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一樣的除夕夜
姚靜和嚴辰下午快四點的時候就已經也忙乎着做餃子的東西了，周禾和小凡說什麽都要來她們家來過年。
小兩口早早就開始準備東西了，陽臺上放的都是兩人一起置辦的年貨，冰箱放不下了，只好放外面，不易壞。嚴辰在陽臺扒拉着，找置辦回來的韭菜。
姚靜圍着個圍裙像模像樣的在廚房裏攪拌着盆子裏的白菜豬肉餡兒。嚴辰拿着韭菜放在盆子裏擇着。
姚靜瞟了一眼，不放心的說，“擇幹淨點兒啊。”
“知道了。”
嚴辰滿臉幸福的微笑，自打回國後，姚靜總是做各式各樣兒的菜，而且特別好吃。她自己還買了食譜書回來看。之前姚靜租對面房子的時候，雖然兩人也一起吃飯，但是姚靜卻很少自己做飯，都是她買回去兩人一起吃飯。早知道這麽好吃，就不買了。
“沒想到你現在不僅會做飯了，還會包餃子，你這是要給我多少驚喜。”
姚靜得意洋洋的，“那是，我在家的時候，一沒事兒就跑廚房跟阿姨學做飯，過年的時候我們一起包餃子。”
“在你家？什麽時候？”
姚靜手下頓了頓，有些不自然，小聲的說，“在美國。”
嚴辰愣住，看着姚靜，原來她說得家是那裏，她已經把顧思航的家認定為家了。那這裏呢，她以後會不會當做家一樣來看待。
姚靜看嚴辰神色僵硬，抿着嘴，手下快速得擇着菜。心想，嚴辰不高興了。都怪她，嘴太快。
姚靜放下盆子，“你不高興了。”
“沒有。”
“你有，你臉上現在已經寫着我不高興，這四個字兒了。”
嚴辰深呼一口氣，扭過臉問姚靜，“你以後會把我這裏作為你的家嗎？”
“當然。”
姚靜不假思索得就回答了她，嚴辰看着姚靜一臉的認真，心裏一半相信一半沒信心，其實，她是對自己沒信心。
“叮咚~”
“一定是小凡她們，我去開門。”
姚靜聽到門鈴聲，高興地去開門了。
一開門，小凡就抱住姚靜，“麽麽噠。”
“你怎麽逮誰都麽麽噠，你怎麽不天天麽麽我。”周禾在一旁背着手笑嘻嘻得打趣。
“哼，你也不怕你嘴腫了。”小凡回過頭沖着周禾做了鬼臉就進屋了，“表姐，你做什麽好吃的呀。”
周禾無奈的搖搖頭，姚靜招呼着她趕緊進了屋門。
嚴辰從廚房走出來，打趣道，“你兩口子跑我這裏蹭飯，白着手就來了？”
“誰說的，”周禾背着得手一伸，一盒精裝的紅酒放在茶幾上。
“就一瓶？”嚴辰挑眉。
“一瓶？這一瓶還是我的珍藏呢，人家別人送我的，一直沒舍得拿出來喝，給你拿來了，還不識貨。不喝拉到啊，我自己拿回去喝。”
說着周禾把那盒紅酒抱回懷裏，跟護小犢子似的。
嚴辰冷哼一聲，轉身回了廚房，“瞧你那出息，趕緊洗手包餃子。”
“我不會。”
“學，你以為你是來吃白食的……”
“哎呀……發現你現在怎麽這樣兒啊……”
周禾邊抱怨邊脫下羽絨服，撸起袖子，欲哭無淚狀得也進了廚房，小凡和姚靜在一旁嗤嗤得笑。
都是大小姐的手，除了姚婧會包餃子，那三個人把餃子包得亂七八糟。包着包着，面粉就弄一身，周禾最後就幹脆玩起來了，被小凡給“踢”出了廚房。兩人在客廳追過來追過去，周禾笑嘻嘻，也不生氣。
世界真的是很奇妙，你不會想得到的人和人，會成為最親密的人；你與過往辭別，兜轉走幾圈後，最終還是到了開始的地方，然後換個方式生活下去。時季更替，世事變幻，你只能往前走，你不會知道前方會發生什麽，也改變不了過去時間裏的痛苦歡樂，一步一步的走，看着一路的風景。
現在的生活就很好，有你，有我，有家。
姚婧擡頭看着嚴辰，發現她也在看着她，兩人相視一笑，幸福就是這麽簡單吧。
餃子包好後，姚婧在廚房準備做幾道菜，林小凡在一旁打着下手，嚴辰和周禾一起在陽臺待着。
落日的餘輝暈染了整片西邊的天空，嚴辰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嚴辰又皺着眉頭，索性把手機關機了。倚在欄杆上，把玩着已經黑屏的手機。
周禾扭頭看了一眼嚴辰，轉過身來，也倚在欄杆上。
“你的那句騷擾電話能騙得了姚婧，可騙不了我。”
嚴辰嘴唇微泯，并沒有接周禾的話。
“你媽打來的吧。”
嚴辰的睫毛微顫，臉色并不怎麽好，扭臉看着立在一旁的幾顆白菜，淡然的嗯了一聲。
周禾深呼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你遲早還是要面對她的，你一直都在你媽的範圍裏，去美國把姚婧接回來，這麽大動靜兒，她不可能當瞎子看不見，當聾子聽不見。”
