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Mary的真實身份
她的手不自覺的伸向那個錢包,她想看,它是不是還在。顧思航沒等她拿出那個錢包,手就已經按在錢包上,陰冷的眼神讓她不禁紅了眼眶。顧思航瞥了她一眼,起身就要走。
“顧思航!”
她帶着哭腔喊道,但顧思航卻是頭也不回的拉門就往外走,她起身奪門追去。
“我是嚴夏。”
雖然外面的聲音如此嘈雜,但偏偏這四個字就像神力一樣把顧思航的腳步定在原地。瞬間,顧思航覺得周圍一切的聲音都不存在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就在耳畔,告訴他,她是嚴夏。可是,為什麽他卻不敢回頭看。
嚴夏一步步走向顧思航,顧思航也能感受到她正向他走來,一步兩步,像心跳撲通撲通的,就好像每一步都跳躍在他的心尖兒上。
“為什麽不回頭看我了?”嚴夏站在顧思航身後問道。
“你害怕了?”嚴夏繼續問道,但是顧思航依然站在原地,身形不動,也沒有一句言語。
“你不信我是嚴夏嗎?”她哽咽着說道,“這個錢包是我送你的,到現在為止,你用了九年。裏面如果沒改變的話,透明的夾層裏有我們在學校裏照得照片,照片上有我的親筆簽名,還有你給我起得英文名字,Summer。”
顧思航聽着她一字一句的講着,但心裏卻是像被刀子一點點的淩遲着。嚴夏回來了,他的內心百感交集,但是為什麽沒有喜悅這一項情緒呢?
顧思航最終還是慢慢轉過身來,看着那張完全陌生的臉,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內心還透着一絲恐慌。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一定是他的嚴夏,但是他卻害怕知道這張陌生的臉的背後,到底是什麽樣的故事。
嚴辰選擇打零工,白天在西餐廳彈鋼琴,晚上兼職去酒吧駐唱。可是,姚靜的工作還是沒有找到,一個人坐在馬路牙子邊兒上,心裏面都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了。
電話突然響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姚靜看了看,一臉不耐煩得樣子,給挂了。過了會兒,電話又打了過來,姚靜一看,又是剛才那個電話。
“哪位?”
“你好,我是剛才面試你的面試官。”
“哦,您有什麽事兒嗎?”
“這樣的,我一個朋友的工作室剛給我打來電話,說需要一個插畫師。我一想你的資歷不錯,就先給你打電話了,怎麽樣,這個工作,你做得來嗎?”
“做得來,做的來……真是太感謝您了!”
挂掉電話後,姚靜高興得跳了起來,臉上抑制不住的興奮,嘴裏歐耶歐耶的咕哝着。
馬路對面停着一輛黑色的車,車窗緩緩落下,顧思航面無表情的臉也慢慢露了出來,看到那跳躍的背影,嘴角也有了些弧度。手裏的手機突然響起來,顧思航拿起看了一眼,沒有接。
“走吧,回我的住處。”
下午,姚靜給媽媽的護工打了電話,發現已經打不通了,心生奇怪,難道是媽媽出什麽事兒了?姚靜趕緊撥通了顧思航的手機。
“喂?哥,護工阿姨的電話怎麽打不通了,是不是媽媽出什麽事兒了?”
“你別急,你媽沒事兒,我們已經回國了,護工阿姨也跟着回來了。”
“你們回國了?怎麽沒告訴我?”
“嗯,剛回來。”
“那我這就去你家,去看看媽媽。”
“Sunny,我……”
顧思航話沒說完,電話就被姚靜給挂了。嚴夏在後面看他,一手提着灑水槍澆花,一手拿着電話,還無奈的笑了笑,那個笑容以前是屬于她的。
顧思航放下灑水槍正轉身,眼神剛好瞟到嚴夏。她站在陽光裏,一襲白裙,微卷的長發,溫暖可人的笑容,一如初見。
“姚靜的電話嗎?”
顧思航收回目光,轉身向樓裏走去,“去屋裏說話吧。”
嚴夏看着顧思航走動的背影,不禁黯然神傷,顧思航,他變了。
姚靜打車來到顧思航的住處,看到門是打開的狀态,熟門熟路的就進入了。
“哥?”
姚靜走進客廳後,發現并沒有人。難道在樓上?姚靜這樣想着,腳下的步子登上樓梯,發覺好像書房裏有人在講話。她慢慢走向書房,書房的門并沒有關,姚靜站在門口愣了。
裏面那個人是Mary啊,為什麽哥會叫她嚴夏?嚴夏不是Mary這個樣子的啊。
“你到底是誰?”
