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強制睡覺
“我為什麽要在你的辦公室睡覺?”
蘇小南又羞又氣,身為班主任,沈浩川居然慫恿學生曠課?
“你不信任我嗎?”沈浩川卻一臉正氣的樣子。“放心吧,我知道姨媽期不可以做。”
“不是姨媽期也不可以做!”蘇小南氣道:“我們離婚了,離婚是什麽意思你明白嗎?”
“噓……”沈浩川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隔牆有耳,小心被外人聽見。”
臉頰漲得通紅,蘇小南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拿沈浩川一點辦法也沒有!
“別生氣,小心血崩。”也不知沈浩川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他端着紅糖水送到蘇小南嘴邊。“我喂你喝?”
“不必了!”
她一把将紅糖水奪過來,自己喝下去。
“來,睡吧。”
就趁着這個空檔,沈浩川居然取出了枕頭和涼被,在沙發上為蘇小南鋪好。
這家夥瘋了麽?
蘇小南攥緊拳頭,可她甚至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要揍沈浩川,還是在壓抑躺下的欲望。
“沈老師,我想上課,可離開了嗎?”她板着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上課啊?”沈浩川點點頭。“躺下吧,你想聽哪門課,我來給你講。”
他居然搬了把椅子,看樣子是準備坐在沙發旁為蘇小南講課?
“你……”
沒想到沈浩川居然這麽粘人!
蘇小南沒由來地升起一股鬥志!
好!你喜歡講課是吧?
就不相信你什麽課都會講!
“我要聽《唐史》。”蘇小南大大方方躺到沙發上,又用涼被把自己包裹地像粽子一樣,脖子以下的部位半點都沒有露出來。
這叫防狼!
歷史課是蘇小南選修的,原本可以聽教室裏那位學識淵博的老教授講課,可惜被沈浩川幹擾了。
歷史不同于其他科目,對天賦要求不高,卻對時間的沉澱極有要求。
讀過多少史料?考究過多少文物?
這是一門真正需要時間積澱的學問。
“《唐史》嗎?”沈浩川微微一笑,駕着二郎腿在蘇小南身邊坐下。“唐史一般分為《舊唐書》和《新唐書》,我們就從《舊唐書》第一卷《高祖李淵》說起吧……”
沈浩川侃侃而談,就仿佛沒看見蘇小南目瞪口呆的神情。
他還真能講啊?
明明兩手空空,卻仿佛手捧着《舊唐書》似的。
看沈浩川神情自若口若懸河,蘇小南猛然醒悟過來。
這家夥……他可是香山大學的正教授!
原來這頭銜是貨真價實的?
“怎麽了?我講得不好嗎?”沈浩川‘終于’發現蘇小南正癡癡地望着自己,他笑問一句,後者慌亂地搖搖頭。
“好……很好。”
蘇小南心虛到面紅耳赤,她只顧着看沈浩川話說時的神情,哪裏顧得上聽他說什麽?
僅是《高祖李淵》一卷,就不是一堂課能講完了。
沈浩川還加入了大量自己的見解分析,又對史書中存疑的記載做了推論。
蘇小南聽得如癡如醉。
這些歷史,都是她作為編劇,在将來撰寫劇本時的重要資料。
蘇小南突然萌生出一種奇怪的念頭。
如果能天天沈浩川講課,那該有多好啊?
“咚咚咚!”一陣倉促的敲門聲,伴随着慕容姝急切的問候。“沈老師,您在裏面嗎?小南她還好吧?”
原來,慕容姝見蘇小南久久未回,想起她還在列假期,千萬別是身體出了狀況。
“別……別開門!”
蘇小南的聲音細若游絲,她現在是躺着的,若是被慕容姝看見了得多尴尬?
而且慕容姝還那麽喜歡沈浩川,萬一讓她誤會……
不會,萬一讓她看破兩人的關系,怎麽辦?
可沈浩川卻仿佛沒有聽見蘇小南剛才說的話,他徑直站起身來,很是爽快地把門打開。
“完了!”
蘇小南吓得趕緊閉上了眼睛。
這掩耳盜鈴般的逃避方式,就好像鴕鳥把腦袋埋進泥土裏似的。
“小南……你?”
慕容姝一進門,就看見蘇小南居然蓋着被子躺在沙發上。
她愣住片刻,卻聽見耳旁沈浩川輕聲道:“她身子虛,因為是你的朋友,所以我特殊照顧一下。”
剎那間升起的疑惑,只因為沈浩川一句話便蕩然無存!
因為我嗎?
慕容姝受寵若驚,看着兩眼緊閉的蘇小南,她突然升起一絲強烈的自豪感!
“謝謝沈老師,你……您考慮得真是太周到了!”
她再來不及細想什麽,只覺得沈浩川真是太重視自己了,連帶着讓蘇小南也沾了光。
“你來啦?”
蘇小南也忍不住睜開眼睛,一臉尴尬地看着慕容姝。
“小南,你要好好休息。”慕容姝居然擺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等一會放學了,我去食堂給你打菜。中午你就在這裏休息,別回家了。”
明明是沈浩川的辦公室,慕容姝卻把它當成自己家一樣。
“聽見了?安心休息吧。”
沈浩川躲在慕容姝身後,風輕雲淡地看着蘇小南。
就好像,他從未對她有過任何雜念。
光明磊落?
“姝兒,你這傻瓜……別管我了。”蘇小南哭笑不得。
放學了還不讓走?
真會被沈浩川吃掉的!
慕容姝不懂,但蘇小南可是很清楚。她現在就像一塊肥美的羊肉,已經被某匹狼含在了嘴裏。
“哎呀,快上課了!”慕容姝看了看時間,焦急着要離開,又滿懷寄托地對沈浩川說道:“沈老師,辛苦您照顧小南了。”
“放心交給我吧。”
他報以從容的笑,輕易便獲取了慕容姝的信任。
一直把慕容姝送出辦公室,沈浩川才折返回來。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浮現出另一番意味。
“你……你想幹什麽?”蘇小南吓得從沙發上坐起來。
她再不敢躺着,否則怕要‘晚節’不保。
“我想和你聊聊天。”沈浩川這次不坐椅子,而是直接擠到沙發上。
他的身體,與蘇小南零距離接觸者。
她蜷縮着身子,卻擋不住沈浩川的步步緊逼。
兩人以極暧昧的姿勢貼在一起後,沈浩川才輕聲道:“我知道你是蘇長安的女兒,可我并不介意。”
父親的名字,久久不曾被人提起。
是了,他早該知道了。
蘇小南艱難地擡起頭,與沈浩川兩眼對視。
“我介意,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