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艹!”
徐明胸膛劇烈起伏着,滿眼只剩狂躁和怒火。
“第一句流言,就是他搞出來的,”陸泓語氣冷的幾欲凝成冰,“他這種私生子……呵。他或許是發現原來江宴什麽也沒跟你說,就心急火燎地說江宴的不好,想阻止你跟江宴複合,免得他這些事情被捅出來。”
徐明盯着頭頂的吊燈看了一會兒,“所以你查出這些事後就開始整他?”
“他這麽欺負我兒媳婦,我不整他我配當你爹嗎?”
“……”
徐明深呼吸幾下,沉聲道:“江宴跟你聯手,是怎麽回事?”
“這你可猜錯了,我整人哪裏需要跟人聯手,”陸泓又灌了口水,道,
“養條狗都能養出感情。景榮好歹跟了我這麽些年,也替我處理過不少事情,我就想把他的小工作室搞垮,給他個教訓就行了。只是沒想到,江宴這回居然也暗地裏插了一腳,我跟他一塊來,那景榮被整得就有點慘了。”
“你前幾天忽然找我,說……江宴也沒有那麽讨人厭,就是因為你知道了這些事情?”徐明道。
“不止。你今晚說江宴跟你分手是因為在意別人的眼光……我就覺得,江宴都是過來人了,要真在意這些,當初就不會答應跟你在一起,你說對吧?”
徐明問:“為什麽一開始不告訴我?”
“我是想過跟你說的,”陸泓嘆了口氣,“但江宴特地改了名字,把他的過去都抹掉。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跟你提過一字半句,明顯是不想讓你知道的。我突然跟你說了,反而刺激到他,弄巧成拙怎麽辦。”
“那秋景榮的事呢?”徐明忍不住遷怒起了陸泓。杜秘書、江宴、陸泓……一個兩個的,什麽事都不告訴他。
“垃圾就得去垃圾該待的地方,何必拖出來礙眼?”
陸泓聲音裏含了點戾氣,冷笑道,“你看他今晚出來幹了什麽好事——我現在倒真有點後悔,當初沒一口氣把他整死。”
徐明沉默下來。
他想起了高中那會兒的秋景榮。
“徐明,你怎麽又熬夜看書啊?你成績都這麽好了,還這麽拼幹嘛?”
每回他通宵做筆記學習,第二天總會有一個人在他耳旁念叨,接着從身後掏出熱騰騰的早餐,跟他說,
“你這種好學生,請個假休息老師不會說什麽的。趕緊把早餐吃了再好好睡一覺,別待會兒猝死了我告訴你。”
“都是裝的嗎?”徐明喃喃道。
“你說景榮?”陸泓頓了頓,“你還相信他?”
“信不信的,也都沒意義了——他上回不是說我重色輕友嗎。我會讓他知道的,我重色輕友起來是什麽樣子。”徐明笑了笑。
陸泓頓時來了精神:“加我一個。”
“江宴以前,”徐明神色平靜下來,看向客房門口,低聲道,“叫什麽名字?”
這話題轉的有點快,陸泓愣了一瞬,遲疑着道,
“江縛……束縛的縛。”
“醒了?”
江宴朦朦胧胧睜開眼,就聽見身旁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他眨了眨眼,适應了一下驟然入了眼的強光,才循聲望去。
這會兒應該是大早上,窗前灑落大片大片的陽光,床邊坐着一個人,正低頭看手裏的體溫計,又似覺察到他的視線,擡頭看過來:
“還有點燒,醒了起來喝粥,再吃點藥。”
他很久沒睡這麽長時間了,腦袋又沉又脹,江宴小幅度地晃了晃頭,睡前的記憶就在這時争先恐後地湧回來。
他的神色逐漸變得僵硬:“我、你……”
“嗯?”徐明把溫度計放好,偏頭看了他一會兒,俯身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坐在床沿,又将床頭櫃上冒着熱氣的水杯遞給他,“喝點水。”
江宴慢吞吞地接過水杯,卻并不喝,只垂眸望着杯裏平靜的水面。
徐明一言不發地盯着他。
“昨晚……”江宴終于把水杯湊到唇邊喝了一口,潤了潤快冒煙的嗓子,才道,
“你沒什麽要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