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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等胡幽睡得精神的時候,才看到胡小弟正在揉眼睛,估計這小家夥也是最近學習學累了,還那麽能跑,不犯困才叫奇怪呢。

胡幽擡頭看了下外面的天,還以為看錯了呢,又揉了揉眼。

沒看錯,天是快黑了。

胡幽确定自己沒看錯,要不然也不會聽到胡四媳婦誇張的大笑聲。

胡幽嘆了口氣,不過晚上吃飯的時候就能看到賴波了。

胡幽還想着和賴波再說一聲,今天是家裏有事。

可是卻沒想到,吃飯的時候,居然沒看見賴波。

胡幽還沒有問賴波,桌子旁的胡四媳婦又捂着嘴笑了起來。

“唉呀,真是痛快,看着那個煩死人的牛護士被抓走,真是覺得心裏舒坦。”

胡幽這才知道,原來牛護士因為作風問題,被抓去審查了。

到底這一審查,能不能回來,還兩說呢。

胡幽覺得這是個好消息啊,不過賴醫生和村裏的幾個幹部,都跟着去了,說什麽要協作調查。

牛護士拒絕被帶走,最後被人敲暈的情景,胡幽沒有看到,但是從胡四媳婦的口裏聽說的這些,感覺還是很精彩的。

“我還會回來的,你們等着瞧。”

牛護士暈過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胡幽都覺得這人在開玩笑呢。

可是沒幾年再見到牛護士的時候,胡幽覺得這人是真有病。

時間一晃而過,胡幽的年紀長了一年又一年,時光匆忙,從來不等人。

16歲的胡幽,她的養雞和養羊大業,已經非常具有規模了。

也因為胡幽用了未來科技的雞籠子,不僅雞叫的聲音傳不出來,連怪味都沒有。

現在已經是1966年底了,胡家村還是和過去一樣,村裏面對外來戶非常的謹慎,所以這兩年,沒有什麽外來戶再住進村子裏來。

還有一件事就是,村裏的羊一直是17只。

一到年底除了給上頭交的羊外,就留下17只,而且那母羊一年比一年的年輕。

村裏頭的幹部一到年尾,都能吃上頓羊肉餃子。

1966年的胡家村封閉而平和,這兩年和前兩年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最大的變化就是,胡四家全家都漲了歲數,那臉啊更是又圓又白,在全村子裏穿得是補丁最多的。

經過這幾年的時間,胡家村裏的人對于胡四家的臉的白和圓,早就習慣了。

“他們家那是天生的,沒法比的。”

連一向喜歡說人口舌的王大娘,也覺得這種事是羨慕不來的。

站在生産隊門口,用棍子敲着大黑豬的屁股,王大娘今年有點舍不得這豬了。

按照殺豬老胡的說話法,這是頭好豬。

胡幽現在是村裏頭唯一的小護士了,上面領導也沒有給胡家村衛生所再派個小護士,胡幽站在衛生所的門口,看着一臉不情願的王大娘,輕扯了下嘴角。

今年的豬交得晚,還是因為去年村裏頭沒有弄到豬崽,現在全生産隊就只有一頭豬了。

今年的胡家村依舊不錯,一是今年糧食收成一樣不錯,不管是村裏生産隊的還是村裏頭各家各戶的,餘糧也不少。二就是今年沒太多糟心的事發生。

現在鎮上和城裏,滿街的學生穿着軍綠的衣裳,到處生事,村裏頭的人都不大出村了。

胡幽和賴醫生學了将近三年的醫,現在做個小護士已經是合格了。

賴波還挺有感懷的,在胡幽出師那天差點沒哭了。

賴波伸手拍了拍桌子,抹了下眼角,

“小寶啊,你可總算能把針眼插對血管了,你說說你都紮爛多少個假人了。”

胡幽從系統的舊貨市場買了幾個被淘汰的橡皮假人,被稱作是小護士護理入門模拟人。

只要胡幽插錯針,這個假人就“嗷”地一嗓子慘叫。

有一段時間胡四家全家人,一聽到這個“嗷”地聲音就發抖。

後來胡幽把橡皮假人的發聲器給摳了下來,可是胡幽一插錯了,假人是不發聲了,改發抖了。

胡幽都沒計算過,可系統給她記着呢。

“主人,你已經用針插‘死’了99個‘人’了。”

胡幽翻了個白眼,輕哼了一聲,

“那是假的,又不是真的。”

系統現在說話很平緩,就像個紳士,

“主人,模拟人百分之一百五十仿真真實人類的,你一針插下去,和插在真人身上沒區別。”

不過這99個模拟人沒有白‘死’,胡幽現在打針和輸液的水平,不比賴波差,而且配藥和醫學理論的基礎,非常紮實。

這還是要感謝下人家符生,不停地給搜羅各種書籍,想辦法夜裏給送回來。後來胡幽發現,醫書也不少。

胡幽經常性的把自己那盞長明燈拿出來看書用,時間一長,理論的東西懂得越來越多。

胡幽站在衛生所門口就想,這幾天那個符振興差不多該來了吧。

今年胡幽有30多頭大羊了,除了自己最早的三頭是自己的,其它的羊大部分都是符振興給弄來的。

其中有些小羊剛弄來的時候,都是蔫巴的,可是吃了胡幽調配的飼料後,長得不僅肥還聽話。

胡幽經常去符生家喂羊的時候,都要和羊進行“談心”。

“少叫幾聲,就讓你們多吃幾口。”

