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唇槍舌戰
這裏是沈家祖地,蘇小南是以沈浩川妻子的身份來到這裏。
任何人侮辱她,都是在侮辱沈氏第一繼承人。
蘇小南心裏很清楚,自己要比過去任何時候都勇敢才行!
“喲呵?”沈俊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明玉秀,你們家的仆人好嚣張啊,敢在沈家撒野?”
兩女這才明白,原來沈俊是把蘇小南當傭人了。
“我男人是沈家第四順位繼承人,沈俊,只憑你的身份,好歹該叫我一聲‘四嫂’。”
明玉秀又指着蘇小南:“而這位……”
“哼!”沈俊冷笑道:“叫你四嫂又如何?她能怎樣?難不成也是我嫂子?”
蘇小南嘆了口氣,幽幽道:“雖然我不想承認有你這麽個親戚,但本小姐既然是沈浩川的妻子,自然算得上是你嫂子。”
她擺足了架勢,當年蘇家大小姐的氣勢油然而生。
雖然蘇小南衣着樸素,但仍舊遮蓋不住她自身的芳華氣質。
“你……”
沈俊聽她自稱是沈浩川的妻子,第一個念頭便是不信。
可蘇小南從頭到腳,再沒半分傭人模樣,渾然是一位高不可攀的名門閨秀。
以他的閱歷,即便性子再浮誇,也感受到蘇小南的不俗。
“你真是沈浩川的女人?”沈俊縮着脖子問道。
“就算是沈贏、沈眠,也知道叫我一聲‘嫂子’!”蘇小南冷聲道:“沈俊,憑你也敢對我無禮。只這一點,就入不得下六院!”
沈俊一愣,趕忙賠笑道:“嫂子,瞧您說的,我這不是頭一回見您嗎?我,我,我還有事,不打攪兩位嫂子看風景了!”
他可不想因為幾句話得罪了沈浩川的妻子,就丢掉了唾手可得的雜號繼承人資格。
匆匆賠罪之後,沈俊便領着他的一幫狗腿跟班溜了。
癟了癟嘴,蘇小南其實從未這樣教訓過人,更沒給過誰臉色看。
這乍一弄,她自己還有些不習慣。
明玉秀把剛才的情形全記在心上,輕聲道:“小南,你很威風呢。”
蘇小南一愣,俏臉微紅。
“哪有?是浩川叮囑過我,進了沈家一定不能害怕,要有……做他妻子的氣魄。”
氣魄?
這種東西可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兒能裝出來的。
明玉秀笑道:“你剛才可是氣場強大,連我都被吓了一跳。嫂子,你好兇喲!”
“你還笑我!”
被明玉秀調侃,蘇小南更急了。
兩女嬉鬧,一時倒也開心。
只不過,明玉秀再不相信蘇小南是尋常人家出身。
蘇……
她姓蘇,這很不一般!
六層紅塔,頂層寬闊的會議室。
一張金絲楠木長桌,為首坐着的便是沈家大長老、代理家主沈萬山!
沈氏家主病重難愈,沈萬山在這個時候代理家主,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幫助長子沈贏成為下任家主!
在這之前,沈萬山要先為沈贏‘鋪路搭橋’!
“今天我們讨論下六院的人選名單。”沈萬山笑道:“雖然只是雜號繼承人,但還是很重要的。大家手裏有合适的人選,都可以報上來。”
上四院推舉下六院,四位繼承人中,沈贏第一個站出來。
他雖然最積極,但神情卻有些牽強。
“父……大長老,我推舉的下六院人選:沈俊、沈聰、沈華、沈從龍、沈紅霞、沈白夜。”
他話音剛落,沈峰便一聲冷笑。“呵呵。”
沈眠也是捂住嘴,但一雙眉眼盡是笑意。
只有沈浩川,依舊神情淡漠,似乎完全沒把被推舉的六個人放在心上。
“笑什麽?嚴肅點!”沈萬山板起臉來說道:“現在是家族會議,不是開玩笑!”
“哦?這裏真是家族會議啊?”沈峰冷笑道:“我還以為自己走錯了門,進了大長老的私宅呢。”
“沈峰,你什麽意思?”
沈萬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早料到這名單報出來就會有人反對,可沒想到沈峰敢嚣張到這個份上。
“沈峰的意思,這份名單全是大長老一房的親眷。下六院全被你們的人占滿,未免太貪心了吧?”
剛才沈贏上報的名單,那六人全是沈萬山最親近的子侄輩。
偌大沈家,一代代分出來的各家各房,暗地裏也是有派別的。
沈眠也是絲毫不給沈萬山面子,直接拿話嗆他。
倒不是沈眠真心幫助沈浩川,實在是要争奪家主寶座,沈贏有大長老支持,聲勢上隐約還要蓋過沈浩川一籌。
現在聯手打壓沈贏,也是對沈眠有利的。
“舉賢不避親,這是古時就有的道理!”沈萬山硬着頭皮說道:“沈贏為家族推舉的是人才,出身無論貴賤!”
沈贏卻沉着臉,他其實對這份名單并不滿意。
毫無光明磊落可言,處處透着自私自利。但父親的命令,他實在難以拒絕。
衆人都表态了,沈浩川這才悠悠道:“大長老說推舉的人才,你确定嗎?”
“有什麽問題?”沈萬山像炸了毛似的。
“沈俊、沈聰嚣張跋扈,聽說昨夜這兩人還在市區飚車。”沈浩川淡淡道:“這樣的性情,沒資格入下六院。”
他的語氣,全然不似在與誰商量,而是下了決斷!
沈萬山眼皮一跳,死死地盯着沈浩川看了一會。
最終,他居然咬着牙,将沈俊、沈聰的名字從沈贏的推舉名單上劃掉。
根據家規,沈浩川作為第一順位繼承人,有權利否定最多兩人入主下六院的資格。
沈萬山心中暗恨,自己的小兒子沈俊,最終還是沒撈着什麽便宜。
“沈華、沈從龍、沈紅霞以及沈白夜等四人,才華平庸,我建議取消資格。”
這一次,沈浩川改變了語氣。
建議,而非決斷。
他很清楚自己的權限到什麽程度。
五人會議,一人反對,其餘人投票表決。
“我支持。”沈萬山當然支持自己的兒子。
“我反對。”沈峰笑着說道。
他如此立場鮮明地站沈浩川一邊,直把大長老氣得牙根發揚。
只剩下沈眠,卻并未立刻表态。
她笑看着沈浩川,紅唇微動,似乎在用唇語暗示着什麽。
沈浩川微微點頭,似乎答應了沈眠的條件。
“我反對。”沈眠笑道:“川哥哥說的對呢,那幾個家夥根本都是廢物,有什麽資格當雜號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