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
唐染按下了爛熟于心的那個號碼,她不知道那人有沒有換號,管她的,打過去試試。
嘟……嘟……“喂,誰啊”,唐染聽到一個熟悉的睡的迷迷糊糊的聲音,不由的嘴角勾出幾分笑意,她記得那人睡覺的時候最沒品,像一個小孩,微微嘟着嘴,又像八爪魚一樣死死的用手腳把你勒出,曾經很多次,唐染想去上廁所不得不把那只八爪魚踹醒。“是誰啊?不說話我就挂了啊”唐染覺得睡得懵懵懂懂時候的秦懷憂是最可愛的,因為脾氣好,沒有攻擊力,搖了搖頭挂了電話後,唐染發了條短信給她“明日下午3點楊柳彎不見不散”,本來是想要定早上的,可以一想到睡□□號,唐染放棄了,她可不想自己白白等那麽久。一大清早,秦懷憂便醒了,沒辦法呀,要跟着自己老爹學習,一想到那張小桌子。秦懷憂默默的扶了扶額,半虛着眼拿起手機準備看看時間還能不能再睡一會兒,恩?誰給我發了短信。點開一看,秦懷憂的瞌睡全醒了,恨不得的站起來跳一曲“只有我最搖擺”,她此時才想起昨晚有人給她打了電話但是沒說話,秦懷憂對了對兩個電話,果然。
不對,也不一定是她啊,秦懷憂如是想到,不過總有一些可能吧,吻了吻手機,還好我沒有換號。秦懷憂想着反正完全醒了,于是就早早的朝着國商去了,身着黑色小西裝,包臀裙,頭發在腦後挽成了髻,,性感中透着幹練,秦傾仔細打量着自己姑娘,“不錯,很有你母親當年的風采”
秦懷憂撇了撇嘴說“我還以為我能比母親大人更美呢”,“你母親當年好歹也是A城商屆數一數二的美人好麽,美麗大方又有能力”秦懷憂看着自己老爸陷入了花癡的回憶中,自己默默坐到了旁邊的小桌子上,看到桌子上有一本《道德經》頓時腦袋炸成了兩半
“what!”秦懷憂睜大了眼望着秦傾“爸,這是在搞事情麽?你讓我看這個?”
秦傾手指有節律的敲着桌子慢慢的說“不搞事情,這本書裏有很多有用的東西,做人做事,這也是會所的宗旨,那些老一輩的人沒事也喜歡拿這書說事,所以你需要熟悉”秦懷憂聽到這話快哭了,天知道她多讨厭這種事,大道理誰人都懂,小情緒難以自控,說了那麽多大道理,有個毛用,還不是需要時間去平複內心的風雲,但看秦傾說的認真,秦懷憂還是壓下內心那份深深的拒絕,專心的看了起來,突然秦懷憂擡起頭對秦傾說“_爸,下午三點我有點事,就不能過來了”,“嗯……”說罷秦懷憂繼續認真的看着那本讓人瞌睡的書,秦傾看着自己女兒那咬牙切齒卻不得不忍耐的小模樣,嘴角勾勒起一絲陰笑。
秦傾看了看時間,拍了一下似睡非睡的秦懷憂“小憂憂,爸爸要去吃飯了,要不要一起啊?”
秦懷憂連忙擡起手看了下表“不了!我要來不及了”說完趁起來就忙往外面跑去,秦傾看着秦懷憂急急忙忙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老婆,你看咱閨女,有了對象忘了爹喲,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她們的”說罷秦傾臉上表情頓時變得冷峻,你們要想翻天,那我秦傾就陪你們玩一下。秦懷憂急沖沖的開車回家,換了件自認為風情萬種的長裙,然後又急急忙忙的向着楊柳彎開去,對于她來說,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唐染,但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以最好的樣子出現在她面前。秦懷憂看了下表,再估了下路程,還好還好,不會遲到,她曉得如果是唐染,到了三點如果沒見到人,絕對就轉身走了,特碼的,老娘後面一定要買個近一點的房子,秦懷憂在內心悱恻着。一下車便見到了日思夜想的那個人……的背影,黑順的頭發乖巧的散在兩肩,一件墨綠色收腰中長袖,七分黑色西裝褲,細高跟。此時正環抱着手靜靜站在那裏,秦懷憂一點也不想打擾,這安靜的時刻,不過時間告訴她,如果再不打擾,那麽她就被會打瘋,“嘿,那什麽,你是不是到了很久了”唐染沒有轉身,也沒有回答,秦懷憂走到她面前去看着她“染染”,唐染說“走走吧”,“嗯”,二人沿着柳樹林中的小道慢慢走着,都不想率先打破這沉默。秦懷憂看着唐染淡淡定定的也沒有打算說話,于是終于忍不住了“你今天叫我出來,有事?”
