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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相遇與留宿1

傍晚六點,離曲玄約好的視頻會議,只剩下三個小時。

縱使不情願,曲玄還是打通了蘇慕平的電話。

他們是一周前分的手。當時曲玄正在歐洲出差,一個陌生人通過某交友群私聊了她,一出手便是蘇慕平的半身裸|照,白皙的肌膚上帶着大片情|事的痕跡。

緊接着問曲玄,要不要一起。

拉黑陌生人後,曲玄一個視頻電話打回了國。面對實錘照片,對方的辯駁蒼白無力,半年多的感情自此而終。

曾經送給蘇慕平的東西,曲玄都不會要,唯有出差前被蘇慕平借去的Surface Pro,出于工作需要,曲玄希望蘇慕平郵寄給她,到付。

同城快遞當日可達,但曲玄至今沒有收到。

蘇慕平在電話中百般推脫,曲玄卻是毫不拖泥帶水的性子:“OK,那不用你麻煩,”她拉開了車門,坐上了駕駛位:“我去你那裏取。”

蘇慕平既然還想最後當面見她一次,她可以給他一個完局。

剛出地下停車場,曲玄便聽到了一聲炸雷,瓢潑大雨一下子傾瀉下來,路邊一個小水灘的深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上升。

曲玄:“……”

無論經歷過多少次,曲玄都适應不了S市的突發特大暴雨,更适應不了暴雨引起的水浸街。

她的那臺寶馬5系,雖不算什麽豪車,但剛保養完,曲玄終究狠不下心,開着它去趟這趟“渾水”。

曲玄當機立斷,右門出左門入,車庫一圈游後,叫了一輛嘿哈專車。

半個小時的車程,說遠不算遠,但随着雨越下越大,路上也漸漸彙聚起了積水。

司機師傅剛一開口吐槽城市內澇,曲玄便覺不好。

曲玄同為愛車之人的雷達十分靈敏,果然司機師傅寧可收到差評,也堅決不繞路送她到蘇慕平的宿舍樓下,行到附近,便匆匆趕人下車,連頭都沒調,就收車跑了,直接把曲玄扔在了馬路對面。

走到路邊遮雨的涼亭,只是短短幾步路,但她到涼亭下收傘之時,曲玄的半截闊腿褲和四分之三的襯衫袖,還是被雨打濕了個浸透。

曲玄打電話讓蘇慕平下樓,對方卻再一次抱怨了起來,什麽“還需要再借幾天”“這麽大的雨怎麽出門”之類的借口一個一個地往外冒。

悶熱的天氣,肆虐的風雨,嘈雜的雨聲,濕黏的衣服……

曲玄漸漸失去了耐心,她輕擡起眼睑,向蘇慕平的宿舍樓看了一眼,冷聲打斷了他的話:“不下來?難不成還要讓我上去?”

蘇慕平的說話聲頓時止住了。

“猜猜我會和你舍友說什麽?”曲玄的聲色本是标标準準的禦姐音,不耐之下,帶上了些許氣音,盡顯涼薄意味:“說你那蘋果五件套,都是我給你買的?iMac和Macbook Pro兩臺電腦都不夠你用的,還要貪我的Surface Pro?”

“或者……”曲玄垂眸輕笑了一下:“說是因為你出軌,我們才分手的?”

曲玄話音未落,電話對面的聲音便一下子高了起來,在暴雨聲中也清晰可聞。

曲玄将手機拉離了耳朵。蘇慕平的嗓子挺好的,聽起來又清澈又明亮,要不然當初她也不至于被他一次語音吸引,相識追求。

可惜……不,也沒什麽可惜的。

不過是她看錯人罷了。

“哦,我信你們沒做,也信她沒碰你,”曲玄輕笑了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你們只是玩情趣。”

蘇慕平又不說話了。

片刻後,電話裏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這一回,卻加上賭氣威脅。

“你大可以試試,”曲玄卻不吃這一套,她淡漠地望着涼亭外的傾盆雨幕:“我最多等你十分鐘。”

