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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納蘭嫣然的殺手锏

秦王轉身,別過納蘭嫣然熾熱的目光。“記得。”

納蘭嫣然苦澀的笑起來,“你我雖有婚約,可是依然鬥不過天意。你被迫娶了王妃!”說到這兒的時侯,納蘭嫣然難過的流下眼淚。

秦王面無表情,只是心不在焉的敷衍道,“納蘭将軍,本王娶雲夏,一開始是不情願的——”

納蘭嫣然綻放出一朵明媚的笑顏。她就知道,他和安雲夏,不可能做一對恩愛的伉俪夫妻。

“可是,人心會變。”秦王在短暫的停頓後,認真的思考總結了一下自己對雲夏的感情,然後說出後半句。

仿佛一道驚雷劈在頭上,納蘭嫣然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穩住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

他果真愛上了她。

“她若是尋常女子,小妹倒無話可說。可是夏爝哥哥,她是細作。你身為大夏國的守護戰神——怎麽能喜歡上一個為安國賣命的女人呢!”納蘭嫣然的聲音很輕,可是控訴得卻十分有力。

秦王這才徐徐轉身,望着滿眼不甘的納蘭嫣然。“她不為安國賣命,她只是為陌玉公子賣命罷了。”

納蘭嫣然酸澀的苦笑出聲,夏爝哥哥為了包庇自己的王妃,竟然學會了強詞奪理。他是要一手遮天,将她的死罪變成活罪嗎?

轉念一想,這本就是他的真面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只不過從前他被拘戰場,對敵人如此尚且令人信服。如今戰争結束,他為保護自己的心上人,使些手段也不足為奇!

納蘭嫣然是戰場上的常勝将軍,她分析問題更加面面俱到。秦王做這一切無非就是因為愛。只要她剝奪了安雲夏享受愛的資格,她相信秦王會迷途知返。

納蘭嫣然将手裏的錦盒遞給秦王,“夏爝哥哥,這是你的母妃臨死前讓小妹交給你的遺物。老皇妃對小妹千叮咛萬囑咐,讓小妹一定要隐忍心中悲恸,待時機合适時再将它交給你。小妹想,如今先皇已逝,新皇對夏爝哥哥信任有佳,時機成熟,便給你送過來了。”

秦王遲疑的一瞬,慎重萬分的接過錦盒。此刻長年握劍的手竟然微微顫抖起來。關于母妃的死因,他揣測過,調查過,種種跡象表明,母妃死因蹊跷。

秦王抱着錦盒走到案前,将錦盒放在案上。這才小心翼翼的将錦盒打開。

錦盒裏面,是一封血書。和老皇妃留下的一件信物——一只紅寶石鑲金耳墜。

秦王将耳墜小心翼翼的拿出來放在手心上,此刻深邃鷹瞳裏飄起一抹濕氣。

這是他的母妃生前最愛戴的耳墜,是外祖母贈予母妃的嫁妝。母妃一向将這對耳墜保存的很好,想必是母妃刻意作為信物才舍得拆開它們。

母妃既然在彌留之際有心思預留信物,那麽她的死應該不是暴斃。

莫非他揣測得沒錯,母妃早已預感到自己大難臨頭,所以才提前給他準備了這封血書?

秦王迫不及待的将血書打開,血書上的字體十分娟秀整潔,猶如她的性子那般溫順可人。

老皇妃的血書裏,指控了父皇虐待她的罪狀。只是,這種虐待,看似不見血,卻比刀劍利刃更加鋒利。

父皇喜新厭舊,逐漸冷漠他的母妃,當時的皇後忌憚母妃膝下這個集天下寵愛于一身的皇子,對秦王起了鏟除之意。皇後忌憚他的卓絕阻礙了她親生兒子的奪嫡之路,一心要拔出他的左膀右臂,而他的母妃,姐姐便不能幸免于難。

皇後母子設計構陷秦王的母妃,品行不端,私通男人。皇上大怒,下令将老皇妃打入冷宮。

公主血性方剛,為母妃怒斥父皇的薄情寡義。被皇上貶為庶民。攆出帝都發配邊疆的路上,被人強暴身亡。

而當時遠在疆場的他,卻不知母妃長姐慘遭陷害。皇後整日在皇上面前挑撥離間:說什麽秦王天生擁有逆鱗,功勳卓著,和母妃長公主的關系又十分深篤。倘若秦王生了什麽誤會,後果不堪設想。皇上怕秦王為母妃長姐報仇,遂賞賜秦王一杯酒,可惜酒裏有毒。秦王喝完這杯酒,沒有丢掉卿卿性命,卻讓他一病不起八年。

秦王望着那封血書,濕氣漸漸冷凝。

這八年來,他早已查的所有真相。

當年的皇後,如今的太皇太後,是新一輪的皇權争奪戰的犧牲品。被太後毒啞丢進了冷宮,過着豬狗不如的生活。她的兒子,也就是先皇,也已經被秦王活活氣死。

母妃和長姐的仇,他已經給他們報了。

母妃的遺願,他都已經完成,除卻一件事:母妃要他兌現承諾,娶納蘭嫣然為妃。

百善孝為先!更何況母妃在血書裏,提到一件讓他倍感凝重的事情:納蘭嫣然從軍,乃母妃授意。母妃要納蘭嫣然拼命去奪取兵權,為秦王登帝位保駕護航。

而納蘭嫣然,照做了。

母妃許她,秦王妃的位置永遠都是她的。

納蘭嫣然對母妃許下承諾:此生絕不辜負秦王。

秦王望着納蘭嫣然,曾經滞留心裏的芥蒂被解除,原來她當年抛下自己,并非因他家道中落,正好相反,她一個女兒家,為了他的前程是隐忍負重。

八年,她明裏暗裏幫了他多少次,他心裏有數。

她一直履行着母妃的承諾,而相反,母妃對她的承諾,他卻在背道而馳。

“本王的母妃去世時,你在她的身邊?”若不是如此,母妃的遺物怎麽會在她身上?

納蘭嫣然跪在秦王面前,聲淚俱下道,“夏爝哥哥,請你責罰小妹吧。老皇妃被囚冷宮,一心尋死。那日我去看她,老皇妃便有了尋死的心意。是我疏忽大意了,拿走了她給我的信物後,她便上吊自殺了。小妹意識到不對勁時,可折回去時已經為時已晚!”

秦王鼻子一酸,“母妃她早已厭倦了後宮裏爾虞我詐的生活。這怪不得你,起來吧。”

納蘭嫣然站起來,她與秦王兩兩相望。秦王的聲音,不再如從前那般夾雜和嫌惡和冰冷,帶着絲絲愧疚,絲絲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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