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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胡幽伸出肉肉的手爪子,就把在桌子中間的綠色的發財給攥在了手上。

和原有的兩個發財擺在了一起,然後就仔細看,看啊看,胡幽不知道該咋打了,轉過頭又看向了符生。

可是這一轉向是看符生的,但是卻看到六七個腦袋在她身後呢。

胡幽直接吓一跳,想用手捂着牌來不及了。

符生一只手捂在肚子又開始低聲地“呵呵”樂,旁邊一個看着特別慈祥的老頭說,

“你又胡了,看啥呢,趕緊推倒啊。”

“啪啦啪啦啦”地一陣牌響,胡幽的牌被旁邊那老頭給直接推倒了。

然後老頭特別不高興,站起來走了。

“不玩了,你根本就是來騙我們老頭子錢的。”

老頭委屈的捂着兜子走了,那個特別慈祥的老頭子,看了眼符生,又看了眼胡幽。

老頭子臉上的還挺奇怪的,最後沖着符生輕哼了一句,

“別以為長得像姓符的,以為你就是了。”

胡幽這會兒心裏頭還挺癢癢的,想繼續玩一會兒,可就見旁邊的侯二閨女站了起來,朝着那慈祥的老頭擠出個笑,

“塗爺爺,他就是姓符的。”

別說符生,連胡幽都知道這個老頭是誰了,胡幽也站了起來,指着自己坐的打牌的凳子說,

“塗爺爺,您快坐,我家爺爺還經常提起您呢。”

塗老頭不是來打牌的,是來抓作弊的,然後發現胡幽就是手氣壯。

塗老頭學着胡幽也鼓了下臉,拒絕坐下去打牌。

最後還是侯二閨女帶着胡幽和符生,去了塗老頭住的屋子,屋子挺大的,符生兩只手分別提着個大籃子。

塗老頭是真療養,他孫子塗有生可不是。

胡幽覺得這個老頭可真會躲,跑到這個地方,屋裏子居然還有沙發呢。

胡幽跟着進屋裏頭後,塗老頭看着胡幽又問,

“你是他媳婦兒?”

胡幽點點頭,心說當然是啊,這個年代哪能搞流氓罪啊。胡幽用兩只手搓了搓白臉蛋,對着塗老頭笑了笑,

“我倆今年正月結婚的,好日子,正月十八呢。”

塗老頭雖然也是點點頭,不過一坐在沙發上居然還搖頭,

“姓符的看着有點老,你不嫌他老嗎?”

胡幽轉過頭看了眼依然很年輕的符生,身材也好,做運動的時候體力也夠。而符生也正好看過來,看着胡幽的眼神,居然讓胡幽覺得有點可憐?

胡幽扯了下嘴角,轉過頭又同塗老頭說,

“他挺好的,不算老。”

符生聽了還挺高興呢,又黑又粗的眉毛抖了兩下。而胡幽的下一句話,讓符生都想上去拍她兩下屁股。

胡幽一臉的無奈,聳聳了肩膀,

“我們也才差十歲呢,從小就訂了親的,想換都不行了。”

塗老頭的眼神裏的意思,符生是看懂了,

“你這麽不要臉,你家符大首長知道麽?”

符生拉着胡幽坐在了凳子上,倆人的的凳子緊挨着,符生又給胡幽遞了杯水過去。

這水是侯家二閨女給端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桌子另一頭坐的是塗有生,臉色不好不壞吧,在胡幽和塗老頭說話的時候,他也沒什麽反應,眼皮也沒擡一下。

這會兒看着比剛才更像個老頭子了,胡幽又撇了下嘴,朝着遞了個搞怪的眼神。

符生靠得離胡幽更近了,幾乎是貼着她耳朵說的,

“膝蓋碎的人,和別人不一樣。”

大概是符生和胡幽的樣子,讓塗老頭覺得不像話。塗老頭冷哼了一聲,又出聲問符生,

“你幹啥來了,我們這裏可沒病人。”

符生立即從衣兜裏頭掏出個小瓶子,就胡幽給的那個藥效特別好的藥酒。

符生指着瓶子說,

“有個老中醫,家裏有上幾千年配方,做的藥酒。符振軍讓我給拿過來的,止痛很不錯,尤其是骨頭上的疼。”

塗有生的膝蓋還會時不時發疼的,符生拿出來的藥雖然沒說是給誰用的,但是不管是誰聽了都知道是給塗有生拿的呢。

塗有生就跟沒聽到一樣,臉上還是那種沉沉的。

塗老頭看了一眼,立即就走了過來,把藥裝自己兜子裏頭了。塗老頭看了幾眼符生,其實還挺意外的,居然有人會送藥。

不管是塗家還是塗有生出了事,別說送藥了,連送溫暖的都沒有。

不過符生不僅送了藥,還真送了溫暖。

符生指着兩個大籃子說,

“自家養的雞,下的大雞蛋,那桔子和蘋果也是村裏頭自己家院子裏頭的。去年秋冬時候結下來,一直在符家的冷庫裏放着呢。”

