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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穿書NPC她又嬌又軟(37)

黃芬做事是個行動派,當天晚上摸黑就去了趙喜東家裏。

東城巷子是雲安村的一個小組,在以前生産隊時,就隔一個生産隊的事,走路幾分鐘就到了。

趙喜東的爺爺趙添福是上一任村部會計,父親趙來財腦子靈活,在80年代初就在各鄉各處收購雞蛋鴨蛋到城裏去,後來又搞什麽藥材種植,家裏面确實是挺有錢的,可是掙錢快花錢也快,趙來財喜歡賭,每年賺來多少又把大部分投到了賭場裏面。

可就算是這樣,在村民的眼中,他仍然富得流油。

到了晚上,趙來財就喜歡搬一把椅子,坐在自家院子裏嗑瓜子。

黃芬熟門熟路的就進了院子,壓低了聲音跟正在乘涼的趙來財打招呼,“來財哥,好久不見。”

趙喜東一屁股坐在地上,正在玩水,見着她就傻呵呵的笑,“媳婦兒,媳婦兒…”

這會兒趙來財沒有出聲,黃芬正好借着他緩解尴尬,“喜東真聰明,知道我要給你送媳婦兒來了~”

“你怎麽來了?”趙來財終于瞟了她一眼。

上次成親的事情沒有辦成,趙家臉丢的挺大,看見黃芬當然也不怎麽歡喜。

黃芬搬起旁邊一把小矮凳就湊了過去,“來才哥,我找你肯定是有好事,江晚那丫頭片子回來啦!”

“回來啦?她不是去城裏了,怎麽舍得回來,難不成是陳林的父母不要她?”趙來財一聽就來了勁。

如果城裏的父母不要她,那麽再一次回到鄉下來,豈不是任由養母拿捏。

江晚是這十裏八村最漂亮的姑娘,而他們家又是這十裏八村最有錢的人家,趙喜東是家裏的獨苗苗,要想傳承血脈,選個最漂亮的姑娘,當然是最好的。

“那倒不是,說是回雲安村來進行什麽社會勞動教育。”黃芬搓了搓手,“不過來做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讓她有去無回。”

趙來財斜看了她一眼,“當初她還住在你家裏,你都沒本事把她弄過來,現在你有把握嗎?”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黃芬聽上去信心十足。

聽說他們在雲安村社會勞動也要有些日子,她就不信抓不到一次機會,再說到時候有江濤在家裏幫忙,兩個人對付一個丫頭片子,應該綽綽有餘。

“您就說,還想不想給兒子娶媳婦兒?”黃芬只差沒有拍着胸口保證。

這十裏八村的雖然很多人家也有閨女,幾家願意把閨女嫁過來的,趙來財對那閨女不那麽滿意。

也有些好人家是願意把好閨女嫁給他兒子,可也抵不住鄰居們說閑話,大家鄉裏鄉親的,都好個面子,大部分人不想落個賣女求榮的名頭。

可是江晚不一樣,是外面領來的丫頭片子,加上又回了城,村民們最多說兩句閑話,過了也就過了。

趙來財怎麽會不想要個兒媳婦,何況這個是進過城的兒媳婦,他伸出兩根指頭,“這事兒你要是成了,我給你這個數!”

“兩千?”黃芬心底有點不确定,那還是麻着膽子确認了一遍。

要知道當初承諾的價格可只有1000塊錢,這陡然翻了一倍,她都有點不敢相信。

“就是2000塊,只要我兒子跟她江晚成了親,這2000塊我一分不少你的。”趙來財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從口袋裏掏出一卷票子,先給她數了100塊,

“這個是定金,若是成了,後面的1900塊錢我一分不會少你的,若是不成,那這錢你可得給我退回來。”

“行行行,趙老板如此有誠意,我當然會把人給你弄來的。”說着,黃芬一把接過對方手裏的錢揣進兜裏,歡天喜地的出了院子門。

——

第二天,學生們簡單的吃了一點自己帶的餅幹副食品,跟着羅浩來到了村部的廣場。

這個廣場是開大會時候用的,以前春耕秋耕之前,都要在這裏進行動員會,這些年分田到戶了,會也開得少了,向武兵給學生們鼓勁的大喇叭一喊,很多村民湊熱鬧似的,三三兩兩的就在廣場上坐下了,這麽多人聚在一起,小孩子們自是異常高興,紮堆的在廣場裏瘋跑。

向武斌便拿着喇叭開始直奔今天的主題,“燕城紅旗高中的同學們,歡迎大家來我們村裏進行社會勞動學習!”

随着齊刷刷的掌聲過後,羅浩帶着大家整理好隊伍,一起往地裏走。

雲安村村西部有一塊很大的土地,是沒有具體劃分到戶的,屬于村民集體所有,村裏的會計将它丈量了,然後劃分成面積相等的若幹小塊,每家每戶都去種上一塊,基本上不是種花生,就是種紅薯。

這次的社會勞動教育,就從這塊土地上開始。

至于在哪家吃飯這種事情,最終全由向武兵安排了,學生口袋裏有錢,把他們叫去家裏吃飯,或多或少能夠蹭點油水,這種活當然是向武兵的親戚們能占到便宜。

夏天的早上,是一天中最涼快的時候,每個學生在向武兵的建議下,在村裏一個編鬥笠的老漢手裏花三塊錢買了一個鬥笠,做好了準備工作。

開始幹活之前,先進行自由分組,兩個人一組,男女搭配,江晚也不客套,率先就選了沈逢清,

“逢清哥,你放心,我手腳麻利,絕對不耽誤你事兒。”

