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符振興眼睛看着符生說,
“這食盆裏的味道太香了吧,怪不得這羊能肥成這樣,加了什麽好東西了?”
符生輕笑了一聲,把食盆從符振興手裏奪了過來。
“你也別打聽,你想吃這麽好的羊肉,可以整幾只小羊來換。”
符振興眉毛挑了挑,還挺有興趣的樣子,
“我用兩三只小羊換你一只大羊,怎麽想都挺劃算的。”
符振興的眼神又看了眼站在臺階上和符生媽說話的胡幽,扯了下嘴角,調侃着符生說,
“人家小弟妹要做小護士呢。”
符生伸腿踢了一腳符振興,
“一會兒去老林子打獵,你去不去?”
“去去去。”
符振興立即回屋就套衣裳去了。
符生轉過頭就和胡幽說,
“去把小弟叫上吧,他可是天生的打獵好手。”
胡幽一聽,就知道是要帶着胡小弟去玩,馬上又跑回家去了。
等符生帶着符振興到了胡家後,符振興在看到胡四家的房子時,也不由地吸了口氣。
伸手拍了兩下符生的肩膀,符振興就笑着說,
“啧啧啧,你可真厲害啊,這種房子在城裏頭也不便宜啊。”
符生笑着說,
“這是人家攢了一輩子才蓋這房子的,城裏頭沒人願意拿一輩子的錢蓋房子的。”
村裏人最重的,一是土地,二是蓋房。
符生拉着符振興進了胡四家的院子,就看到一個小人影就沖了過來。
胡小弟一下就沖到了符生的旁邊,抱住符生的大腿叫了起來。
“符生哥,我今天要打頭大野豬。”
符生點點頭,伸手摸了摸胡小弟的小腦袋。
“以你的水平,肯定沒問題。”
旁邊的符振興還以為符生在和小孩子開玩笑,也跟着“呵呵”地笑了兩聲。
“小孩兒,你幾歲了?”
胡小弟翻起眼皮,之才微仰頭看着符振興說,
“剛9歲啊,你想咋地?”
符振興不想咋地,這會兒只想看下胡幽養的雞。
“你叫亮亮吧,帶我看看你姐養的雞?”
胡小弟擡頭這才又看了符振興,想了想,這才微微點頭。
符振興這會兒忽然覺得,這個胡家的小弟啊,真的不太像9歲啊,也太鬼精了。
胡小弟在前面慢慢走着,繞着胡四家後面的宅基地走了一大圈,才繞進了宅基地裏面去。
符振興看了下,這裏完全就是個荒地,這麽大的地方,空空蕩蕩的有幾個牲口棚子。
胡小弟把符振興帶到了牛棚跟前,指着蓋着草席的大牛棚說,
“雞都在裏頭呢。”
符振興走到跟前了,也沒聽到有雞的“咕咕”聲,更沒有聞到雞屎的騷氣味。
要不是胡小弟帶着符振興來,他是根本想不到這裏面會養着雞呢。
胡四家的牛棚特別高,三面都有着圍牆,當初是想着家裏買個大牛耕地,就整個大牛棚。
符振興一走進牛棚,好半天沒出來,胡小弟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了。
胡小弟走進去看的的就是,符振興正用手在摸着胡幽的那個大雞籠子。
符振興可是識貨了,一是沒看出來胡幽這養雞籠子是什麽材料,二是發現這東西是帶點門道的。
這個大雞籠子,其實就是一個組裝的,但是在這個年代這種便攜的産品還沒怎麽出現過呢。
胡小弟用手拉了拉符振興的衣角,
“你看啥呢,雞看完了嗎,我家的雞可肥了。”
胡小弟每次進這個大牛棚,就忍不住要流口水,
下層全是小公雞,這會兒都長成大公雞了,那公雞的大雞冠可紅可紅了。
可是雞籠裏的大公雞都不打架,有的在雞籠裏安穩地閑走散步,要麽卧着的。
雞籠的上層是母雞,專門下蛋的大母雞,現在每天都能收30多顆大雞蛋。
而且,現在籠子裏面又新添了6只小母雞,是那只獨居的野母雞卧出來的。
這只野母雞很争氣,一次就成功卧出來7只小公雞崽6只小母雞崽。
胡幽前幾天逮了一只體型較大的公雞,和這只野母雞在豬窩那頭住了幾天。
胡幽相信,這只争氣又愛生的野母雞,一定會很快又開始抱窩了。
一只喜歡抱窩生崽的雞,胡小弟指給了符振興看。
符振興感覺自己長這麽大,什麽沒見過啊,可是今天卻是在一個村村裏頭開眼了。
符振興在豬窩裏頭看到那只野母雞了,身上的雞毛都覺得在發光一樣。
符振興摸了下自己頭上的汗,低聲地說,
“怎麽感覺這只母雞的那股傲不叽叽的勁,跟像只公雞似的。”
胡小弟立即是口氣驕傲的說,
“當然了,要是有不認識的人敢随便靠近雞籠那頭,這只野母雞肯定要撲上去咬人的。”
胡小弟的話剛說完,符振興這才發現這只野母雞兩只鬥雞眼,一直在盯着他。
符振興覺得心裏頭就是一慌啊,居然能被一只雞給吓到了。
符振興拉着胡小弟就又回了胡四家,而這時候胡二哥也都準備好了,他和胡幽,還有胡小弟,都要跟着一塊去。