連符生媽都覺得奇怪呢,坐在窗戶旁看着仍然穿着打補丁衣服的胡幽,和坐在炕沿上發笑的符生說,

“你說小寶還真懂羊的心思呢,她每次一來這羊就不怎麽叫了,要不然我這心啊總吊嗓子眼啊。”

其實這也是胡幽擔心的,現在村裏的氣氛也有些嚴重了,家家院子裏只留着一只雞。

到底其它雞都放哪裏了,誰也不知道呢。

胡幽家院子裏也,那只野母雞從後面的宅基地挪到了院子裏,而且這只雞特別地争氣。

能生,能卧,能孵。

這兩年這只野母雞就沒幹別的,一直在生蛋和孵蛋來着,別的雞下的這種能孵出小雞的蛋,都讓這只野母雞孵。

野母雞一次最多能孵出20多只雞崽,兩年多快三年了,一茬接一茬地不停地孵。

胡幽平時還總給家裏炖大雞和炒小雞吃,即使這樣,雞的數量也在不斷地提升。

胡幽養活的雞的數量,連胡三哥都不知道。

前兩天胡三哥跟着胡幽來牛棚這裏一同喂雞,在看到一個特別大的雞籠時,眼皮抖了抖。

胡三哥跑到牛棚外面,又接着在家裏的宅基地周圍轉了一圈,發現确實沒人時,才又回到牛棚裏,顫抖着音問胡幽,

“小寶啊,多少只了?”

胡幽想了想,前兩天剛吃了幾只小公雞,按照系統算出來的數再減一下,胡幽抿了下嘴,很肯定地告訴了胡三哥,

“也就260多只吧,100來只母的,150多只公的。哥,我還是養的太少了,有的時候不舍得吃。”

胡三哥穿的衣服這會兒都是不只是打補丁了,衣服邊都發毛掉邊線,就這破衣裳在也不太敢出村。

符生提醒過很多次了,他們在村裏沒什麽,村裏人都習慣他們這樣了。可是,要是到城裏頭就很顯眼了。

雖然現在城裏也不怎麽缺糧,但總歸不是總能吃到肉的。

胡家村由于富足,餘糧也足,還真不錯別的村那樣,都是臉色無光的。

現在村裏頭耕地已經是用上拖拉機了,村裏頭的生産隊有兩臺拖拉機,輪着給村裏頭的地進行翻土和耕種。

今年村裏的勞動力沒那麽辛苦,大家的日子也覺得舒心。

最讓胡四家有臉的是,村裏對會開拖拉機的有2個人,一個是只有11歲的胡小弟,另一個是被胡小弟教會的胡二哥。

胡小弟還是個四年級的小學生,而且學校都停課很久了。

但是,以胡小弟的年齡是不可能進生産隊開拖拉機耕地的,後來胡小弟又教會了未靜。

胡家村的拖拉機手現在就是胡二哥和未靜,現在的未靜也紮起了辮子,和胡二哥又是村裏生産隊的骨幹,村裏人怎麽看怎麽覺得倆人配。

都是21歲了,再翻個年就是22歲了。

胡爺爺對未靜的上進很滿意,差不多是默許了。

胡四媳婦因為不怎麽幹家務,在家裏的已經沒有什麽地位了。所以,這個事兒在胡四家已經沒什麽障礙了。

其實應該是說,胡幽自從開始幹活,養雞喂羊求上進後,把個胡四媳婦完全比下去了。

時間一天天地過去了,胡四媳婦有一天發現居然沒人聽自己的了,可是已經是晚了。

這會兒長得都比胡幽還要高的胡小弟,沖着胡四媳婦搖了搖頭。

“媽,我姐管家後,咱家經常吃肉。你管家那麽些年,也沒見一個月吃幾頓肉。”

胡四媳婦拿起掃炕掃帚要打胡小弟,被胡小弟一個閃身就躲開了。

又一個轉身就跑出屋門的胡小弟,在院子裏頭又喊了一句,

“我姐說以後家裏的事兒都交給二嫂了。”

胡四媳婦氣得把把地上的掃帚撿起來,又重新用力扔在了地上。癟着嘴,就想哭,看着胡四就開始告狀。

“他爸,你說咋整啊,連兒子都欺負我。那個什麽未靜想進咱家門,想都別想了。”

胡四媳婦咬緊牙關,用一只腳踩着地上的掃帚說,

“這個家裏,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胡四在家裏本來沒有說話權,現在二兒子三兒子一個比一個有本事,還有個小兒子也是。

都沒覺得咋樣,人家11歲就會開拖拉機呢,胡四有的時候想想,自己真是太厲害了。

胡四拍了拍胡四媳婦的軟軟的手說,

“操那多心作甚,想吃啥咱都有,咱這日子你覺得比咱爹咋樣?”

胡四媳婦不愧是和胡四是倆口子,一拍大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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