語畢,也不待蘇慕平回答,徑自挂了電話。

大雨滂沱,街上的人愈發少了。

曲玄望着街上,在浸沒了大半個車輪的積水中,艱難前行的一臺破舊電瓶車,有些出神。

小電瓶的駕駛者,是一位披着廉價半透明雨衣,懷裏夾着東西的清瘦小哥,也不知道有什麽急事,暴雨都下了半個小時了,也不找個地方避一避。

想到曾經和蘇慕平的相處過往,曲玄閉了閉眼,她也不想分得這麽不體面,但是蘇慕平的行為,着實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打斷了曲玄的思緒。

一輛暴雨中行駛的轎車忽然打滑,擦了電瓶車一下,駕駛小哥人晃了晃,穩住了,懷裏的東西卻飛了出去,散落在了涼亭臺階上的一攤積水旁。

那個東西似乎很重要,電瓶小哥對轎車車主示意了沒事後,便匆忙下車去撿。他腿腳似乎有些問題,左手握着一個老式拐杖,步速卻不慢。

強風将他本不合身的雨衣吹開了大半,烈雨随之打透了他無所遮擋的衣衫,涼亭離電瓶車有一段距離,等他走過來,怕是全身都無法幸免。

曲玄并沒有上前幫忙。

克制了整整一周的被人背叛的負面情緒,在這個狂風暴雨的天氣中,在兩通不愉快的電話後,随着那聲刺耳的剎車聲,粹不及防地沖刷進了她的腦海。

曲玄冷眼看着那小哥艱難地趟着水趕向她幾步路便能走到的水灘,作壁上觀。

她低笑着搖了搖頭,心中自嘲着自己的自私。

衆生皆苦,誰又顧得上誰呢?

正當時,曲玄的手機震了起來,她以為是蘇慕平,卻沒想到是母親打過來的電話。

她這一輩的父母,大都有一個通病,有事情不直接說,總是先問孩子最近怎麽樣。曲玄心中暗暗吐槽之餘,心情卻随着母親的問候,漸漸平靜了下來,感覺風雨都沒有那麽惱人了:“我都挺好的。”

曲母這才進入正題:“玄兒啊,看你朋友圈,你想在S市買房子?”

“嗯,首付攢得差不多了。”曲玄不由揚起了嘴角,她前兩天是發過一條求介紹靠譜房産中介的狀态,沒想到媽媽還會看她朋友圈:“不算多,但打算先買個小的,日後再置換更好的。”

“怎麽這麽急着買房子啊?”曲母緊張道:“你不會意外懷孕了吧?”

曲玄:“……”

誰能告訴她,這是什麽腦回路?

“早跟你說過,不能亂搞男女關系,你就是不聽!”曲母以為女兒默認,痛心疾首:“女孩子家這樣……以後可就不值錢了!”

曲玄:“……”母親的話槽點太多,她一時間都不知道先駁哪條。

“我沒亂搞……錢什麽錢,那是物化女性……不是,我沒懷孕!”曲玄無語道。

曲玄費了一些口舌,才向曲母解釋清楚,她不是因為懷孕才打算買房,而是出于資産配置的角度,打算在一線城市買房上車,增值保值。曲母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既然沒有懷孕,那就不急,不如先用這錢,把你弟弟的房貸還了吧?”

曲玄聞言,之前揚起的嘴角,瞬間落了下來。

“房貸?”曲玄心中隐約猜到了大概,但還是問道:“他一個剛高考完的學生,又沒有經濟獨立,哪裏來的房子?”

“你看看這話說的,”曲母不贊同道:“你都出過國了,你弟弟有套房子怎麽了?”

