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這個大年,符生覺得自己受到的刺激一波又一波,都跟斷不了似的。
剛才胡幽把相機挂在了脖子上,以她那大棉襖和黑圍巾的形象,在車上是個人都要看過來幾眼。
最後胡幽實在受不了了,用特委屈的小眼神看着符生說,
“咱要不下車吧。”
符生其實早就想下車了,就是怕胡幽累着,在車上那會兒是憋着笑點點頭。
可是現在的符生,站在樹底下,一只手扶在樹幹上,卻有點腿抖。
長了27年了的符生,這輩子頭一次對一件事,感到這樣的無措,還有那麽點無知。
這個時候腦袋發蒙的不只是符生,還有胡幽。
胡幽在“咔嚓”地一聲給符生照了一張相時,正想着給這個仿年代版的相機點個贊呢。
實在太像了,連照相的聲音,“咔嚓”聲也是那麽地響亮而清晰。
真的很滿意的胡幽,還沒來得及用意識聯系下系統時,就聽到一聲很長的“嗡嗡”聲。
一個比胡幽巴掌大一些長方的卡片,從相機下面慢慢地滑動了出來。
胡幽傻在當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時,那張卡面上,慢慢地出現了一個人影。
穿着綠色的軍大衣,站在一顆粗樹的旁邊,笑得還挺得意的。
胡幽咽了口唾沫,手抖得有點控制不住。
胡幽的眼睛差不多半眯着,皺着臉哼哼了兩聲,不知道該咋辦才好。更不敢擡頭看符生,這種意外來得太突然了。
被意外突襲的符生,在聽到胡幽的“哼哼”聲,忽然驚醒了過來。
“噓”了一聲的符生,也終于緩了過來。
畢竟是有着鋼鐵一樣身軀的兵哥哥,符生甩了甩大長腿,就朝着胡幽走了過去。
胡幽的手裏還抓着相機發抖呢,腦袋已經暈成了一團漿糊。
怎麽也想不到,相機會是自動到這種高度。
照相洗相一條龍,也不需要胡幽專門去照相館洗相片了。
符生走過來一看,胡幽比自己想的還要可憐,都快要哭了。
更是讓符生有些哭笑不得的是,胡幽快抖成篩子了。
符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胡幽在顫抖的小肩膀說,
“把相機給我看看吧。”
符生除對未知的有種驚恐外,更多了幾分好奇。
符生只是輕輕地從胡幽手上把相機拿了過來,而那張挂在相機底部的卡片,也從相機上飄落在了地上。
符生一低頭,就看到那張卡片上,正是自己。
符生彎下腰立即就把這張紙給撿了起來,看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發現紙還挺厚的,而且上面一層有點磨手。
這種仿年代版的相紙,會自動調成有磨砂顆粒感的,整體感覺就是為了更加逼真。
但是,畢竟是未來科技産品,所有的一些訪“上古年代”的東西,許多都是研究者自己想像出來的。
這種想像出來的東西,和實際的東西,居然有那麽點吻合。
這個時代的相片,就是有些厚的,而且相紙的正面摸上去,實際上也有點磨砂顆粒感。
符生對這個相紙沒什麽感覺,只是覺得差不多。
符生現在更感興趣的是這臺相機,一臺會自動産相片的相機。
符生這會已經全身心投入到研究相機當中了,把相機翻過來,又翻過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又看到一副慫相的胡幽,與剛才上公交車時,那種不在乎的樣完全不同。
符生嘴角微挑了一下,拿起相機,鏡頭對準了胡幽,相機上面的紅色突出摁鈕特別明顯。
“咔嚓”一聲,符生在摁下紅色摁鈕後,就聽到了預想中的照相的聲音。
而照相機的底部,又是伴着“嗡嗡”地響聲,出來了一張相紙。
上面是胡幽正呆呆地仰着頭,正看着符生。而胡幽的表情,卻是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憐。
符生輕笑了一聲,把相紙輕拉了一下,相紙就到了他的手上。
符生還盯着出相紙的縫隙,觀察了一下。
符生順手就把兩張照片,都裝進了自己大衣兜子裏頭。
而胡幽也是在“咔嚓”聲中緩了過來,抽了抽鼻子,眼睛卻看着符生手裏的相機。
要是胡幽沒有眼花的化,剛才有一張照片是照自己的,被符生揣進了綠大衣兜子裏了。
馬上就恢複正常的胡幽,用眼睛幽幽地盯着符生的大衣兜子。
符生這會兒真是哭笑不得,伸出手摸了兩下胡幽的腦袋,學着胡幽“哼哼”了兩下,才笑着說,
“去屋裏看看有沒有要藏的書,我先把這棟房子照幾張照片。”
胡幽聽着符生比她還淡定呢,立即就“哼”了一聲,跑着去臺階上,進屋裏頭了。
這個屋子是很典型的舊上海式的木式結構的房了,胡幽“篷篷”地跑了幾圈,越跑越喜歡。
等以後情勢好一些,胡幽一定要買一套這樣的房子。
胡幽不僅在一樓找到間書房,在二樓還找到間小的藏書間。
不管是地上的,書架上的,書桌上的,牆上挂的,只要是這間房子裏和書有關的都收了起來。
胡幽還跑了每間房子看了看,把一些棉被褥子,也都收了起來,到時候給黎老頭帶過去,就說是他家人寄給他的。
胡幽想想這家最值錢的東西,肯定都被黎老頭的家裏人收了起來了。
而胡幽又讓系統在系統的時空店鋪中,放了一個很大的書架,側面刻了一行字:
“黎老先生”
在未來世界的人看來,這是一位非常德高望重的老先生,畢生所學和所著。
與之前的“賴老先生”的書架一樣,書籍被店內的檢閱系統掃描後,立即就上架。
也是在幾分鐘後,胡幽聽到了系統的“叮”地一聲提示。
“主人,這種有特征性的‘老先生’書籍,要多弄幾排。”
胡幽想起了那個史老頭,不僅有文化還有錢,都給胡小弟掉了兩顆金豆子了。
胡幽聽着系統說的話後,還是有點心動的。
這個年代的文化人,很多人是真有底蘊,真有家學。
甚至有的人是上過最早的私塾的,在那種嚴苛的學習環境下長大,在學問上是真的厲害。
而後世有一些人的的才學和常識,從底蘊上,與這個年代的差很多。
這個年代的人,差的不是文化,而是機會。
胡幽決定多觀注一些類似這種親著的書,具有很強的時代特征的。
而且,在後世,其中有一部分人的著作都消失了。
最大的遺憾就是原著者,早早的消失了。
胡幽想着就嘆了口氣,慢慢地邁出了門。
剛一出門,就聽到“咔嚓、咔嚓”地聲音。
胡幽就覺得頭上直冒汗,這個符生真的在照相啊。
胡幽又用意識聯系到了系統,悄悄地問,
“這個相機你知道能拍多少張嗎?”
