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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啞娘真實身份

“終歸是個女兒,也成不了氣候。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去吧。”

“多虧她生得是女兒,若是兒子,恐怕也該命不長了。”

……

冥夜聽到那咬牙切齒的聲音,全身一陣激靈。就連呼吸都不暢了。

看來她隐瞞錦貓的存在,真正是明智之舉。

窗外,忽然刮起一陣大風,風吹動帷幔,帷幔之間的縫隙若隐若現。

朦胧的月色,将清涼的銀輝撒進紗窗來,冥夜亮若燦星的眼睛,在房間的某個角落,如啓航星一般明亮。

“誰?”男人原本尖細的聲音忽然變得暗啞起來,夾着震怒。随後一道掌風吹向冥夜。

冥夜抽出左輪手槍,卻射出一枚銀光閃閃的銀針,銀針沒有飛向床上的方向,而是透過屏風打到前方的博古架上。博古架上的觀音坐蓮擺件上發出哐當一聲,擺件落地砸得粉碎。

床上的人影立刻撲向博古架,冥夜趁機逃走。

那男人撲了個空,發覺自己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立刻向冥夜追來。

冥夜循着原來的路,逃出納蘭嫣然的大殿後,從腰間取出抓勾,扔到宮牆上,當身後的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來時,冥夜忽然一躍而起。

下一刻,冥夜站在宮牆上,扭回頭察看那個男人是否追了上來。這一看不打緊,竟然發現後院的灌木叢裏一條巨形爬行動物在漂移,速度如電,移形換影般,眨眼的功夫已經在冥夜面前,冥夜一個不慎,身體往後一仰,跌落宮牆下。眼看就要結結實實的摔在地面上,一道黑影不知從何處飄來,将她截住然後飛快的離去。

如鬼魅一般,來去無影無蹤。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以至于冥夜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待她回過神來,才看清楚救自己的人是寒枝。

冥夜驚得目瞪口呆,“啞娘……你怎麽會……”

啞娘用手勢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眼神驚惶的瞥向遠處。

這時候耳朵邊響起沙沙沙的聲音,冥夜的臉在黑夜裏石化。這聲音分明就是剛才那爬行動物的聲音,它怎麽來了?

更奇怪的是,為何追她的男人宣華公公忽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一頭爬行獸?

冥夜思索着這兩者之間的緊密聯系,似乎有些眉目,卻又被眼前緊急的形勢擾得心神渙散,完全不能集中注意力來得出結論。

沙沙沙聲漸行漸近,啞娘忽然将冥夜的身子護在身後,冥夜繞是無奈的望着護主心切的啞娘。

五年前,她也是這樣無所畏懼的擋在她的前面。現在在未知的危險面前,她也是這般英勇無畏。

冥夜怎麽舍得她的寒枝為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抛頭顱灑熱血呢?

冥夜覺得,五年來的隐忍是該宣發的時候到了。誰欺負她的人,她就十倍還之。

心裏這麽想着,手便不自覺的将藏在衣袖裏的袖珍葫蘆瓶取出來,裏面是無藥可解的劇毒,是從眼鏡王蛇裏提煉出來的劇毒。冥夜動作迅速的将毒抹在銀針上。手指尖夾着三根銀針。就待厚積薄發,一擊命中。

忽然,那茂密的花叢裏忽然擡起來一段碗口粗的長形影子。它吐着火紅的信子,向啞娘冥夜噴灑出毒液。

冥夜的手潇灑果斷的甩了出去,三道銀光,在空中劃出三道漂亮的銀弧。

銀針精準無誤的刺中那怪物的蛇信子。火紅的信子立刻吃痛縮了回去,然而下一刻,它的身體忽然變大了好幾倍,粗壯的身體在地上一打,瞬間地動山搖。

啞娘與冥夜如獵豹一般火速逃竄,可是那怪獸速度太快,啞娘将冥夜一掌推送出去,而她自己則手持利劍兇神惡煞的瞪着那怪物。

“啞娘,小心。”冥夜的瞳子放大。全身心都為啞娘緊張着。

那怪獸忽然向啞娘撲來,眼看它的身體就與啞娘零距離接觸了,可是下一秒,啞娘卻就地幻化消失。下一刻,啞娘已經來到冥夜身邊,拉着她的手繼續狂奔。

冥夜的腦子裏一片淩亂,剛才啞娘明明就……她的眼淚再次簌簌而下。

寒枝!寒枝!

寒枝死了!

附身在一具死去多年的屍體上,所以啞娘是……

“她們在哪裏?”

随着春夏秋冬的聲音焦灼不安的傳來,冥夜立刻感覺到,背後無形的威懾力莫名消失。

冥夜駐足,回頭,後面已經恢複一片平靜。

春夏秋冬跑上來,冬雪抱着羊羔兒,春情抱着玉兔,兩個孩子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冥夜軟糯的喊了一聲,“娘親!”

春夏秋冬異口同聲道,“娘娘,發生什麽事了?”

冥夜的目光幽邃莫測的掃了眼後方的灌木叢,道,“沒事,我們回去再說吧!”

折騰了半天,回到敏康苑時天色已經蒙蒙亮起來。春夏秋冬打水為冥夜沐浴更衣,啞娘則心事重重的站在窗戶旁,陷入了沉思中。

她知道,經過了今晚,敏感多疑的娘娘一定會發現她的身份不同常人。娘娘會不會接受她留下來,啞娘卻沒有十足的把握。

她不想做個孤魂野鬼,四處漂泊。這些年,她和冥夜孩子們在一起,她感到心裏無比的踏實,滿足。

啞娘長長的嘆了口氣。

冥夜沐浴歸來,就聽到啞娘一聲聲的嘆息。冥夜坐在床上笑起來,“啞娘,你有心事?”

啞娘回眸,眸中神色幽怨,愛憐。

冥夜拍了拍床上空餘的位置,“過來,丫頭。”

啞娘忐忑不安的走過去,在冥夜旁邊小心翼翼的坐下來。

啞娘不安的望着冥夜,緊張的等待着冥夜對她的判決。

冥夜卻拉起她的手,“從前,你怕太陽曬,我以為你愛美。如今才知道,你與我們不一樣。啞娘,雖然我們不一樣,但是我們情同姐妹,我不怕你,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啞娘怔怔的望着冥夜,眸眼裏淚水溢出,然後将頭輕輕的擱在冥夜的肩頭,仿佛漂泊的船只停靠在岸邊。

冥夜伸出手心,啞娘在她手心上畫着:好!

冥夜握緊啞娘的手,這只手,給了她最堅強的後盾,讓她走過風風雨雨。她又怎麽會輕易放開,傻啞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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