說完秦懷憂只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子“我不是說你沒事就不能找我!”
秦懷憂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很開心”
唐染停住了腳步,轉頭便看到旁邊那人一臉嬌羞的低着頭,唐染內心有種恐慌,曾經的女王秦懷憂怎麽變成了小鳥依人的小綿羊了,該不會是被啥東西附體了吧。秦懷憂感覺有種看二傻子般的眼神圍繞着自己,馬上收起了那種本來就二傻子的表情,唐染看秦懷憂正常了才說道“給你個機會,三年前為什麽離開”。聽到這句話,秦懷憂死死的盯着唐染,像是想把她一層一層剝開,從衣服到皮骨到內心,
唐染有些受不了突然起來的炙熱眼神,別開臉說“你說不說,我只問這一次”,秦懷憂看了看四周,确定無人後慢慢開口道“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你別打斷我可好?”
唐染點了點頭,秦懷憂微微擡起頭看着柳樹尖,開始講訴,帶着回憶的語氣“其實我們秦家不光是A城地産龍頭,另外也把控着A城黑道的半壁江山,所以一開始時,我沒敢告訴你我是誰,也不能告訴你,但到了我爸這輩,已經算洗的幹淨了,因為我們夠有錢了,所以用不着再做其他的來獲得暴利,所以我們只是用手裏的力量來護好本家,你也該知道,A城的天有多黑有雜,更別說做地産這塊”
秦懷憂瞟了瞟唐染,唐染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自己在聽,讓她繼續講,秦懷憂接着說道“但是總有一股勢利想要滅了我秦家,想要A城的那半壁江山,我六歲時我媽死于一場"意外車禍‘但你信是意外麽?我爸動用了手裏的全部人脈,到最後也只知道那不是一夥人,是商政黑三方面的聯手,因為我秦家擋他們的路,三年前,我們吵架的第二天,我爸就打電話讓我趕緊離開A城,說是有消息有人買我的命,500萬,只要一個人頭就有五百萬,那種誘惑讓我随時處于一種危險之中’”
唐染打斷她道“你家不是握着半壁江山麽”秦懷憂翻了個白眼給唐染“但是那些人不一定是A城的人,五百萬足以吸引各路高手了,我爸也不可能随時護着我”
秦懷憂看着唐染輕輕說道“那時候,我爸就知道你的存在了,他說我離開對你也好,畢竟你是局外人,我很怕你被牽連,所以我買了最早的機票去別國,給你的短信裏也沒備注時間”
唐染始終記得那條短信“我們分手吧,我要走了”唐染看到短信時瞬間慌了,她不知道除了那個電話和她以前工作的地方還能去哪兒找她,第一次唐染覺得自己對她那麽不了解,于是趕快開車去了機場,想着能不能碰到挽留。到了機場後,唐染打了無數的電話,但是那個客氣的女聲總是告訴她正在通話中,唐染從收到短信到機場,守到了第二天,直到她确定她再也守不到那個狠心的人後才像失了神一般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秦懷憂看着唐染表情有些落寞,便知她想到了那些事,
趕忙繼續說道“其實那時,我看到你來了的,但是我不敢見你,也不敢接你電話。你第二天走,我也知道,我叫人幫我護着你,可是我沒想到,即使這樣他們還是不肯放過你,你出車禍和我媽一樣,查不出來任何東西,只是說是一個意外,但是唐染你信麽”唐染只記得那時自己有些恍惚,開車到了一個路口,便只聽到砰的一聲,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我為了護着自己,護着你,不讓我爸再碰那些事,我走了三年多,但是回來後發現并沒有用,人的貪婪和欲望是無止境的,你不反撲,那你就只能死”秦懷憂的眼神裏帶着一些殺意,唐染不知道該怎麽說,她需要時間去消化這個真相。
“今天先就這樣吧,我有些累了”,
“染染,能再給我個機會麽”秦懷憂見唐染準備走,連忙拉住她說道,“秦懷憂,事情不是說知道了就沒有傷疤,何況我怎麽知道你說的真假,我需要時間去消化,所以請你放開”,秦懷憂無力的放開了唐染,然後任雙手垂下。看着唐染慢慢走遠,秦懷憂握緊了拳頭,這是第二次看她離去的背影,絕對不會有第三次,秦懷憂心中暗暗發誓。
作者有話要說:
啧啧啧啧,求收藏!話說你們猜猜那個老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