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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皇帝審案

“陌玉只跪天地父母。”陌玉一臉傲然道。

這時候太後推了推皇上的手肘,小聲提醒,“皇上,他便是安國太子陌玉。”

皇上睜開迷離的雙眼,“安國太子陌玉?好,許你不跪。”又将目光移向雲夏,溫軟的語氣立刻變得冷漠疏離。

“這位便是秦王妃安雲夏了?”

雲夏心裏暗嗤,這皇帝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雲夏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給皇上行禮,“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見她是個識時務的,攏着的眉頭舒展了些。“安雲夏,朕見你年紀輕輕的,不像是投敵叛國的細作啊?”

雲夏驚恐的睜着眸子,咬着唇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

皇上審案,真是不按常理出牌。瞬間切入正題,衆人皆措手不及。

秦王心裏劃過不安,就擔心雲夏性子直率,一股腦兒的全部承認了。至少雲夏在他面前,就從來沒有想過狡辯。

秦王寬袖下的手因為緊張握成拳頭。

納蘭嫣然眼底漫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人證物證俱在,她相信安雲夏此刻怕是吓傻了,根本不會想到反抗。

雲夏好不容易擠出幾滴眼淚,頓時讓她看起來楚楚可憐。雲夏抽泣着道,“皇上,我的父親不知犯了什麽罪,連累了整個安府的人一起下了大獄。我沒了依靠,身如浮萍,有人要置我于死地,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求皇上明查!”

雲夏不僅不認罪,還誣陷別人欺負她沒有靠山而構陷她,讓原本泰然自若的納蘭嫣然瞬間不淡定了。

太後有心拉攏納蘭嫣然,怒斥雲夏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有太後撐腰,納蘭嫣然略微鎮定了些。狂傲的望着雲夏,臉上是嘚瑟的表情。

雲夏道,“太後,物證可造假,人可做僞證。”

此言一出,大堂上一陣唏噓。

秦王望着雲夏的目光充滿激賞!

這丫頭關鍵時刻,毫不含糊。之前卻在他面前裝瘋賣傻,故作乞憐,就是故意迷惑人心。

太後有心置雲夏于死地,一來可以拉攏納蘭嫣然,二來可以挫挫秦王的銳氣。對于雲夏的狡辯十分來氣。

“荒謬,安雲夏——”

“太後,後宮不得幹政!”一聲薄涼的聲音,忽然從秦王的嘴裏飄出來。

太後硬生生将後半句話給憋了回去,滿腔怒火在胸腔燃燒,卻無處宣洩。只是遞給皇上一個淩厲的眼神。

皇上怒拍驚堂木,“大膽安雲夏,竟敢頂撞太後!”

安雲夏顫巍巍道,“皇上是天下子民的父母,是天下子民的天,臣女相信皇上所到之處,必有清明。所以臣女才敢大膽為自己申冤。請皇上明查!”

這高帽子給皇上戴的妥妥的,讓皇上剛愎武斷的定論難以出口。“安雲夏,你可有證據證明這封名冊是假的?”皇上揚了揚案上的物證,道。

雲夏道,“我能證明。不過需要道具!”

此言一出,大堂上再次唏噓。納蘭嫣然的臉色微白,這份物證,倘若被推翻的話,那她所有的心血,便要付諸東流。

皇上壓根就不信,帝都公認的草包秦王妃能夠有通天本領讓物證失效。所以想也不想便應允了雲夏的要求,“上道具!”

雲夏将需要的道具寫在紙上,不一會,大理寺便呈上來一塊模板,一把鋒利小刀,還有筆墨紙硯!

雲夏拿起筆和紙,走到皇上面前,請示道,“皇上,能否賜一個字?”

皇上點頭,下人将紙筆接過去放到皇上面前。皇上信手寫了一個“天”字。

雲夏記住了字體,折回道具旁,開始在木板上雕刻。須臾功夫,雕刻完畢,雲夏拓了幾個一模一樣的天字下來,然後恭敬的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請看。這幾個字,可是和皇上的字體一模一樣?”

皇上見到那幾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字體時,驚得眼珠子都突了出來。

“這怎麽可能?”

衆人也是驚詫不已。

雲夏轉頭望着納蘭嫣然,揚了揚手裏的“天”字,譏諷道,“想必以納蘭将軍的智商,看到這幾個字時必然會認為這是皇上的真跡吧?送與你做珍藏,如何?”

納蘭嫣然氣的夠嗆,道,“別得意的太早。”

秦王緊繃的表情略微舒緩,道,“皇上,這份名冊是不是僞造的,如今也難以定論。”

秦王此言一出,無異于直接否定了名冊的效力。

皇上望着吃癟的納蘭将軍,笑道,“秦王說的是。這物證算不得什麽鐵證,但還有人證嘛!”

就好像黑暗中射入一道光,衆人對這道光就特別向往神馳。

“陌玉公子,陌玉公子——”

陌玉尚且處于雲游太虛中,直到皇上一連叫他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今日的雲夏,讓陌玉太意外。

裝可憐博同情,讓對方防不勝防,再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這可是戰略家才懂的招數。

陌玉望着雲夏,此刻雲夏正狡黠的望着他。

“小雲夏,求我啊?”陌玉笑道。

她的小命如今系在他的手上,他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登徒浪子。我跟你很熟嗎?”雲夏變臉比翻書快,昨日的熟絡立刻煙消雲散,看到陌玉就好像看到一位陌生人。

陌玉嘆口氣,這丫頭又開始演戲了。

“陌玉,你可認識你旁邊站着的這位姑娘?”皇上問。

陌玉糾正皇上的口誤道,“皇上,這位不是姑娘,這位是少婦。”

他們一口一個安雲夏,對于雲夏毫無敬重之意。陌玉就是要提醒他們,她是安雲夏,也是秦王妃。

皇上臉色有些難堪,心虛的瞥了眼一旁的皇叔。

秦王目光凜冽的暼來,與生俱來的帝王風範,反倒讓這位君王打了個寒戰。

心裏腹诽着,明明皇叔和這位安雲夏并沒有感情,可為何他覺得皇叔分明就十分在意這位安雲夏?

如若不然。怎麽會在關鍵時刻幫她說話?

皇上調整了下自己的儀态,端正身子,“那你到底認識不認識秦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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