曲玄心中一涼,沒想到母親會拿這個說事,聲音也不由得冷了下來:“我去德國讀書,學費是公司資助的,生活費是自己打工賺的,可一分錢沒要家裏。”

“你有出息,是父母的驕傲,”曲母安撫道,她笑說:“也多虧了你,你弟弟房子的首付才這麽快有了着落……”

曲諾房子的首付?多虧了她?

這一回,曲玄不僅是心寒,連脊背都感到陣陣發冷了。她就說為什麽她每月打給父母的錢不少,過年回家,還是覺得他們過得緊巴巴的……曲玄總算知道她孝敬父母的錢被用到哪裏去了。

只聽曲母繼續勸說道:“女孩子要什麽房子呢,嫁一個有房子的便好。男方出房,女方出車裝修。你看你車也有了,裝修的錢也不急再攢攢……這筆錢,就給你弟弟把房貸還了吧。”

“找一個有房子的?”曲玄被氣笑了,“嫁”個鬼啊:“現在新婚姻法,婚前房子誰買的就是誰的,車算折舊,年年貶值,裝修費更是沒處讨……你是想讓我離婚時賠得血本無歸麽?”

“哎你這孩子,”曲母輕斥道:“怎麽還沒結婚就想離呢?離了婚的女人更不值……”

曲玄實在聽不下去了:“行了。”她打斷了曲母的話。

不是早就知道父母重男輕女了麽?她就不該抱有期待。

曲玄緊抿了一下唇,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每月給你們的錢,我會照給不誤,但我的這筆買房首付,”她沉下聲音,不容置疑道:“你告訴曲諾一聲,他想都別想!”

“哎你……”

又是先撂電話,曲玄擡起了頭。

暴雨一直沒停。

涼亭邊上,電瓶小哥身上劣質雨衣非常争氣地在主人都毫不在意自身的情況下苦苦支撐,堪堪地護住了他一半的前胸後背。而它的主人,卻一門心思地想要挽救他被風吹散的東西,絲毫不顧雨衣的力不從心,任憑自己被入注的暴雨浸透。

曲玄深吸了幾口潮濕悶熱的空氣,她又是一個人了。

一直也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曲玄心灰意冷,漫無目的地目視前方。随着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車輛行人都變得稀少了。電瓶小哥将拐杖随意地放在了臺階上的積水中,那個實木龍頭拐還真不是擺設,他的左腳不能着力,撿東西需要單腿深蹲,動作倒是穩,只是在風雨顯得愈發艱難。

曲玄嘆了口氣,向他走了過去。

并不是她善良熱心,只是現在的她,迫切的想證明世間的溫度。更何況,于她而言,幫忙不過是舉手之勞。

曲玄想得很好,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曲玄剛走到涼亭邊,便迎上一陣妖風,人還沒反應過來,傘已脫手。

并沒有預料之中的暴雨迎頭拍下的場景。

一只白皙纖長,骨節分明的手,穩穩地握住了曲玄差一點被吹跑的傘柄,幫她将傘打在了頭頂。

曲玄沒有接傘,她俯下身,也不在意渾濁的積水,将散落的文件,一一撿拾了起來,和那人置放在臺階上的拐杖一起,帶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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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甜!互寵!女追男(男不高冷,心裏一直嘤嘤嘤地盼着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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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如下:

傅予諾秀恩愛時,流言四起。

#說不喜歡有錢精英男,還不是傍上跨國強企的首席科學家男神?#

傅予諾:……

她看向,吃她的、住她的、每月還讨零花錢的,超難養·曾披着小可憐馬甲勾搭她·傲嬌男友……

超冤!明明是因為他好看,她才撩的-.-

傅予諾攔住人,警告:“你若是再兇我……”

“你待如何?”

看着面前抿着薄唇、故作鎮定的妖孽男子,傅予諾狡黠一笑,踮起了腳。

唇貼着唇的軟語輕喃,讓他渾身顫抖:

“那,我可是要欺負你了。”

一句話唯美版文案:

最美妙的愛情,就是兩個歷盡千帆渾身傷痕的人,在對方面前,依舊是自己最純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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