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兌水的酒
玉臣影視公司,樓下小巷就酒館裏。
明玉臣手中端着個嶄新的藥瓶,至今都覺得難以置信。
明家那邊,居然有人給自己寄來新配好的‘喚醒’?
他已經不是明家主了,在離開家族之前,帶走了最後一瓶‘喚醒’,依舊沒能根治他的隐疾。
本已經放棄了‘喚醒’的明玉臣,沒想到還能得到新藥。
“怎麽了?”
柴夏茹将一瓶威士忌、一碟壽司擺在他面前。
看着明玉臣手中的藥瓶,她假裝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沒……沒什麽。”
這是真的‘喚醒’,又或者是毒藥?
會不會是沈峰玩弄的什麽鬼把戲?
悶聲喝了一口酒,明玉臣心情郁悶,将藥瓶遞給柴夏茹。
“麻煩幫我丢掉。”
女人微微一愣,這不是治療他隐疾的藥物嗎?
放棄治療了?
柴夏茹接過藥瓶,卻悄悄放在吧臺裏,并未丢進垃圾桶。
“還戴口罩着什麽?我都知道是你了。”明玉臣醉眼悻悻地問道。
“不是躲着你,是躲葉淩風。”
柴夏茹實話實說,卻沒由來地讓明玉臣一陣煩躁!
她在躲別的男人,這很讓明玉臣生氣!
無名火,悶在心中,卻說不出來。
又灌了一口悶酒,方形的玻璃杯中只剩下少許冰塊。
“給我滿上!”
“不行,你已經喝了三杯……”
“關你什麽事?”明玉臣一怒,掏出錢包拍在吧臺上。“我會付不起你的酒錢嗎?”
小酒館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争吵,沒有觀衆,倒也少了些顧忌。
柴夏茹終于退讓了。
她将明玉臣的酒杯滿上,男人略顯得意,卻沒看見柴夏茹微微上揚的嘴角。
酒量不行,還裝豪飲?
從好些天以前開始,柴夏茹都只為明玉臣提供兌過水的低度酒。
放開了喝吧!
那滿滿一玻璃杯中,有三分之一都是礦泉水!
這樣的酒精濃度,連小女生都灌不醉。
“是這裏吧?”
小酒館門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進來。
明玉臣像觸電了似的,身體突然僵硬不動!
那人走進小酒館,直接在明玉臣身旁坐下。
“大舅子,好久不見。”
有資格這樣稱呼明玉臣的,只有明玉秀的丈夫、沈峰而已。
“鬼再是你的大舅子。”
昔日明玉臣與沈峰交情不錯,但當他奪走了明玉臣的家主之位,逼迫他狼狽離開家族後,兩人的關系便算是僵了。
柴夏茹有些緊張,看樣子那人是沖着明玉臣來的,自己藏身小酒館,應該沒被葉淩風發現吧?
她低下頭,不敢引起沈峰的注意。
“一瓶清酒。”沈峰招手笑道:“我陪大舅子喝幾杯。”
明玉臣冷眼看着他,心中百轉千回。
以沈峰與葉家的關系,要找到自己并不難。
但是,如今落魄至此的明玉臣,還有什麽值得沈峰惦記的?
兩個男人,一個面沉入水,一個滿臉冷笑。
他們各自喝了幾口悶酒,甚至沒跟對方碰杯。
“藥收到了嗎?”沈峰突然問道。
“果然是你派人送來的?”明玉臣微怒道:“是打算毒死我嗎?”
聽見兩人的對話,柴夏茹愣住了!
她默不作聲地取出一把水果刀,悄然放在随手就能握到的位置。
“那是真藥。”沈峰苦笑道:“我安排了研發小組,根據你之前的藥方,稍稍調整了各種成分的配方比例。”
所以,新到的那瓶藥,居然還是‘喚醒’升級版?
“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明玉臣語帶譏諷地問道。
“你不罵我就好了。”沈峰難得地惆悵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我最近特別傷感,卻找不到原因。”
兩個男人,各自服用不同的藥物。
明玉臣是‘喚醒’,沈峰是‘奪情’。
他忘了自己最愛的人,自然不知道剛剛過去一個重要的日子。
“昨天是她的生日。”
明玉秀的生日,沈峰忘了,明玉臣卻沒忘。
看着沈峰迷茫的雙眼,明玉臣微怒。
可他又無可奈何,‘奪情’的事情,明玉臣也大概聽說了。
徹底從大腦神經中樞裏奪走了對明玉秀的記憶,永遠不可能喚回。
大概是因為亡妻的生日,雖然沈峰忘卻了,但依舊喚醒了他心中些許的良知。
虧欠了明家,把明家當成報仇的工具。
鬼使神差的,沈峰命令明家的藥品研發小組,針對明玉臣的‘喚醒’配方做了一次升級,便有了那瓶藥。
兩人可聊的話終究不多。
當杯中酒喝完,沈峰站起身來。
“我和沈家,只能有一個繼續存在下去。”沈峰目視前方,面有決絕之意。“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沈峰便轉身離去。
小酒館外面,黑色豪華加長版轎車,以及一行十餘人的黑衣保镖,吓得柴夏茹連站着的力氣都沒了!
“吓着你了,抱歉。”明玉臣略帶歉意地看了她一眼。“下次別做這樣的傻事,把你的水果刀收起來吧。”
柴夏茹一愣,紅着臉點點頭,将水果刀收好。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麽。“那瓶不是毒藥吧?”
明玉臣一愣,苦笑着說道:“應該是好藥,可惜了……”
是他親口要柴夏茹丢掉了,怪不得人家。
見他面有悔意,柴夏茹趕緊獻寶似的将藥瓶取出來,原封不動地塞回明玉臣手中。
“你……你敢騙我?”
“偶爾騙騙。”難得心情不錯,柴夏茹像做個鬼臉,卻發現自己戴着口罩。
自嘲一笑,明玉臣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喝醉了。
他居然有剎那間的幻想,若是新的‘喚醒’有效,自己似乎未必需要盯着蘇小南。
女人到處都是,比如眼前這位……
“你看着我幹什麽?”柴夏茹有些心慌。
被揭穿身份後,她經常都無法淡定地做一個高冷的酒館老板娘。
“壽司份量太少,再給我來一份。”明玉臣似乎想起什麽,又道:“再來一瓶清酒,要沒兌過水的。”
“我……我店裏的酒都是不兌水的!”
說這話時,柴夏茹心虛無比。
原來,他早就喝出不對勁了?
也是……好歹是豪門望族出身,明玉臣怎麽可能連真酒假酒都分不清楚?
假裝沒看見男人嘲弄的眼神,她目光斜視,将一瓶純正的清酒擺在他面前。
“就憑你的酒量,哼……”柴夏茹在心中盤算着,是不是再把那塊‘歇業’的牌子挂出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