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夢裏喊老公
“老公……”
卧室,大床。
枕頭掉到了地上,蘇小南橫着睡在床上。
她的睡相究竟有多差,大概只有她自己不知道。
午休時間,玩了一整個通宵的COC,原本打算好好補覺的慕容姝,目瞪口呆地站在床邊。
她究竟是怎麽被蘇小南從床上踢下來的?
慕容姝已經在床邊傻傻站了五分鐘,還沒回過神來。
“姝兒姐姐,要不你去睡我的床吧?”蘇小北從隔壁房間過來。“我下午四點才開直播,不急的。”
慕容姝搖搖頭,卻指着仍在睡夢中的蘇小南,問道:“她的睡相一直這麽差嗎?”
“嗯!”蘇小北點點頭。“姐姐睡相不好,而且喜歡說夢話,姝兒姐姐聽見什麽都不要覺得奇怪哈!”
是嗎?
不要覺得奇怪?可她剛才喊了什麽啊?
“小北,你姐姐好像喊‘老公’了……”
蘇小北一愣,笑嘻嘻地說道:“姐夫說過,他都是把姐姐摟在懷裏睡的。如果不抱緊點,姐姐會滾到床底下。”
“是這樣啊……”慕容姝也不好意思多打聽蘇小南的過去。
畢竟是‘離婚’嘛!
兩人聊天的聲音,終于把蘇小南吵醒了。
“你怎麽不睡啊?”她揉着眼睛看向慕容姝。
後者苦笑,從地上将枕頭撿起來。“我被你從床上踢下來了。”
“啊?”蘇小南臉頰漲得通紅。“我睡相還是這麽差嗎?”
在沈家祖地時,從沒聽沈浩川抱怨過自己的睡相,她還以為那毛病早已經改好了呢!
“睡相差是沒什麽,你能不說夢話嗎?”慕容姝嗔怪地看着她。“在夢裏都要喊‘老公’,真不明白你為什麽要離婚,可別說是被丈夫抛棄的。我不信世上會有這麽眼瞎的男人,舍得抛棄咱們小南。”
我喊老公了?
蘇小南像一臺卡住的老舊電腦,定格在一個表情上再也沒了動靜。
丢死人了!
過了好一會,她才厚着臉皮辯解道:“夢和現實是反的,你家大人沒告訴過你麽?反的反的,誰想他了?”
“是是是!”慕容姝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調笑道:“親愛的小南同學,臣妾現在想睡一覺,您能不踢我了麽?”
蘇小南尴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縱身從床上跳下來,板着臉道:“你睡吧,我不困了!”
說完,便逃進了蘇小北的房間,還不忘把弟弟轟出去。
美滋滋地躺在床上,一條銀飾挂墜從慕容姝的衣服裏滾落出來。
纖細的銀白鏈子,挂着個鵝卵石大小的橢圓形墜飾。
上面有個按鈕,能夠将它打開。
或許是受到蘇小南那句‘老公’的刺激,慕容姝突然有了勇氣按下按鈕。
‘咔嚓’一聲脆響,如寶石般的墜飾對半開啓。
原來,裏面收着一張照片。
男人照片。
慕容姝兩眼含淚,貪婪地盯着照片看了一會,才終于依依不舍地将它收好。
“你為什麽……不肯娶我……”
伴随着喃喃低語,慕容姝進入夢鄉。
沈城,沈氏國際大廈。
大長老沉着臉,将一摞文件甩在沈浩川的辦公桌上。
“二叔,別生氣,意料之中的事情。”
沈浩川永遠風輕雲淡,似乎這世上沒什麽事情能讓他動容。
“哼!不肖子孫!”
沈錯當然不是在罵沈浩川,他是在罵沈峰!
“沈峰腦子壞了,明家也跟這他胡鬧?”沈錯拍着桌子道:“這是第幾次了?又破壞了我們的一筆新項目?明家真以為他們龜縮在海外,我們沈家就拿他沒辦法?”
“什麽也別做,不許報複。”
沈浩川的态度,一如既往、從未改變。
不論沈峰做出多過激的行為,沈浩川都只是見招拆招,并不報複自己昔日最親近的兄弟。
明玉秀的命,太值錢了。
她畢竟是明家老家主的獨生女。
殺女之仇,豈是輕易能撫平的?
沈錯苦笑:“聽說新任明家主也是個能人,叫明玉臣?他居然在上位的第一天,就直接指定明玉秀的孩子是下一任家主?好手段,如今明家上下一心,滿腦子都是找我們沈家報仇的念頭!”
“報仇?”
沈浩川已經看過近期所有關于明家的資料,他有自己的判斷。
“明老爺子需要發洩,明玉臣要有态度,只有沈峰真正想着報仇。”
他的判斷近乎完美。
明老爺子背負着喪女之恨,但他畢竟是一代家主,不能為了自己的女兒,把明家推入火坑。
至于新任家主明玉臣,他不得不為明玉秀的死表态。
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沈峰做出怎樣報複沈家的行為,他都必須支持。
但這種支持也是有期限的,明家不可能永遠活在仇恨中,更不可以擊敗沈家。
再耗下去,如果沈家反擊,明家就完了。
既然坐上了家主的位子,明玉臣首先要做的,是确保家族的安危,而不是發動一場不知死活的戰争。
“明家的攻勢已經松弛了。”沈浩川淡淡道:“到目前為止他們的所作所為,都在我的接受範圍之內。明玉臣很聰明,他猜到了我的底線。”
“我始終認為,消滅所有敵人,才是對沈家最好的法子。”沈錯頓了頓,卻又柔聲道:“你比我寬厚,從這一點看,你确實适合做這個家主。”
從座位上起身,沈浩川端着一杯紅酒,慢悠悠地走到落地窗前。
他漸漸養成了這種眺望遠方的習慣。
在西面,不用太遠,自己的妻子正躲在那裏。
飲下一口酒,沈浩川微微皺眉。
紅酒的溫度不對,口感差了些。
自從蘇小南離開後,他再未雇傭過懂得品酒的女仆。
沈浩川要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想要喝到滿意的美酒,就趕緊把她追回來。
否則,就算他擁有全世界的財富,也別想喝到舒心的酒。
“咳咳!”沈錯取出一本書,伸到沈浩川面前。“這是怎麽回事?沈葉?”
嘴角上揚,他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沈家的沈,葉家的葉。
“随意起了個筆名,二叔何必問得那麽清楚呢?”
“聽說香山大學編劇系新增加了一位沈教授,不會是你吧?”沈錯沉着臉。
堂堂沈氏家主,跑到香山大學當老師?太荒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