“讓我屈服于她嗎？”嚴辰扭過臉來，眼裏透着冷光，“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自從我爸死得那天，她就不再是我媽，她也沒資格管我。”
“你說沒資格就沒資格了？當初她還不是照樣兒把姚婧在你身邊弄走。”周禾語氣也急了，她氣嚴辰還是像以前無法周全自己的身邊。
嚴辰眼裏冷意更濃，“你說這話什麽意思？”
“你媽無非就是想讓你回家，讓她看看。你就在她面前，做那個還是對什麽事兒不在乎的嚴辰。以退為進，她就以為你只是玩玩兒罷了，還是，你想一直這麽僵持着，讓你媽再出手嗎？”
“我知道了。”嚴辰閉了眼，拇指和食指在兩眼間揉動着。
“你真是北極冰的山，也就是姚婧能做到讓你溫柔如水。”周禾話風一轉，打趣道。
嚴辰看着屋裏面忙碌的身影，臉色緩和了很多，嘴角間透着幸福的弧度，這是她夢了好久的溫暖啊。算是一波多折了吧，她怎麽再舍得失去，她不準許任何人在這份幸福裏攪局。她不能再失去這份溫暖，不能再失去這個人，不能再失去姚婧。
“你是真的喜歡林小凡嗎？”
嚴辰突然問的一句，讓周禾一愣。
“為什麽這麽問。”
“感覺你和小凡，和你之前，是不一樣的。”嚴辰直視着周禾。
“有嗎？”
“怎麽說，她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受傷。”
周禾嘴角上揚，拍了拍嚴辰的肩膀，“是你想太多了。”
說完，進屋了。
嚴辰看着周禾進屋的背影，真的是她想太多了嗎，總感覺現在的她們和以前，再也不是同一個味道了。
其實人心啊，就像一面鏡子，如果摔碎了，再拼回去，不管怎麽拼湊都不能再成為以前的那一面鏡子，反而成了很多面。
今年的除夕，姚靜特別開心，她終于回到這裏過年了，終于回到嚴辰身邊了，終于忠于內心了。煎熬了這麽久，掙紮了那麽久，發現走出來的感覺并不是更加煎熬。愛就是愛，恨就是恨，她要學着把它們分開，這樣才不會讓自己難受，讓嚴辰擔心會失去她。
四個人，一頓飯，吃到了十一點多。最後，嚴辰和周禾喝的有點多了，像個哥兒倆好一樣黏在一起，勾着肩搭着背。
“一定要好好的，我們，也必須要好好的。”周禾嘴裏的話已經含糊不清。
“對，好好的，好好……”
醉漢的語言也是獨家一門的吧，喝多了的嚴辰竟然也是聽懂了，也不愧是一起喝多的。
小凡和姚靜把兩人拉開，小凡架着腳下已經亂步的周禾離開了，姚靜架着嚴辰進了卧室，把嚴辰扔在了床上。
姚靜也是喝了一些，有些微醺，臉頰有點兒熱，不由得用手來回呼扇了幾下。突然胳膊一緊，整個人跌進了嚴辰的懷裏，又被壓在了身下。
姚靜詫然，“你不是喝多了。”
嚴辰魅惑一笑，“是喝多了，但沒醉。”
說完，吻住了姚靜微張得小嘴，汲取着她的芬芳。姚靜伸出手環繞着嚴辰的脖頸，回吻着她。不僅僅是酒精催化了她們敏感的神經，更是互相吸引的荷爾蒙，讓倆人愈發不可收拾。
美國，除夕，午夜時分。
顧思航身着黑色的呢子大衣，圍着姚靜送他的深灰格子圍巾，腳蹬了一雙棕色反絨皮子的短筒靴，也是姚靜給他買的，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得站在時代廣場，在擁擠得人潮裏，看着緩緩下落一個大水晶球。這是在大蘋果城歡度除夕夜的一個标志景象，在時代廣場觀看落球儀式是紐約百年沿襲下來的傳統。
姚靜在的時候，她總是吵着鬧着纏着他早早開車來時代廣場，兩人手拉手擠在看水晶球，看煙花。看高興了，姚靜一邊叫着哥，你看，你看，一邊拉着他的手來回的蹦高高，讓他真是無可奈何。
看着天空炫麗得煙花在綻放，只是身邊少了一個聒噪又讓他心安的聲音。
“叮咚。”
手機短信聲，顧思航拿出手機打開信息一看，是姚靜發來的。
“哥，新年快樂。”
顧思航看了許久，沒有回，而是把手機放回兜裏。
今年的新年，我不快樂。
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個夜貓子又來了，久等了，大家。記得評論，評分加收藏。如果看的好你就介紹志同道合的朋友來看。Tammy在此感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