系統大概是去查數據了,沒一會兒就回複了胡幽,
“主人,這臺相機能拍10萬張照片。”
胡幽一聽,差點沒跪在臺階下面。
“那麽小的相機,怎麽能放那麽多相紙?”
系統馬上就告訴胡幽一個新的信息,
“主人,這臺相機是一次性産品,內部有個相紙空間。相紙用完後,這臺相機也就報廢了。”
胡幽看着符生還在那“咔嚓、咔嚓”地拍,心裏想的是,10萬次啊,得拍到哪年哪月去啊。
符生其實也沒拍幾張,就是試一下這臺相機的效果怎麽樣。
而試出來的效果,是極其驚人的。
符生以前是用過相機的,可胡幽這個相機的顏色,就像是自動給協調過一樣,不管怎麽胡亂照,出來的效果都是最棒的。
符生還不知道後世的許多專業相機,都非常地智能化了。
胡幽緩緩地從臺階上下來,走到照相興致很高的符生跟前,低聲地說,
“屋裏頭也沒什麽可藏的,我看他們家人都收拾的挺幹淨的。”
符生先是一愣,然後不由地就想笑。
這個自欺欺人的小丫頭,什麽時候才能說實話呀。
不過符生不畢竟,畢竟明年就可以打“戀愛報告”了。
符生微微沖着胡幽點點頭說,
“噢,那行,這就走吧。”
符生嘆了口氣,這就準備和胡幽離開黎老頭的房子。而符生,根本就沒有進房子裏面去看一眼。
用腳指頭猜,也能猜到,房子裏面和書有關的都不會有。
現在符生也就慢慢地想着之前的一些事,為什麽自己最早的時候,會見到胡幽從公共廁所裏面推出一輛自行車來。
想想那時候,符生就覺得不能回想,居然那會兒會認為胡幽是和人在廁所裏交易。
這麽不能相信的理由,估計換個人都很難相信。
但是,符生當時就覺得胡幽肯定是這麽幹的。
而且,那會兒的符生,還覺得和胡幽交易的“老手藝人”有着一般人沒有的怪毛病。
而且這種事,還不是發生過一次兩次。
不管是什麽奇奇怪怪的事,只要是發生在胡幽身上的,符生都能給找出個很“合理”的理由來。
就在符生把手放到大門上時,還在想着,自己是不是被胡家的人給傳染了,都覺得胡幽不管做什麽,都是“合理”的。
符生人還沒出去呢,一只腳剛擡起來,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通通”地,越跑越遠。
符生一轉頭,就見胡幽從前面往後跑了,就看到兩個大辮子晃啊晃的。
胡幽都來不及和符生說話,趕緊跑到系統剛才說的地方看。
一邊跑胡幽還埋怨系統,
“你怎麽那麽會挑時間,不能早說嗎?”
系統這會兒的聲音顯得更加穩健了,
“主人,系統12469號是經過多次掃描,才确認的。”
胡幽跑到房子後面,用手刨開一堆亂草後,果然看到個鐵窗戶。
“小寶,這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祝願各位小可愛,鼠年初一快樂。
另外,再一次祝福全國疫區朋友,尤其是在武漢的朋友和小可愛們,平安健康。
2003年時候,我正好剛到北京,就碰到了SARS。
當時就是聽從號召,自我隔離,不與外人接觸,一日三餐自己做,每天進行家庭衛生打掃,都用84進行消毒。開窗通風,鍛煉身體(室內做做慢跑之類)。
每天外出後的衣物,回家後要立即換掉清洗。清洗的時候滴滴露或是84都行,少量的84滴在水裏不會讓衣服漂白的。
祝願每一位小可愛,身體健康,積極向上,相信我們國家的醫療水平,相信我們的醫療團隊,一定會很快度過難關的。
加油!
加油武漢!
加油每個小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