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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生米煮成熟飯

第五章:生米煮成熟飯

一起生活了十幾年,蘇影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他怎麽在這?背脊骨泛起一陣寒意,蘇影眼皮壓了千斤頂般的沉重。

“睡着了?”肖青野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出了聲,“梅姨就是好,看你這次還退婚,生米煮成熟飯,你除了嫁我,誰還要你!”

蘇影心驚膽戰,一定是趙春梅往她橙汁了下了安眠藥!

居然用下三濫的手段逼迫她嫁給肖青野!

“來,讓我好好看看。”肖春野夾着輕佻笑聲的話語伏在她耳邊,指尖拂開了她耳際的發。

惡心!

雖然夫妻多年,房事不少,但蘇影此時此刻只覺得惡心!

“肉感不錯,哈哈!”

黑暗中,蘇影皺着眉,一只大手擡起她下巴,歡愉道:“這小嘴我嘗嘗。”

不行!不能讓他毀了自己的清白!

蘇影像是掙脫夢魇的枷鎖,突然睜開眼,撇開了頭,及時的避開了他的吻。

“你,你沒睡着?”肖青野顯然吓了一大跳,哆嗦着話都打結了。

“放開我,你個王八蛋!q受!”蘇影有氣無力的掙紮着,趁着肖春野出神将他推開,下一秒,機警的拿起了桌幾上的電話,“喂,前臺嗎?前臺……”

“不能打電話,快挂了!”

肖春野怕了,這偷雞摸狗的事傳出去還怎麽見人。

他猛地搶過,将話筒按在電話上,眸光在黑暗中閃爍不定,慌張惶恐下惱怒迸發,“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你醒着,正好,讓你知道,你收了我家的聘禮就是我的人!”

“你……你別亂來……”蘇影心驚膽戰,只見肖青野照面壓下, 一張放大的臉其醜無比。

“再叫我殺了你!”

肖青野紅着眼,恐吓着,拉着她衣擺猛地掀起來。

蘇影只覺涼飕飕的,不敢輕舉妄動,眼睜睜的感受着肖青野粗粝的手摩擦在腹間。

不能這樣……

蘇影又怕又反感,就在肖青野親吻在她脖頸間,她突然反手抓起桌臺的煙灰缸,狠狠照着肖青野的腦門砸去。

“啊——”

慘叫聲中,蘇影瞧着肖青野腦門血紅,當下哪敢停留,把腿就跑。

昏暗的走廊,木質臺階,蘇影腳下拌蒜,跌跌撞撞的跑出旅店,背後肖青野捂着腦袋,指縫間浸着鮮血已經追了上來。

“賤人!給我站住!MD!”

肖青野窮追不舍,蘇影慌不擇路順着街道就是跑,可偏偏兩腿發軟。

眼看肖青野就要追上來,她轉過巷子拐角,一輛黑車打開車門擋了去路。

“我今天非宰了你!”

肖青野還在罵,蘇影顧不得,一頭紮進了車廂裏,拉上車門,埋下了腦袋。

“老子看你能跑哪去!”

眼看着人影從面前跑過,蘇影捂着胸口舒了一口氣,靠着座椅閉上眼,整個人都有些虛脫。

也不知趙春梅在飲料裏下了多少安眠藥,她就喝了一點而已。

“睡着了?”

清冷的聲音灌入耳膜,像是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蘇影心提到嗓子眼,側目看去,坐在身邊的人,穿着白襯衣疊交雙腿,細碎的黑發掩在眉睫,幹淨隽秀的面容。

最為突出的是他沉涼的眼眸,黝黑不見底。

“陸之信?”蘇影沒料到會在這種地方見到他,懸到嗓子眼的心徐徐落回肚子裏。

“未來村長夫人?”陸之信翹起唇角,一絲痞氣一絲戲虐。

蘇影活了小半輩子,人到中年重回16,連少女心也有了,心頭一悸,尴尬的撇開了腦袋。

這一撇,恰好觸及前座儀表盤上的标識,竟是三叉戟。

馬薩拉蒂!

“你……這是你的車?”蘇影驚愕得舌頭打結,別說2003年了,就是活到2017,她也沒坐過這種豪車。

“我被人拐騙了。”陸之信淡淡挑起眉梢,平靜道:“這樣,你幫我個忙,帶我逃走。”

“什……什麽?”蘇影眨巴眨巴了眼,腦子有些糊,“拐騙?”

“嗯。”

陸之信一本正經,看不出是在說謊,格外鎮定自若又不像個被拐騙的人,“我對這一片不熟,有沒有地方能躲?”

蘇影額角冷汗,她才從虎口逃出來,要是有地方能躲,她也不會莽撞的躲進車裏來。

“你說的是真的?”她狐疑的打量陸之信,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神态舉止卻十分沉穩。

“真的,你幫不幫?”

蘇影牽強的揚起唇角,躊躇了半晌。

陸之信始終如一的注視着她,一雙冷眸,像是銳利的刀子,能直達她內心,看到她的猶豫不決。

肖青野找不到她或許會沿途折返,如果陸之信說的都是真的,她要是繼續留在這裏,或許會一起被拐賣。

再三琢磨,蘇影不情不願的推開車門道:“好吧,那你跟着我。”

黑夜中,昏黃路燈下,蘇影心驚肉跳。

冷風拂來,有些涼,行人中沒見肖青野的身影,倒是看到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朝着他們走來。

陸之信瞳孔驟然縮緊,扼住她手腕,拖着就跑,“他們來了!”

“誰?”

陸之信并沒回應她,一路狂奔,蘇影左腳踩右腳,好幾次差點摔個狗吃屎。

“站住!”

西裝男自然是發現了他們,一聲厲喝,陸之信的腳步更快了。

“我們要去哪?喂!”

直至此刻,蘇影搞不清楚,到底是她帶陸之信逃跑,還是陸之信拖她下水。

“進去!”

一間空蕩的診所,陸之信三下五除二的将蘇影推進了房門。

鼻尖萦繞着消毒水的味道,蘇影背抵着擺滿藥品的貨架,氣喘籲籲。還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氣,大廳裏傳來人聲:“人呢?躲哪去了?”

陸之信環顧四周,房間裏只有一張病床,一個櫃子。

沒有窗戶,這無疑相當于死胡同。

“來。”

陸之信拉開櫃子,先把蘇影塞進去,自己卻躲在了床底。

光線霎時暗淡了許多,蘇影站在櫃子裏,白大褂的袖擺遮住眼簾。

只聽 ‘嘎達’一聲,房門推開,她心如擂鼓。

西裝男在房門口站了幾秒鐘,續而直奔衣櫃去。

從黑暗到光明不足半分鐘, 蘇影呆呆的暴露在西裝男眼前,瞪大了眼。

“少爺呢?你是誰?”西裝男眉頭緊擰,蘇影餘光悄然往病床瞟去,這才意識到,所謂的幫忙逃走是要她當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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