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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胡幽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呢,就看到金蘭撲到了賴老頭跟前,拽着賴老頭喊“爸爸”。

“爸啊,你咋憔悴成這樣啊,是我的錯,沒早早的認識你啊。哇……”

胡幽一聽“憔悴”?

這才看了看精得比鬼還要精三分的曲明老頭兒,大概是猜到是自己給換的藥,居然和自己要能夠讓心髒“砰砰”跳的,還顯年輕的。

胡幽又從系統的市場裏買了一小瓶“安心藥”,很适合老年人吃的,健心順血,吃肉多還不打滑的。

更是能讓曲明老頭的小心髒“砰砰”跳的,而曲明老頭兒為了迎接自家閨女,還換了件洋裝。

好些年沒這麽風騷的曲明老頭,一下子年輕了十來歲,本來曲明老頭就很顯年輕的。

不過,胡幽可沒想到啊,金蘭的想像力真挺豐富的,把個曲明老兒想成了個受了苦的可憐老頭。

其實賴老頭本身年紀就大了點,而且天天鑽書堆裏頭,研究研究這個,琢磨琢磨那個,哪有曲明老頭舒坦啊。

曲明老頭才真像是到村子裏頭,過着不問世事的舒心日子。

不過曲明老頭這兩天還是提醒了一下胡幽,那幾個後來來的年輕人,一直眼紅幾個老頭能住在未靜家院子裏呢。

“鬼丫頭,你讓你三哥多盯着點那幾個人,除了那個侯文外,另外幾個也不能大意。”

胡幽對村裏的事其實都不太關心,而旁邊的胡三哥卻連連點頭。

“還是要再給他們安排些重活才行啊。”

人一閑了就要出事的,胡三哥現在的表情居然有點像那個文布燎,胡幽就問胡三哥,

“哥,你咋非要學那個文布燎的表情尼?”

胡三哥木着一張臉,低沉的聲音說,

“讓人害怕啊。”

胡三哥頂着讓人害怕的表情,一大早就去了村裏頭牲口棚那頭,給那些有點閑的年輕人安排事情去了。

也是因為這樣,胡三哥沒有在這樣的情形下見到金蘭老師。

胡幽伸出手想拽金蘭,結果曲老太太動作更快,掏出塊灰手絹,給金蘭地擦了擦淚。

曲老太太嘆了口氣說,

“金蘭啊,我是你姑,你姑夫确實挺顯老的,這些年頭發也少了不少。”

金蘭擦了兩下眼淚,終于聽到個重點詞,

“姑父?”

曲老太太抓着金蘭的手,放進了旁邊差點沒哆嗦的曲明老頭的大手裏,曲老太太笑着說,

“我小哥年輕,黑頭發一根是一根的。他才是親爸呢。”

金蘭這會兒卻膽怯了,親爸和想像中的完全是兩種人。而且,這個親爸一看就是吃得好穿得好,和這個年代的人不太像啊。

胡幽見着曲明老頭頭一次,也有種“哇,世外高人啊。”這種印象,所以完全能體會到金蘭像是被吓住了一樣的表情。

胡幽走過去從另一頭拉上了金蘭的手,

“金蘭老師,曲明爺爺就是個世外高人,你可是世外高人的親閨女啊。”

胡幽覺得就差說後半句了,

“世外高人的閨女,将來也是天外飛仙了。”

曲明老頭的淚就是那麽堅強,挂在眼角就是不往下掉。

金蘭伸手給抹了兩下,這才有膽子叫了一聲,

“爸啊,我終于見到你了。哇哇……”

這回是終于認對了人,父女血親,緣終于接上了。

晚上所有人都聚在了胡幽這屋了,包括胡二哥帶着未靜也來湊了熱鬧。

胡幽不僅做了紅燒肉,炖豬骨頭,燒小公雞,土豆絲拌木耳,拌綠豆芽,芹菜豬肉餃子,胡蘿蔔羊肉餃子,蒸大米飯。

一個大桌都放不下,最後還是幾個老頭坐上了炕桌。

金蘭沒想到胡家村生活這麽好,吃了幾口大餃子,連忙說,

“這會兒就跟做夢似的,都不想醒了。”

溫大舅舅“樂呵呵”地說,

“那就住下吧,你爸會給付錢的,而且啊,你爸還有個徒弟呢,也算是一家人了。”

胡小弟現在個頭越發的高了,一翻年兒就15歲了。

胡小弟現在不僅比胡幽高,比跳舞的金蘭還要高一點的。金蘭本來就個子不低呢,骨骼發育得好。

胡小弟坐在胡幽和曲明老頭中間,還跟個小孩兒似的,看着金蘭傻樂。

“我就是曲爺爺的徒弟。”

金蘭一聽也樂了,沒想到轉來轉去,全是一家人。

這邊吃着熱鬧開心,胡三哥都回來好久了,也不見胡四倆口子回來。

胡幽把後院的柴房早就給收拾好了,幹淨得不像話,而暖炕早就暖了一個冬天了。

胡幽把金蘭領到後院的小房間說,

“這屋不大,但是我都給收拾好了,炕其實也不小。還有個小立櫃和大櫃,想放啥都成。”

