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踏踏踏”
一陣皮鞋踩地板的聲音,符振軍走進來了。
今天符振軍穿的是一身綠色的軍服,可以看得出,這身軍服很配他,而且顯得人特別的高大威武。
而符振軍後面跟着的正是符生,胡幽看過去的時候,符生的眼神也正掃過來。
符生還偷摸着沖着胡幽眨了眨眼,瞬間又是一副沒有表情的臉。
符振軍就是個冰碴子,而符生就是塊鐵。
這倆人往屋裏頭一站,讓人特別的有壓力。
不過除了符大伯和符弘隆外,其他人對于符生的出現,都不覺得有什麽了。
符弘隆還正在裝可憐呢,一看到符生立即就站了起來。
符弘隆伸出一只手指着符生,咬着牙,“這這這”了半天,其它的字是一個也講不出來。
胡幽和胡小弟倆人低頭偷笑,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來。
符弘隆想說點別的,卻被符振軍給打斷了。
符振軍特別地嚴肅,而且手上還拿着一個文件,遞給了符大伯。
“蕭大喬同志的事情,非常複雜,現在已經控制了幾個曾經同她做過交易的人。如果這些被打過胎的失足女青年的事被洩漏出去,我們符家的名聲永遠就撿不起來了。”
符大伯把文件拿過來,翻了幾頁,眼睛最後是瞪着符弘隆,
“老三,你知不知道你媳婦,都幹了些什麽,人都被逮住,這回你賴都賴不掉了。”
胡幽一只手扶在腦門上,符弘隆這種動不動犯二的舉動,絕對同符大伯這種無差別“溺愛”有關。
連符大首長都不願意管的事和人,符大伯總愛管一管,畢竟他覺得他是老大,要擔負起大哥的責任。
現在就是符振軍不想簡單的解決這個事,但是符大伯畢竟是符振軍的親爸,符振軍也要給自己親爸留一兩分顏面。
符振軍簡單地就把處理辦法講了一下,
“要去再遠一點的衛生所,這樣才能避開我們對手來找麻煩。”
把蕭大喬給扔遠點,現在已經找到的那些失足女青年,都給找個不錯的地方安頓住。
最重要的是,在這個有些動蕩的年代,能給這些失足女青年找個能吃穩定飯的工作,這件事基本就沒問題了。
處理得人不知鬼不覺的,而且還不會有什麽影響。
符振軍的處理方式,既照顧了符大伯的面子,又能穩住符家。
就在符大伯正要點頭的時候,旁邊的符弘隆立即搖頭,兩只手用力抓着符大伯的一只胳膊,哭喪着臉說,
“大哥,我們一家就這麽分開了,我不同意啊,大哥。”
符大伯看着符弘隆哭,就有點不忍心,可現在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符振興的大皮鞋往前一邁,僵硬着臉,看着符弘隆說,
“三伯,其實你也可以不用和蕭大喬同志分開。”
符弘隆眼睛裏都是不明白啊,其實連胡幽都明白了,這個人真是天天閑得只剩下屁了,而且除了作什麽也不會。
符振軍的聲音非常有力,而且有一股不容反駁的氣勢,
“是的,三伯,你可以調到和蕭大喬一個地區,這樣就能時常見到了。”
符弘隆年輕的時候還拼博過一回,也就是那回住進了醫院,然後就認識了還是小護士的蕭大喬。
蕭大喬特別地乖巧,會說話,和符生媽溫婉是完全不同的。
傻缺玩意兒吧,有的時候特別容易被狐貍精迷住了,也挺了不起的,一迷就迷了20多年。
可是,關鍵時候符弘隆還沒傻到那種程度,自己在京都呆得那麽舒坦,想上班就去,不想就不去。
信天由一樣的符弘隆,才不去外面遭那罪呢。
符弘隆立即就搖頭,而且像是下了特別大的決心一樣,
“我會勸服蕭大喬同志認清事實的,保持一顆永不滅的上進心,才是我們革命家庭所要做的。”
要不是胡幽親耳聽到,很難相信這是那個耍賴又腦子不清醒的符弘隆說的話,胡幽的眼睛不由地就看向了符生。
符生一直是冷着臉,又緊抿着嘴,站在符振軍的後側方,而正好又錯後符振興半個身子。
符生不想站太前,也不想關于這些事發表什麽意見。
可是,符弘隆算是應了這個事兒,事實卻是不應不行的。沒有選擇,要是再争下去,連他自己都得跑出去吃苦。
對,在符弘隆眼裏,只要離開家,就是去吃苦。
而符弘隆這會兒的眼睛又盯上了符生,伸出手指着符生剛說了個“你”字,就見一直站在旁邊的老郭大喊了一聲,
“哎呀,首長,你醒了啊。”
一大家子人,一直在客廳這頭說話,胡幽就不相信了,隔着一道門大首長居然能睡得着。
符大首長出現的時機特別地好,立即沖着老郭點點頭說,
“給老大沏缸子我的好茶吧,他也夠辛苦的了。”
符大首長都沒坐下去,而是站着呢,身上穿着一件藏藍色的羊絨薄毛巾,顯得人特別的年輕。
尤其符大首長,居然頭發也有點發黑了。
符大首長看着符大伯,臉上是一副特別特別欣慰的表情。
“老大啊,你一直都是這麽的不容易。哦,那個振興啊。”
符振興立即走到了符大首長的跟前,等着大首長給安排活計呢。
符大首長和符振興說,
“我那庫裏還有些豬肉,還有點羊肉呢,這個季節吃紅燒肉,和涮羊肉,是不錯的。老大你也年紀不小子,多吃肉啊。振興啊,再看看還有什麽,都給你大伯拿些點吧。”
确實這次過年每家分得不太多,但是也沒缺誰一口吃的。
符大首長用吃的立即就安慰了符大伯,而且符大伯還擺着手說着不要,符大娘卻接過話說,
“謝謝爸啊。”
符振興給拿了差不多有半只大豬,一只羊,還有些水果。連符振興都覺得,符大伯還真夠辛苦的。
同樣,符大伯回去肯定要給自己幾個兒子,孫子啊的,這點東西也不算太多了。
把符大伯和符大娘算是打發走了,而且看樣子也挺高興的。
而符弘隆卻賴着不走,眼睛總是朝符生那頭看。
符大首長沉着臉看着符弘隆說,
“你還要幹啥,在我這想吃了晚飯再走嗎?”
