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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王妃你得乖乖聽本王的話

“元寶,人心是世上最變化莫測的東西。本王和納蘭将軍八年前确實曾經兩情相悅,甚至差一點締結秦晉之好。可是八年的光陰,改變了本王,也改變了她,本王不再是那個鮮衣怒馬的單純少年,她也不是那個可以不計權重的單純少女。本王與她,回不到過去那麽純潔無暇的時光。所以,你以後別再提納蘭将軍了,不妥。”

秦王說這番話的時候,元寶莫名覺得有些傷感。

大門外的庭院中央,那顆桃花樹在冬日的寒風中搖曳,已經是光禿禿的樹幹,看不到任何春意和生機。

也許明年的春天,這珠桃花樹就又能開花了。到時候爺就改變了心意了呢?畢竟,他和納蘭将軍曾經愛得那麽刻骨銘心。

玉衡院。

夏影回去的時候,臉色十分凝重,甚至有些惶恐不安。

王爺将她逐出了修羅殿,如今她唯一能夠投靠的就只有王妃了。

可是王妃會敞開心扉接納她嗎?

雲夏站在門口,身上披着一件鑲着狐貍毛的毛裘披風,她向一棵秀麗挺拔的樹,矗立在風中,眺望着玉衡院的入口。

當夏影那抹明媚的身影出現在月洞門時,擡眸看到雲夏就這麽怔怔的望着她,夏影的身子微微一顫。

雲夏秀逸的臉上浮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夏影忽然跑起來,“王妃!”

她站在雲夏面前時,心裏是十分歡喜的,之前那種擔憂不知為何在看到雲夏後蕩然無存。

雲夏總是給她無窮的安全感。

“王妃!”夏影忽然噗通一聲就跪在雲夏面前,想說許多諸如“請王妃關照”的話,可是卻梗在喉嚨怎麽也說不出來。

她不是個擅于表達自己情感的女人。

雲夏溫柔的将她攙扶起來,替她将被寒風吹亂的發絲捋在耳後,道,“從今以後,你便不再叫夏影,你不是任何人的影子。本妃為你賜名寒枝。希望你像寒冬裏傲立風雪的梅枝,活出自己的風骨!”

“多謝王妃賜名。”寒枝淚花閃閃道。心裏十分震驚,王妃竟然已經猜到王爺會将她賞賜給她。

連續幾日通宵達旦的編撰植物志,一旦得了空閑,雲夏就窩在被窩裏整日整日裏呼呼大睡。

這日秦王翻閱完畢兩本植物志後,對于雲夏将畫稿上所有的植物毫無遺漏的編撰出來,而且注解詳解,秦王對雲夏的感激又深了一分。

秦王發自肺腑的感嘆道,“本王閱人無數,竟也有走眼的時候。王妃平素瘋言瘋語不着邊際,做起事來卻比多少男兒也靠譜。”

元寶聽到這話就大感不妙,哭喪着臉哀求他家主子,“爺,小的求你別再亂發善心了。就因為王妃編撰了這兩本植物志,你已經送了她五個丫頭了。你再這麽慷慨下去,修羅殿的女将都快沒了。”

秦王埋怨道,“這兩本植物志,就是十個丫頭也抵不夠的。你啊就是小氣。”

秦王站起來,道,“本王去玉衡院走走。”

元寶的俊臉立刻就跨了,“在這麽下去,指不定哪天修羅殿就易主了。”

秦王來到玉衡院的時候,雲夏正在睡覺。寒枝看到秦王,立刻迎了上去,恭敬的施禮道,“恭迎王爺!”

秦王環顧着四周,諾大的殿內竟然除了夏影外再無其他人。當即皺起眉端。

寒枝立刻解釋道,“前些日子大家趕制植物志,落下許多瞌睡。王妃下令讓丫頭們都去休息。王妃也歇下了。要不要奴婢去叫醒她?”

秦王立刻阻止了寒枝,冷冽道:“不用,本王進去看她。”

秦王進入內殿,腳步刻意放輕,可是雲夏依然驚醒了。睡眼惺忪的睜開眼望着秦王,連聲兒也透着慵懶,“相公怎麽來了?”

秦王坐在床頭邊上的束腰梅花凳上,望着雲夏道,“本王閱讀了你的植物志,真是收益良多。你可還有什麽心願,本王一并成全你?”

雲夏爬起來坐着,雪白色的亵衣上,墨色的發絲随意披散,襯托着她皙白的臉龐,琉璃美瞳更加璀璨奪目。

她幹淨得像一副水墨畫。

秦王有些失神,也難怪他會看走眼,雲夏這幹淨純真的眼神,任任何人也看不透她有一顆睿智深邃的心靈。

“相公将她們送給了臣妾,已經是非常珍貴的禮物了。”雲夏笑道。

秦王望着雲夏那張認真的臉,心裏忽然有些悸動,生在帝王之家的他,看到的都是人性對名利場的追逐,而雲夏卻如此珍視身邊的人。

這樣的認知也讓他微微有些不安,因為珍視感情的人,也最容易受到感情的傷害。

雲夏的母族,并非安分守己的人。在皇子奪嫡中公然站隊三皇子,然而三皇子啓能鬥得過有皇後娘娘撐腰的五皇子?

據暗衛來報,安将軍府上就在這兩日左右會出大事情。雲夏自幼在将軍府長大,對于将軍府的某些人多少都是有感情的。将軍府大廈傾塌,雲夏的心必然悲恸難忍?

秦王竟然莫名擔憂起雲夏來。

“皇上駕崩已有十餘天,皇子們的争鬥也是愈演愈烈,王妃應該告訴你的母族,宮廷黨系之争,涉入者無異于一場最危險的博弈,輸了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雲夏眨巴着澄澈的瞳子,“若是臣妾父親犯罪,也會連累到臣妾麽?”

秦王定定的望着雲夏,“本王的王妃,大抵還沒人敢動。新皇登基還得仰仗本王的支持。不過就看王妃會不會乖乖聽本王的話了。”

雲夏才不想被母族的人連累,立刻,毫不猶豫的抱住秦王的胳膊,“相公,臣妾以後會乖的。”

秦王望着像小兔子一樣溫順的摟着自己的小女人,原本冰封的鷹瞳駐進一抹陽光。

他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心裏卻驚詫于自己莫名喜歡她的親近。不似從前那麽嫌惡疏離。

他就這樣默默的抱着她時,也不知過了多久,竟然聽到她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她竟然趴在他手臂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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