胡幽把自己那屋的小立櫃給搬過來了,而自己從系統的舊貨市場裏面淘的“仿古大櫃”。

雖然是仿古的,但是看着也是新潮得不得了,不過從外面看就是個舊木頭的深色大櫃。

可是,裏面一打開,不僅分左右空間,還有不同的分格的上中下層。

胡幽讓胡二哥和胡三哥把下層的隔板,都給取了下去。

胡幽要用來放被窩和大棉衣的。

等把金蘭都給安排好了,胡幽才見胡三哥和胡二哥回來了,可是還是不見胡四倆口子。

胡二哥快走幾步上來說,

“下午的時候,幹部們都上鎮上開會去了,咱大伯也去了。”

可現在天都已經暗下來了,全村人大概都在奇怪,咋還沒聽到村長的那長長音調從村廣播裏傳出來,

“省電啦,拉燈啦……”

胡幽看着胡三哥,立即就問,

“去哪兒開會了,被拉走的有幾個人啊。”

胡三哥挨個說了幾個人名,胡幽越聽越害怕啊,兩手一拍大腿一撅小屁股,差點沒跳起來,

“哥啊,都是年年吃羊的這些人啊,可咋辦啊。”

過兩天就是臘八了,過了臘八吃了粥,就要殺豬宰羊了。

胡幽一咬牙,看着胡二哥就問,

“二哥,走,我們去找文主任去,他肯定知道消息。”

但是天都黑下來了,卻沒見這些人有個人能回來的。

胡小弟“通通”地從外面跑回來了,告訴胡幽一個不幸的消息,

“胡九伯也沒在村裏頭,不知道去了哪裏了。”

“龐師長,對,去找龐師長。”

胡二哥終于想到了個辦法,而且龐師長有車啊。

龐師長的吉普車,雖然有點破舊,但是就在他住的後院子停着呢。

胡幽看着胡二哥和胡三哥問,

“你倆誰會開車啊。”

旁邊的胡小弟立即說,“姐,我會啊,你咋這小瞧人呢。”

胡幽看着比自己高出好大一截的胡小弟,只要站着不說話還成,一說話就漏底了,就愛和家裏人撒嬌。

胡幽想啊,胡小弟大概還以為自己8歲呢,明明快15了。

胡幽帶着胡小弟,就去找龐師長了。

龐師長正和媳婦說,

“趕緊看,一會兒村長喊拉燈了。”

胡幽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這麽句話,立即就扯着嘴角輕笑了下。

“龐師長,我大伯被人拉走了。”

龐師長和師長媳婦,倆人這幾天正看一本入迷呢。

這本是胡三哥不知道從哪裏淘來的,反正是舊書。被龐師長看到,就借走了。

胡幽進了門後就和龐師長大概說了下情況,而龐師長聽了卻沒那麽急了。

龐師長想了想說,

“胡家村的日子過得好,連城裏頭的人都眼紅呢。我覺得他們吧,應該沒啥事兒。”

胡幽抿了抿嘴,就把幾個村幹部每年偷分羊的事說了。

龐師長聽了後,卻沒多大的反應,胡幽瞪着眼看着龐師長。

“龐師長,你咋不奇怪呢?”

龐師長卻笑了笑說,

“胡家村的羊每年都有正常上交,對不?”

胡幽連忙點點頭,而龐師長又說,

“小寶啊,你不出村可能沒有見外頭人的臉色。咱村這些領導幹部,一個比一個圓乎一個比一個白,光是看一眼,就知道他們日子過得不錯啊。”

胡幽一聽心裏頭更慌了,

“龐師長,那咋辦,這不就被發現了嗎?”

龐師長又搖搖頭說,

“估計他們會吃點苦,大概不會有事的。因為咱們省的好些人,要靠着胡家村的豐産過日子呢。”

龐師長居然從炕桌下面又掏出本連環畫,翻兩下才和胡幽說,

“更何況胡家村可是農業機械化的實驗單位,在全國也能排得上號的。”

龐師長的話算是給胡幽吃了個定心丸,但是這個吃苦,到底要吃啥苦,龐師長也把不準。

胡幽又回了家,把龐師長的話和胡三哥說了,胡三哥這會兒正摁腳的呢,最近不知道從哪看到本按摩的書,天天拿自己的腳做實驗。

胡幽覺得胡三哥可比龐師長對這些領導們了解,而胡三哥确實挺了解的,和胡幽說,讓胡二哥帶人去村口看看吧。

“想來不會把他們怎麽樣,該交的糧是最多的,咱村又有先進稱號。我覺得吧,是想和咱村要肉了。”

胡二哥和胡小弟,已經到村口等人去了,倆人手裏都拿個小電筒。

按照胡三哥的說法,胡家村的人能吃到肉這事兒,被人盯上了。但是,沒有證據,就拉着這些領導去教訓一下。

也不會給飯吃,教訓完了,天色也黑下來了,才會把他們給放了。

可是,這會兒只能靠兩條腿走回來。

而胡三哥動了動自己的腳,穿上襪子套上了鞋,立即又和胡幽說,

“我去找咱爺,我覺得要麽咱村內部有鬼,要麽就是那些外來的人。”

胡家村的外來人,一直都被控制着的,或者都是熟人。而現在這麽突然就把事情給捅到了上面,那這個人只能是新來的。

胡幽覺得胡三哥腦子真是太好使了,就聽到一個幽幽的聲音,

“胡四家閨女……”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晚上發生了件鬧心的事,差的兩章這兩天會補上。

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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