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陰毒家主
婚禮之後,本該洞房花燭。
可葉雄山早已經被灌倒,醉醺醺地躺在床上。
身為新娘的前保姆,如今的二長老夫人何香,卻被家主葉白城叫去訓話。
“二長老睡了?”
“是,家主。”何香低着頭,誠惶誠恐道。
“很好,恭喜你成功了。”葉白城若有所指地說道。
何香沒有半點喜色,她怯怯道:“家主,以後雄山依舊會支持您,您就放心吧!”
“我當然對二長老和你有信心。”葉白城笑道:“對了,你要早些懷孕,給二長老生下個寶寶。不要害怕帶孩子辛苦,這種事情交給咱們葉家福利院就好了。”
聽見‘福利院’三個字,何香渾身一顫,居然跪了下去!
“家主,我和雄山一直對您忠心耿耿,我們……”
“好啦,将你的孩子送去福利院,難道是害你不成?”葉白城笑問道。
“不……這是家主對我們的恩典。”何香已吓得面色發白。
将孩子送去家主親自創辦的福利院照料,是只有長老級別的人才能享受的‘待遇’。
然而,人質這種事情,大家都懂的。
只有把孩子交給葉白城,他才會相信那個人的忠誠。
何香剛剛懷孕,便被葉白城預定了她的孩子,怎叫今天的新娘不瑟瑟發抖?
“何香,你沒忘記自己曾經做過什麽吧?”葉白城冷笑道:“你在賭城欠下十個億的賭債,卻騙葉雄山,說自己只欠了一千萬?”
曾幾何時,何香嗜賭如命。
她原本有一份體面的工作,香山大學醫學院研究員。
然而,再怎麽體面,何香也就是個有漂亮文憑的高薪打工仔。
暈乎乎在賭場欠下十億賭債,她哪裏有能力自救?
賭場幕後的老板正是葉白城,他答應免除九億九千萬的債務,讓何香背負着最後的一千萬,去勾引已經喪妻的葉雄山。
以醫學博士的高智商、高情商,又有葉白城推波助瀾,這點小事自然輕易便做到了。
何香懷孕,讓葉雄山放下了最後的包袱決定娶她。
“家主,您的大恩大德,何香永遠銘記。”
女人已經匍匐在了地板上,甚至不敢擡頭與葉白城那冰冷的目光對視。
“哎呀,你都是二長老夫人了,總這麽跪着真不像話。”
葉白城嘴上如此說,卻不扶她。
何香顫抖着站起身來,恭敬道:“葉凡是癡心妄想,何香一定保證二長老忠心家主。”
“嗯。”葉白城點點頭。“長老忠于家主,理所當然。很好,你可以出去了。”
“是。”
等到何香離開,一旁只悶聲喝酒的葉淩風才放下手中的高腳杯。
“爸……家主,咱們需要這樣對她耳提面命嗎?”
葉淩風覺得有些麻煩,畢竟何香已經有足夠多的把柄捏在葉白城手中。
“不夠謹慎,是每一個失敗者的通病。”葉白城冷笑道:“風兒,你太年輕了,要改掉這急躁的毛病。”
“是!”葉淩風應了一聲,又道:“沈浩川怎麽辦?”
他已将自己遇見沈浩川的事情彙報了,只不過隐瞞了他吃虧的那幢事。
“這裏是葉城。”葉白城自信道:“即便是沈浩川,又能有多大作為?可惜他是葉千華的兒子,否則根據兩家協議,沈家人是不能留在葉城的。”
葉淩風心中卻不以為然。
剛剛他才說要謹慎,卻不把沈浩川當一回事?
新婚妻子,回到丈夫休息的卧房。
看着葉雄山在床上呼呼大睡,惶恐的女人卻仿佛有了依靠。
何香在床邊蹲下,她親手為丈夫脫下鞋襪。又取來熱毛巾,為葉雄山輕柔地擦洗腳板。
臉腳都洗過之後,二長老依然未醒。
何香幫他調整睡姿,在床上躺正,又替丈夫蓋好被子。
忙完這一切,她才洗漱上床。
雙手挽着丈夫強而有力的臂膀,何香的心徹底踏實了。
就是這種感覺,比賭博贏錢要幸福一萬倍都不止!
曾幾何時,她恨不得用手術刀挑斷自己的手筋。
然而,葉雄山‘救’了她。
不管這男人是否年紀大自己十幾歲,也不管他究竟愛的是自己,還是愛她眉宇間和他前妻相似的地方……
“雄山,我愛你。”何香輕聲說着,緩緩閉上眼睛。
“詩……詩曼……”
二長老居然在說夢話,可偏偏從他嘴裏冒出來的,卻是前妻的名字。
何香身子一僵,瞪大眼睛,再未動彈分毫。
淚水,順着眼角滑落。
她怕弄濕被子,悄悄起身去了廁所。
對着鏡子,何香凝視她的倒影。
或許,自己只是個替身而已?
低聲唔咽着,聲音傳進卧室,丈夫終于醒了。
“香香,你在幹什麽?”
年已半百的二長老,憐愛地呼喚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他晃晃悠悠走進廁所,才發現何香滿臉淚水。
“你怎麽哭了?”葉雄山一陣心疼,趕忙用毛巾為她擦臉。
“沒……沒事。”何香輕聲道:“我一想到自己能懷上你的孩子,就打心裏高興。”
“嘿嘿嘿,那是咱身體好。”二長老得意道:“看看族裏那些個同輩的長老,誰敢笑話我是老牛吃嫩草?有本事他們也生一個?只怕都是些軟香蕉!”
“嗯。”何香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輕聲問道:“等孩子生下來,就放在族裏的福利院照顧吧?你這麽忙……”
“不行!”葉雄山大手一揮,斷然拒絕。
“那種鬼地方,可不能讓咱的孩子進去!聽說三長老說,他好幾年才能見上孫子一面。孩子長大了,連爹媽都不認識,眼裏只有家主一人,這還像話嗎?”
“可是……”何香欲言又止。
“沒有可是!”葉雄山繼續道:“反正家主沒發話,咱的孩子可不能遭這份罪!”
“家主……今天跟我說了。”何香憂愁道:“難道,咱們還能反抗家主麽?”
“什麽?他幾時跟你說的?”葉雄山說話的音量突然大了數倍,但很快又蔫了。“家主真的說過這話,那就是咱們孩子命苦了。”
連一向強勢的二長老,居然都說出這樣的喪氣話?
何香依偎在他胸口,忍不住又低聲哭泣起來。
“唉,別哭了。”葉雄山也無可奈何,只能硬着頭皮安慰妻子。“反正,咱一輩子對葉白城忠心就是了。”
“嗯。”
終于等到他說出這番話,何香卻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