江綿也不想跟她搶,畢竟她的官配是裴修言,當即略帶羞澀的擡眼看向身旁隔着兩個人的裴修言,“修言,要麽我倆一組吧~”

她的問話一出,其他兩個女生也識相的不再盯着裴修言,各自選了幹活的搭檔。

這個時候的紅薯藤已經長得挺長了,要想把它翻過去,還要費些力氣,羅浩是已經帶過好幾次學生社會勞動教育了,他先站在那裏示範了一番,然後讓各組分工幹活。

翻紅薯藤大家不方便擠在一堆,社會的歷史實踐經驗已經證明,吃大鍋飯是行不通的,所以羅浩給每個小組分了一塊地,實行承包制,一天的任務便是完成一塊地的農活。

“我們統一把紅薯藤從左邊往右邊翻。”江晚也不矯情,從随身帶的背包裏翻出兩對自制的長套袖,一對遞地給沈逢清,一對給自己套上,麻利的開始幹活,當然,動作稱不上熟練。

江綿哪裏幹過這些活,站在那裏半天不願意伸手。

裴修言倒是幹脆,剛開始扯斷了兩根紅薯藤以後,也慢慢的上手了,對着她也不是很客氣,“你站在那裏也站不完,趕緊弄吧!”

江綿扁了扁嘴,還記得上一輩子他們去的是玉米地,大家是一起掰玉米,沒有分成任務到個人,掰玉米也不用彎腰,相對輕松一些,她一天打打醬油也就過了,可是現在任務分到了小組,她要是打醬油,估計會在裴修言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只好硬着頭皮開始幹活。

城裏面的學生來下地,引起了村民們的好奇,他們在這裏幹活不到半個小時,就陸陸續續來了幾批人。

江濤把牛拴到田邊的山坡,也迫不及待的跑了過來。

遠遠的他就看到了江晚,只是個把月的時間,說不上哪裏變了,但是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只見她半彎着腰在認真幹活,時不時的跟旁邊那個男生聊兩句,舉手投足之間散發着一種優雅的氣息,特別是她身上那種自信而又樂觀的光芒,是以前從來沒有曾有過的,讓他有了一種莫名的危機感。

江濤擠開圍觀的村民,只奔江晚而去,陰陽怪氣的喊,“我的好妹妹,這離開才一個多月,回了村也不回家裏看看嗎?”

同學們幹活本就挺枯燥,突然聽得這麽一聲,大家都直起腰來看熱鬧。

江晚聞聲擡起頭,看着對方那流裏流氣的樣子,又根據原主的記憶推斷,眼前這個人應該就是江濤了,

“我并不認為你是我哥哥,自從你們要把我嫁給趙喜東那個傻子那天起,我跟你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的眼神裏沒有了以前的懦弱,直視他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畏懼。

“你他媽這是忘恩負義啊!”江濤說着就想上去擒住她的手腕。

這旁邊的同學年紀都跟他差不多大,再加上又站着好些個村民圍觀,陡然被自己欺壓慣了的妹妹回怼,他覺得面子上特別過不去,畢竟在以前,他對江晚要打要罵的,她也從來沒有反抗過。

“我勸你不要随便動手。”沈逢清先他一步,抓着他的手腕就往旁邊一扭。

沈逢清畢竟生活在軍區大院,這些年的晨起早練,寒暑假跟着那些叔叔伯伯也沒少操練,手上的力氣當然是不差的。

江濤吃疼,揉着手腕就一陣怒吼,“你是誰?有什麽權利管我的事情?”

“你不要管我是誰,大庭廣衆之下公然欺負一個女孩子,算什麽男子漢。”沈逢清說話不緊不慢的,可是配上他低沉的嗓音,具有壓倒性的緊迫感。

“我可是他弟弟,你算哪根蔥。”江濤平日裏狂妄慣了,自然看不得別人壓他一頭。

沈逢清看了一眼江晚,只見她半垂着腦袋,看不清眼裏的神色,他莫名有點心疼,看向江濤的眼神更加狠戾,“如果你把她當姐姐,你就不會看着家裏要把她嫁給一個傻子,像你這樣的人,不要說當她弟弟,連當人都不配。”

“你回去吧,順帶告訴黃芬,昨日之日譬如昨日死,以前的那個江晚已經死了,現在活着的這個江晚,不是你們能夠随意踐踏的那個江晚了。”江晚擡起頭來,眼底是瑩瑩的淚花。

在這種時候,她必須裝作隐忍可憐而又強裝堅強,只有這樣,才能博取大家的同情。

身為老師的羅浩,當然要出來化解争執,他站在旁邊好言相勸,“這位青年,待人呢,要有起碼的尊重,我看你說話就像個比較沖動的人…”

裴修言最不喜歡講大道理,将手裏的紅薯藤猛的一丢,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幹架的樣子似的,打斷了羅浩的話,“你識相點就趕緊滾,她已經說了,跟你們家沒了關系,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先揍你一頓,然後再去告你流氓罪。”

江濤看着面前四五個男生都盯着他,也沒有村民想上來幫忙,灰溜溜地丢下一句狠話,“你們等着瞧!”然後就悻悻的離開了。

江綿站在旁邊看着江晚,被兩個少年護着,牙齒已經咬得死緊,不行!她得抓住在雲安村的機會。

過了幾分鐘,她假意要去村民家借去廁所,朝着江濤下山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

作者:補更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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