符弘隆輕哼了一聲,對着符大首長說,
“爸,你就偏心吧,哼,回頭讓我大哥知道,肯定要傷心的。”
符大首長伸出手就把符弘隆的耳朵給拽住了,咬着牙問符弘隆,
“哦,我偏心是吧,我要是偏心,早把你個渾球玩意兒扔到連你媽都不知道的地方。滾。”
符弘隆特別不服氣,又看了好幾眼符生,最後嘟囔着走了。
胡幽探着頭看着符弘隆的背影,是真搖頭啊。
事情差不是了了,胡幽和胡小弟又悄悄地回去自己那頭院子。
而胡三哥一直還在忙他的學習,在曲明老頭來之前,還在把功課再好好看看。
其實在胡幽看來,胡三哥學問很好了,根本用不着看。但是,胡三哥這人就是做事特別認真,又謹慎,不允許自己出什麽差錯。
胡幽又摁着胡小弟去學習了,這小子現在必須全身心在學習上。
晚上就是吃涮鍋子,菜和肉都準備好了,剩下的就是人了。
胡幽回來呆了一會兒,還以為符生和符振軍會留下來,沒想到符振興一會兒過來的時候地,還感嘆這倆個的勞碌命呢。
符振興手裏還端一個茶缸子,喝了口茶就搖頭說,
“哎呀,真是有福不會享啊,那倆個又出去了。沒想到老郭這老滑頭,居然把事情又丢給了符振軍,知道我大伯最拿符振軍沒啥辦法。哈哈,高興。”
确實是很高興,看樣子蕭大喬到村裏面衛生所的時間不會太短,按照現在這個情形,多呆幾年,不在符家興風作浪,正好也讓符家避過了這幾年。
晚上吃飯的時候,果然符振軍和符生沒有回來。
不過一大鍋的火鍋,吃得所有人都頭上冒汗,老郭連着摸了好幾把腦袋,不住地“哈哈”大笑。
“頭發是越摸越多哇。”
本來頭頂能當鏡子照的老郭,現在是特別滿意呀。
符生這個什麽補腎茶,功效真是太好了。現在老郭的腰都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有的時候還能和胡小弟真的比劃幾下子呢。
晚上大家都吃得好,就想着早早睡了。
胡幽鑽進被窩正睡得香呢,就感覺自己的腳丫子有點癢。胡幽把腳丫往回收了收,可是,還是覺得癢。
胡幽擡起腳就是一踢,果然就聽到符生“哦”地一聲。
胡幽這才慢慢地把眼睛睜開了,看着捂着鼻子的符生。胡幽假裝惱了符生一樣,嘟起了小嘴,說話中也帶着點怨氣兒。
“你咋回事兒啊,一回來就啃人家腳丫子,你那口水都流我腳上了,髒死了。”
胡幽嬌嬌的聲音,把符生給刺激的。
符生立即就趴到了胡幽的身上,用力在胡幽嘴上親了幾下,低聲笑着問,
“咋樣,這香不?”
“呸,不香。”
胡幽剛說了不香,就被符生又壓着親了。
符生和胡幽正搞得從裏到外都舒服的時候,忽然就想起件事來,一邊運動着,一邊在問胡幽,
“那個什麽補腎茶,有沒有什麽副作用呢?”
“沒有,絕對沒有。”
一直不怎麽上線的系統,忽然發出了驚恐的聲音。
系統現在的聲音一直都是輕輕的,柔柔的,忽然變得這麽響亮,還這麽突然,把胡幽立即吓了一跳。
胡幽抱着符生,長喘了幾口氣,用很啞的聲音說,
“沒,應該沒吧。”
符生是怕喝多了,一下不好用了可咋辦。
符生嘆口氣說,
“能好用些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