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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我能去哪裏

第六十七章我能去哪裏

“阮楚,陸遠潇早在五年前就死了,我現在是顧禮揚。”他咬牙低吼,仿佛這句話同樣的也在告訴自己。他臉上剛剛的寵溺早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冷漠,生生的就要把人凍死。

阮楚看着自己被甩下來的手,她覺得自己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無力到甚至連一個假笑都擠不出來。

她還敏感的感受到本來顧禮揚搭在自己背上的手也慢慢的抽了回去,阮楚終于忍不住了,黑漆漆的眼眸中,眼淚像決堤一樣流了下來。

“我……”阮楚想出聲解釋,可她又不知道應該怎麽說,該說些什麽。她覺得自己與顧禮揚之間好像隔了道永遠都跨不過的鴻溝,自己被遠遠的推到了他的世界外面。

顧禮揚也沒說話,就這樣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可全身憤起的肌肉昭示了他并不像外表表現的那樣冷靜。

這不是她應該承受的嗎?可為什麽自己的心這麽痛,痛的不能呼吸。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着,連空氣仿佛都凍住了一樣。

雖然顧禮揚近在咫尺,可阮楚卻覺得她好像離他越來越遠,永遠也追不上他的腳步,難道他們兩個人的緣分就只能這樣了嗎?

“你去哪裏?”沉默了許久,顧禮揚打破了這個詭異的局面。他覺得今晚自己要冷靜一下,不能再跟這個女人待在一起了,要不然不知道自己一會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

“去玉錦路18號。”阮楚回到座位,眼睛看向窗外的車水馬龍。到了現在,只能去自己的秘密基地了,那是媽媽留給自己最後的東西。

顧禮揚眼睛一眯,繃緊了下巴,強迫自己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啓動了車子,朝那個地點開去。

“那是哪裏?”顧禮揚終究還是沒忍住,看向旁邊一直沉默的小女人。

“那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東西。”阮楚臉上浮現出虛弱的笑容,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過。明明很難過,卻還是故作堅強,可這樣卻更是讓人心疼!

顧禮揚看到這一幕,心裏抽搐了一下。該死,難過就難過,對着自己為什麽還要扯出這樣一幅樣子。

沒過多長時間,就到了那個地方。還沒等顧禮揚說什麽,阮楚自己就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動作快的好像後面有什麽吓人的野獸在追着自己。

顧禮揚看到這一幕,眉毛不自覺的就擰了起來,自己有這麽吓人?

“我到家了,你也走吧,路上小心。”阮楚深呼一口氣,壓下心裏的酸澀,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就這樣安靜的看着他。

而顧禮揚卻莫名的感覺心裏悶悶的,有火發不出來。這個女人怎麽能這麽平靜,自己說出那句話後,她不應該問自己些什麽嗎?他越想越生氣,後來幹脆一句話都沒說,調轉車頭,絕塵而去。

看着車子絕塵而去的背影,阮楚終于忍不住了,蹲在地上,雙手抱着自己的膝蓋哽咽起來。渾身顫抖的像是風中的篩糠,她緊緊地咬住自己的唇,一滴血就這樣落在地面上,嗜血而妖嬈,卻又及其可憐。

過了許久,阮楚那那顆躁動不已的心才平靜下來,轉身去了那座房子。

那是一座二層小別墅,但是不大,是蘇楚生前留給她最後的遺物。這五年來,每當阮楚傷心難過的時候,她都會來這裏睡一晚,第二天就又神清氣爽,活力無限了。

這麽多年來,她都是這樣過來的,雖然這所房子自己不常來,但是每周都有固定的鐘點工來打掃,所以就算阮楚這麽倉促的搬進去,也完全可以住。

阮楚走進浴室,放了滿滿一浴缸的溫水,她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溫水裏,終于驅走了心裏的痛苦與寒冷。在這溫暖的包圍中,阮楚終于緩緩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第二天

東方太陽升起,陽光順着玻璃照了進來,滿室的陽光暖暖的,好像一直照到人的心裏,暖洋洋的。阮楚就在這樣金色卻不熾熱的陽光中,揉了揉眼睛,睜開了迷茫的眼眸。

“咦,我不是在浴室裏睡着了嗎?”阮楚雖然睜開了眼睛,但還是懶得起來,像賴床的小孩子一樣,在床上狠狠地打了好幾個滾,才拖着懶洋洋的身體坐了起來。

她躲在被子後,被明媚的陽光照着,阮楚突然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她的心情好像瞬間好了起來,不就是被趕出家門了嗎?不就是被顧禮揚拒絕了嗎?

有什麽大不了的。她一定會努力讓顧禮揚重新愛上自己,讓父親後悔今天的決定!

阮楚握着小拳頭,心裏已經暗暗地下了決心,她瞬間覺得現在是她這幾天最開心的時候了。最近這幾天一直都被各種麻煩事纏身,她已經好久沒有享受過陽光了,她擡手擋着自己的眼睛,盡情的享受這個輕松地時刻,明亮溫暖的陽光打在阮楚白皙的臉龐上,好像在她的身上形成一道光暈,耀眼迷人。

既然收拾好了心情,她就不能在家裏繼續當縮頭烏龜了,她也是有自己的事業的。阮楚簡單的洗漱、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上班了。

呼吸着外面的新鮮空氣,阮楚覺得心裏輕松了不少。世界這麽美好,她又何必和自己過不去呢?車到山前必有路,她沒有必要為遙不可及的未來發愁。

不過就在過馬路時,眼前的一幕讓阮楚驚得心都快跳了出來。

只見,就在她前面,有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去馬路中間撿什麽東西,而正在這時,前面有一輛貨車直沖沖的朝那個小男孩沖了過來。那個小男孩也被吓呆了,就這麽直愣愣的站在那裏,渾身發抖。

阮楚看着,心都差點跳了出來,她趕緊一個箭步上前,把那個小男孩往懷裏一拉,那個貨車險險的和他們兩個擦身而過。阮楚都快吓懵了,抱着那個小男孩在那一動不動,直到小男孩的媽媽哭喊着過來時,她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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