确實,這個年代的很多南方水果,是很少能到北方的,連京都也不例外的。

符生這一溫暖行為,還把人給感動了,旁邊站在塗有生後面的侯家二閨女用手抹着眼角,那滴滴的眼淚,還有點止不住呢。

侯家二閨女吸溜了兩下鼻子,胡幽掏給她一塊灰手絹,遞過去的時候還說這手絹送她了,

“家裏這手絹多,你拿着用吧。”

胡幽做手絹這種灰面料,之前買了好幾匹,用加工器都裁成了小手絹,随時用随時拿出來。

然後就是整個胡四家,一人一大撂,連胡小弟都時不時掏出塊灰手絹呢。

侯二閨女也不知道胡幽一樣的手絹多啊,用手絹先擦了擦眼淚,又擤了擤鼻子。

這種情況肯定也是不能還給胡幽了,對着胡幽說了兩句抱歉的話。

胡幽覺得這個侯家二閨女其實比另外兩個要好點了,傳聞中的傻貨侯家大閨女,被未婚夫吃得死死的,還想着要一起受苦挨餓呢。

而那個時不時跳出來,說自己喜歡“洋貨”,愛裝“洋相”的,讓胡幽說啊,那侯家三閨女就是個能出洋相的。

胡幽這邊和侯家二閨女正在建立友誼呢,那邊塗老頭從外面進來,臉色通紅,比剛才在打牌那頭的臉色還要紅呢。

但是,塗老頭抖着一只手站在符生旁邊,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胡幽知道這老頭挺激動,當初胡三哥腳慢慢地好了以後,有一天也是這麽激動。

不過當時胡三哥是兩只胳膊揮舞着,跑到老林子裏呆了一天。

而這個塗老頭是一只手放在兜子裏頭,另一只手揮舞了幾下,然後又在自己胸口用力拍了幾下,而後就是看着符生,連着說了幾個“你你你”,之後還就真啥話也說不出來了呢。

胡幽能理解這種感覺,符生當然也能了,活生生的胡三哥的例子呢。當年胡三哥一到變天的時候,走路的姿勢更歪得厲害了呢。

符生看着塗老頭激動得不行,也不知道該說些啥,只是說有事常聯系,帶着胡幽就出來了。

符生和胡幽從療養院出來後,還和胡幽說着自己的難處呢,

“哎呀,媳婦,我是不太會安慰這種老頭子,讓他們自己互相安慰吧。”

胡幽也點頭,其實她也不會。

符生也沒有立即開車走,而是車只是開了一段,直接到了靠着山角最近的地方。

符生提了個大水桶就離開車了,沒讓胡幽跟着,要上山走不少路呢。

胡幽一個人坐在車裏等着符生,又順手從兜子裏頭掏出一把瓜子來,剛嗑了沒幾顆,就聽到系統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主人,有人來了。”

從不遠處正着急地走過來兩個人,胡幽趕緊趴在了後排長椅上。

沒兩分鐘,胡幽又想起來,這個車從外面是看不到裏面的。

胡幽又慢慢地坐起了身,緊靠着車窗,看着外面的倆個人,是倆女人。

可胡幽使勁眨了眨眼,咋這麽不能相信呢,為啥這人在這裏啊。

要是胡幽記憶沒有錯亂的化,蕭大媽應該在某個村村裏頭的衛生所呢。

胡幽這會兒很不高興,連腳指頭都不用往起豎,立即就能猜到肯定是符弘隆搞出來的吧。

不過胡幽眯着眼看着蕭大媽,穿的不好,破褂子舊褲子,而且一看就是布很厚那種的。

現在天慢慢的熱了,這位這麽穿确實還有點熱呢。

和蕭大媽一起的,是另外一位更老的老太婆,胡幽立即掏出小相機,給這位照了張相。

胡幽盯着她倆,這倆人卻是越湊越離着胡幽坐的這輛破車更近了。

蕭大喬拉着那個老太婆走到山底下的“破車”跟前,左右前後又看了看,發現沒人時,靠在破車的車身上,抹了下頭上的汗。

蕭大喬還朝着那個年紀大的人說了句,“這邊沒人,有輛破車正好把別人視線也擋住了。”

估計蕭大喬這一輩子都想不到,她說的每句話,她的每個動作,都被胡幽聽到和看到了。

隔着一層車窗,把這倆個人說的話,和在辦的事都聽了個明明白白,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倆人也沒呆多久,五六分鐘的樣子,就都急匆匆地走了。胡幽看着她倆走過前面的路,又分開走了。

等蕭大媽和那老太婆走了沒一會兒,符生提着大水桶回來了。

符生把水桶放到了後備箱裏,蓋上了嚴實的蓋子,回到車上時就看着胡幽。

按照一般情況,胡幽應該跑過來好好聞聞山泉水的味道才對啊,現在居然緊着小腦袋,在想事情呢。

符生覺着很有意思,伸手在胡幽頭上摸了兩下,又挨着胡幽坐在了後排,拉着胡幽的小肉手,連着親了好幾下。

胡幽都覺得的手被狗舔了一樣,潮乎乎的。

胡幽甩開手,還鼓着臉,看着符生,

“到底是咋回事呢,我居然看到蕭大媽了。”

一提蕭大媽,符生微愣了一下,看着胡幽時,臉上也是有點疑惑的,

“媳婦,你看到她在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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