等符振興跟着幾個人一塊去了老林子的時候,這才發現人家人手一個彈弓。
胡幽也給胡二哥買了個10元錢的普通彈弓,要不然胡二哥要搶着胡小弟的用。
胡小弟那個是“打蛋器二代”,有瞄準指導。
雖然只有使用者能感受到,但是胡幽可不敢再讓人知道了。
不過胡幽自己卻沒用彈弓,她等着撿野雞和野兔吧。
現在大地已經開始回暖了,窩了一冬天的野物們,正是最肥和最好吃的時候。
也就剛穿過一小片林子,進入老林子的範圍沒太遠,前面是成片成片的枯草。
矮矮的枯草,被風吹得“沙沙響”。
就聽到一聲輕響“砰”,很輕的聲響。
随後就是一聲“咕”。
等符振興回過神的時候,就看到胡小弟人已經蹿了出去,手裏頭已經提着一只大野雞了。
符振興嘴張了老大,看了看胡小弟手裏的彈弓,又看了看他手裏提着的大野雞。
符振興忽然挺興奮的,沒想到打動物這麽“簡單”。
符振興看到胡小弟把死了的野雞扔進了胡二哥的大筐裏,才試探地問了下,
“亮亮,你是怎麽發現那只雞的。”
胡小弟又是斜起眼睛,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符振興。
“當然是聽到的啊。”
胡二哥看到符振興出現了和自己之前一樣的問題時,低頭不說話。
被當成傻子和笨蛋的符振興,感覺人生又一次受到了挫折。
“聽到的?你是怎麽聽到的啊,那麽遠的距離。”
胡小弟撅着嘴,非常不滿意符振興的問題,居然會問這麽簡單的問題。
“使勁聽就能聽到啊,有獵物出現的時候,風吹過草的聲音是不同的。”
“風吹過草的聲音?”
符振興重複了一遍胡小弟的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符振興看向了旁邊的胡二哥,好奇地問,
“你知道你弟有這種吓人的本事嗎?”
胡二哥與符振興是差不多感覺的,每次和胡小弟一起的時候,感覺自己人生被虐了一遍似的。
“之前符生他們部隊有個姓盧的副團長,看到我弟打麻雀了,天天追着我弟跑,現在都被整個營地的小兵們,當成傻子了。”
符振興忽然挺同情這個盧副團長的,只要親眼見過胡小弟這打法的,都還真以為他懂什麽厲害的門道呢。
符振興的眼角正掃到無所事事的胡幽,又想到她養的雞和羊,不由地和胡二哥說,
“你們家的人都跟妖精似的。”
這一行打獵,符生都沒出手,更別說胡二哥了。
雖然胡二哥手裏也有彈弓,可哪有胡小弟的反應快。跟在胡二哥旁邊的符振興,早就傻眼了。
除了胡幽和胡小弟外,每個人的大筐都滿了,而且居然打了一窩的大野豬。
有個十六七頭成年野豬,還有五六個豬崽子,整個一窩給端了。
胡幽把死了的豬崽都裝自己筐裏和胡小弟筐裏了,大野豬按照符生的分配,胡四家得三頭,村裏頭一頭,剩下的全部要再送回部隊去。
給村裏頭的是一頭最大的成年野豬,符生和胡二哥、符振興,用樹枝編成的長架子,把這條大野豬先拉回村裏了。
符生的計劃是,先把最大的豬拉進村子,等全村人都去生産隊那頭看熱鬧去了,他們再趁天色暗下來後,把其它野豬再慢慢地拉回了胡幽家的。
部隊的那些豬,符生會連夜開車去城裏找大車。
胡幽和胡小弟在原地看着這些死去的大豬,還有他們剛打好的那幾筐子獵物。
本來也是沒什麽事的,胡幽和胡小弟緊靠着坐在一頭豬的身上。
而這時候,已經很多年沒有什麽人進老林子裏打獵的,卻從另一個方向進來了幾個人。
這幾個人裏,有個人正是胡大哥下面的小戰士劉文的哥哥,劉軍。
劉軍在過年的時候,從劉文口裏聽說胡家村這裏的老林子裏獵物不少。
劉軍家裏雖然能吃上飯,但是吃肉也沒那麽容易,就動了來碰運氣的想法。
劉軍他們對路不熟,一直在老林子邊上轉悠,要不然剛才就能碰到符生幾個人了。
胡幽和胡小弟緊靠着坐在死豬身上等人,而連已經回村的符生都沒想到,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進了老林子的深處。
就在劉軍和同村的四個人,離着胡幽在的位置越來越近時。
胡幽忽然聽到她的意識裏面的系統的提示音,
“叮,主人,劉文的哥哥,帶着四個人過來了,還在不到500米的距離。”
胡幽一聽正想說你咋不早說啊,就聽到胡小弟急切地聲音說,
“姐,我聽到刮過來的風聲夾着別的聲音,咋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