Mary耳邊傳來姚靜質問的聲音,顧思航看向門口,一臉的莫名其妙。
“Sunny,你說什麽呢?”顧思航看着姚靜走過來。
姚靜走到Mary身邊,“你不是Mary嗎?怎麽又叫嚴夏?嚴夏不是長得你這樣子的。”
顧思航緊張得看着姚靜,心裏暗驚,她怎麽會知道嚴夏的。
Mary看向顧思航,笑了,眼神瞟到姚靜身上,開口道,“我是Mary沒錯,但我也是嚴夏,也是summer,沒想到你哥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姚靜倒是不好意思起來,“不是他告訴我的,是以前,我偷看了他錢包。”
顧思航無奈的嘆了口氣,“Sunny,你真是越來越調皮了。”
“什麽叫我越來越調皮,我都說了,以前看的。”姚靜反駁道。
“你到還有理了。”
“那自然。”然而姚靜說得卻是有些不自然。
姚靜轉臉看着Mary,心裏還在糾結,“你和相片上一點兒都不一樣。”
Mary莞爾一笑,反問道,“是麽?”
姚靜看着Mary眨了幾眨眼,轉臉跟顧思航說,“哥,我媽呢?”
“她在新的療養院。”
“地方找的這麽快?”姚靜心裏又多些許欣慰。
顧思航臉部柔和,嘴角邊都是寵溺的笑,“回來前就已經安排好了。”
“那好,你給我地址,我去看看。”
顧思航抄起旁邊的筆在一張A4紙上寫下地址。
“要不然,我送你去吧。”顧思航把地址遞給姚靜,但是心裏卻是放不下她。
姚靜看了看Mary,對顧思航擺擺手,甜甜一笑,“不用啦,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說完,就跑出去了。
“顧思航,嚴夏并沒死啊。”Mary冷冷地說道。
顧思航沒有看Mary,自顧自得走到沙發前,轉身坐了下來。
“顧思航,你現在對我只有這個态度了嗎?”Mary說話的聲調提高了很多,很多的情緒還是壓抑在心底,她知道,現在的顧思航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深愛她的大男孩兒了。
“姚靜認識你?”顧思航淡淡地說道。
Mary愣了愣,沒想到連回應她的話都是和姚靜有關的。Mary恢複了冷面的樣子,坐在顧思航的旁邊,看着前方,眼神裏沒有任何焦距,沒有任何感情。
“我一直在他們的生活裏。”
“你不覺得你現在是一個很過分的人嗎?”
Mary淡淡的回道,“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我會得到我想要的。這樣并不過分。”
“你以前……”
“沒有以前!”Mary站起身來,“顧思航,有時候我覺得你還有以前的影子,但是現在我覺得,什麽以前?影子?都沒有!”
高跟鞋的噠噠聲,刺激着顧思航每一寸耳膜神經,飄逸的白裙子慢慢也消失在他的視野裏,就好像嚴夏從來沒有回來過。其實,嚴夏,真的沒有回來。
難得的哀傷在顧思航的臉上肆虐成痛。
顧思航愛嚴夏,但是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顧思航就發現自己已經愛不上了。并不是那張臉的問題,而是,那張臉的背後。顧思航想破了腦袋都沒有想到,這個神秘的背後者竟然是嚴夏。曾經的愛人,她一直都在他生活裏。顧思航都開始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勇氣問她。
嚴夏,你為什麽走?
嚴夏,是不是我媽逼你的?
嚴夏,你的臉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嚴夏,到底發生了什麽?
嚴夏,你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的人?
嚴夏,你為什麽叫Mary?
嚴夏,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
嚴夏……
嚴夏……
嚴……夏……
姚靜找到了工作,嚴辰的工作也算是有了,最起碼兩個人都有了生活的資金保障。偶爾,周禾和小凡會過來看看,四個人一起吃吃飯,聊聊天,生活的一樣是很好。這樣的生活,計算着油鹽醬醋才是最有滋味的,可能時會都計較,那也有樂趣所在。姚靜覺得這樣很滿足,嚴辰也很滿足,只要有姚靜在,怎樣都滿足。
顧思航回國後,依然進行着自己的計劃,打亂嚴氏企業的融資鏈,嚴辰的媽媽也忙着對付着顧企的威脅。
生活總會有插曲,盡管公司裏已經讓嚴辰媽媽自顧不暇,但嚴辰媽媽還是找上門了。姚靜下了班後,就接到了嚴辰媽媽的電話,門還沒關,就放下手裏的東西,又出門了。
嚴辰媽媽要安排嚴辰出國了。但是,她卻從未在她嘴裏說過,如果她想走,她不會攔着。她不想拖嚴辰的後腿,當她的包袱。嚴辰也有夢想,她也親口聽她說過,如果這次出國的機會能圓她的夢,她可以等她。只是為什麽沒有說,沒有告訴她,為什麽這個事情一定要在她媽媽的嘴裏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久等了,因為前陣子剛來北京,又找工作,又适應新公司就拖延了,以後會三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