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夏朗的恐慌
緊閉的房間,空氣中彌漫着紫羅蘭的香水味。
“要。”
“還要。”
“我還要嘛!”
女人的嬌喘聲,并未如她所願延長歡愉的時間。
三分鐘便結束,比平日持續地時間更短。
看着男人狼狽将褲子穿上,葉寧兒一臉不滿地晃蕩着腳丫子。
“老公,我陪你去醫院檢查身體吧?”
“不用吧?”夏朗神色有些尴尬。
他也知道,自己最近的表現有些糟糕。
時間越來越短,頻次越來越低。
他明明正值盛年,卻像個油盡燈枯的老人。
有些毛病是祖傳的,夏朗心裏比誰都清楚,只是張不開口。
要是藥石能治,在他父輩甚至祖輩時,體虛的毛病或許就已經根治了。
好在夏朗除了床事上表現得有些糟糕,其他方面倒是讓葉寧兒無可挑剔。
他懂得甜言蜜語,記得葉寧兒的生日。
在姨媽期,也記得為她泡上一杯紅糖水。
這就夠了。
“老公,慕容姝申請不到貧困生補助吧?”
“當然。”夏朗點點頭。“我不是都按你的意思辦好了嗎?申請表已經撕了,她什麽也得不到。”
“老公好棒!”
葉寧兒笑得像個純潔的孩子,嘴裏卻說着醜惡的勾當。
“我最看不慣像慕容姝那樣的廢物!好歹也是名門出身,居然落魄到要當貧困生?真是丢人現眼!”
似乎在葉寧兒看來,慕容姝申請貧困生,連帶着也給她臉上抹黑了。
“雖然慕容姝出身名門,但她怎麽能跟你比?”夏朗懷抱嬌妻,哄道:“下學期我讓她和蘇小南一起留級,你就可以眼不見心不煩了。”
“嗯!”
葉寧兒嬌笑一聲,想要再與丈夫歡好。
可惜,夏朗實在不濟事,軟趴趴像一根即将融化的雪糕。
“快上課了,你先回去吧?”
“不要,我在辦公室等你回來。”逃課對葉寧兒來說已是家常便飯,她賴在沙發上不肯起來。夏朗沒辦法,只能任由她躺着。
急沖沖走向教室,夏朗卻也沒心情上課。
他準備宣布自習,然後去見校長葉凡。
聽說,編劇系将要引進一位年輕的教授,而且是正教授!
夏朗都只是副教授而已!
比他更年輕、學識也比他更出色?
世上怎麽可能有這樣的人存在?
夏朗不信,這一定是有人在搞鬼,想要阻止他的晉升之路。
香山大學即将空出一個副校長的位子,夏朗很感興趣。
同事當中能夠勝過他的,都是些七八十歲的老教授。
那些身子大半截入土的老古董,大概是沒興趣當什麽副校長的。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沒了競争對手,又有葉寧兒在暗中推波助瀾,這副校長的位子非他莫屬!
若是突然天降一位正教授,鬼知道會發生什麽意外!
“該死的!”
夏朗沖進階梯教室,在黑板上寫下‘自習’兩個大字,便火急火燎地沖了出去,留下一班迷茫的學生。
他最擔心的,怕是葉凡用高薪和職位求回來的什麽曠世奇才。
天知道在地球的某個角落,會不會有個被葉校長看中的人才,用正教授加副校長的待遇招攬到香山大學。
“葉校長,我……”
夏朗甚至門都沒敲,就火急火燎地推開葉凡辦公室的大門。
他話說一半,卻愣住了。
葉凡正在見客?
夏朗與葉凡目光對視的剎那,後者眼神中透露出的不耐煩和厭惡,終于讓夏朗想起來。
他不過是區區一個編劇系的副教授,而葉凡是香山大學的校長。
兩者地位懸殊,夏朗卻因為葉凡不受葉家主待見,就敢門也不敲便闖進校長室?
與葉凡對坐的,是一個老人。
夏朗從未見過,老人應該不是香山大學某個學院的教授。
難道是葉家人?
“老鐘,讓你見笑了。”葉凡歉意地看了看自己的客人,又換上極致生冷的語調。“還不出去?”
夏朗吓得一陣哆嗦。
“是!”
他再不敢來打聽什麽正教授的事情,一個轉身便屁滾尿流地逃了出去!
相比能不能當上副校長,還是先保住自己的飯碗再說吧!
“凡少爺,有公事可以先忙,我老頭子不急的。”
老者不是旁人,正是沈浩川身邊的管家,鐘伯。
葉凡搖搖頭:“你的事最大。”
鐘伯的事,并非他的私事,而是沈浩川囑托的事情。
身為家主,沈浩川終究是太忙了些。
有些事情無法通過網絡和電話解決,只好勞煩鐘伯這樣可靠又不姓沈的親信。
“梅苑真的在葉城嗎?”葉凡似乎在自言自語。“我怎麽找不到呢?”
“少爺說不急。”鐘伯口中的少爺,自然是沈浩川。“梅苑可能卷走了當年蘇家的大部分資産,想要藏起來是很簡單的事情。”
葉凡雙眼微眯,他聽出了鐘伯話語中隐藏的含義。
一個攜帶大量資産的女人,如何深藏在葉城卻不被發現?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人幫她?
“葉家,參與了當年蘇、沈的商戰?”
葉凡只能猜測,因為發生這件事時,他本人遠在海外。
鐘伯點點頭。“少爺與您有同樣的猜測,他相信,葉家至少與蘇家當年失蹤的資産有關。”
在沈浩川掌握到的證據裏,有一些至關重要、葉家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嫌疑的!
自從蘇家敗亡後,葉家的實力居然有了一個質的提升!
資産雄厚的程度,決定了世家大族的實力。
葉家變強了,便是變富了。
那麽,錢是從何而來的?
“明白了,我會從內部着手,重新調查。”葉凡點點頭。
鐘伯站起身來,向葉凡微微示意。
“你是直接回沈城嗎?”
“不。”鐘伯搖搖頭笑道:“我本就是葉城人,回家探親,順路拜訪一下少奶奶,這也合情合理吧?”
“順路嗎?”葉凡笑了。“半小時後她就放學了,你快去吧,別錯過了。”
“凡少爺保重。”
鐘伯佝偻着身子,緩緩走出校長辦公室。
葉凡神情有些古怪,他知道鐘伯身體硬朗,完全沒必要駝着背行走。
“是演戲麽?”
嘴角揚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葉凡心中頗有些遺憾,不能看鐘伯賣弄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