了。

“是飛飛和小寶啊,快進來,快來。”

胡三哥見符生給了他一個眼神,立即就明白了,看來這個什麽領導,不招符生喜歡。

胡三哥臉上露着笑,帶着胡幽,就跟着符生媽進了房間。

“嬸,我們家今天請人,我媽讓我帶點吃的給您和符生。”

作者有話要說:  祝小可愛們,新年快樂。

明年更比今年好,一年賽似一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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