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舊怨難消
一直以來,莊炎都希望能有機會單獨找蘇小南聊聊。
可兩人身份懸殊,他總是找不到機會。
“是啊,怎麽了?”蘇小南紅着臉問道。
突然有此一問,她還有些緊張了。
是不是沈浩川家世背景太強大,有人在背後說閑話,說她攀高枝?
蘇小南以為莊炎也是這個念頭,不免有些失望。
“你就不能換個人嗎?”莊炎用幽怨的口吻道:“和誰都好……為什麽一定要是他?”
“為什麽不能是沈浩川?”
自己才剛勸袁麗麗放棄顏午,現在又換莊炎來勸自己與沈浩川分手?
這也太巧了吧?
“你不該和他在一起的!”莊炎略有些激動道:“他……沈家……他不配做你的男朋友!”
不配?
蘇小南驚訝地看着莊炎,他的措辭也太犀利了吧?
若是談感情,她與沈浩川男女平等。
若是談物質條件,沈浩川更是碾壓蘇小南。
現在從莊炎口中說出來,沈浩川居然配不上自己?
“樁子,你到底在說什麽?”蘇小南秀眉微縮,不悅道:“你再這樣說他的壞話,咱們朋友沒得做了!”
“你還要袒護他?”莊炎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着蘇小南。“沈家沒一個好東西,尤其是沈浩川!小南,以你的身份,無論如何也不該和他交往啊!”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蘇小南徹底沒了耐心。“樁子,回你自己的編輯部去好好工作,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煩躁,同時有隐隐有一絲慌亂。
蘇小南的心中,仿佛某種記憶被喚醒,可又并未完全想起來。
她只隐約覺得,莊炎所說的話,并非空xue來風。
怎麽回事?
自己真的不該和沈浩川交往嗎?
“小南,我真的不想看你這樣!”莊炎還纏着她不妨。“如果你嫁給沈浩川,你怎麽有臉面對自己的父母?”
“我爸媽怎麽了?”蘇小南驚訝地看着他。“我爸去世好幾年了,我媽更是很早就……”
說到這裏,她停頓片刻。
媽媽?
她死了?失蹤了?還是……
大腦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感,蘇小南捂着頭,難受地蹲在了地上。
“小南,你怎麽了?”莊炎緊張道:“要不要去醫院?”
“扶我……我要回辦公室……”
被一路攙扶着,蘇小南勉強回到自己辦公室。
休息許久,她終于感覺好了些,頭部傳來的痛感不那麽劇烈了。
“樁子,我和沈浩川在一起,跟我爸媽有什麽關系?”
她盯着莊炎,還記得剛才沒聊完的話題。
莊炎也是一愣:“你什麽都不知道?我聽說你大學之前都是在國外,為什麽又突然回來了?”
“回來安排我父親的葬禮啊。”蘇小南理所當然地答道。
“那伯父是怎麽死的?”
“……公司倒斃,跳樓自殺。”
“那公司為什麽倒閉?”
“我……我不知道。”
一連串的問題,再次出動了蘇小南大腦的神經。
疼!
冷汗順着額前留下來,莊炎趕忙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聊這些!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嗯……”
蘇小南輕輕哼了一聲,連起身送客的力氣都沒有。
離開總編辦公室,莊炎臉色鐵青。
原來,她什麽都不知道?
不知道蘇氏集團是被沈家迫害倒閉的?
不知道她父親自殺也源于沈家?
“沈浩川……你這個垃圾……”
莊炎恨極了沈浩川。
他的父親,也随着蘇氏集團破産而失業,并在抑郁中病逝。
莊炎自信有理由仇視沈家,更仇視沈浩川‘不顧廉恥’,居然敢和蘇小南交往!
“嘿,你罵誰呢?”
身後傳來某個熟悉的聲音,略帶調侃。
是沈靜宜!
他吓出一身冷汗,沈靜宜是沈家人,可不能讓她知道。
“我沒罵人啊。”莊炎故作鎮定,又道:“你走路沒聲音的嗎?怪吓人的。”
“怎麽?做了虧心事?害怕被人發現啊?”
“胡說八道!有什麽事情?”
莊炎強作鎮定,不讓她看穿自己的心思。
“我發獎金了。”沈靜宜晃了晃手提包。“中午請你吃飯,要嗎?”
“獎金?”莊炎一愣:“你哪來的獎金?”
明明都是新人,莊炎連第一筆工資都還沒得到,沈靜宜卻先發獎金了?
“簽約獎。”沈靜宜略有些得意道:“我簽了第一個作者,靜心。哦,就是先前那個冉媛,她的新筆名叫靜心。”
冉媛恢複寫作,上手極快,質量也沒問題。
終于有了第一個簽約作者,沈靜宜心情大好。
相比之下,莊炎仍是個光杆司令。
“那才幾個錢?”他不屑地笑道:“也就夠一頓午飯吧?”
畢竟只是簽約而已,除非冉媛的新書大賣,否則沈靜宜也得不到多少獎金。
“不給面子是吧?”沈靜宜眉眼上挑,故作不悅。
想起她是沈家人,莊炎便心生厭惡。
姓沈的都這麽盛氣淩人?吃個飯也能強迫別人?
但他轉念一想,幹脆趁機打聽一下沈家的內部消息。
看沈靜宜的樣子,她倒停願意跟自己說話的?
“好,不吃白不吃!請吧,沈大小姐。”
酸酸地喊一聲‘大小姐’,沈靜宜沒聽出他話裏有話,還頗為得意地笑了笑。
總編辦公室裏,蘇小南徹底平靜了下來。
由于莊炎的引導,她腦海中泛起一個模糊的念頭:父親去世了,葬禮是自己回國親自處理的。可是母親……好像還沒死?
她掏出手機,原本想給海外的弟弟蘇小北打個電話。
可轉念一想,小北又知道什麽?還是算了吧。
疲倦地靠在沙發上,蘇小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今天是怎麽了……”
……
………
“發什麽呆呢?”
點了兩份牛排套餐,沈靜宜已經将自己的牛排切好,莊炎卻動都沒動一下。
“不愛吃嗎?怎麽不早說?”
“啊……沒有。”莊炎這才拿起刀叉。
“有心事?”
“沒有!”
“別裝了,其實我全都知道。”
嘩啦一聲脆響!
莊炎握不住倒插,任憑它們掉在了桌上。
“你……你真的知道?”他臉色數變,目光也漸漸暗沉下去。
“不就是手底下沒作者嗎?”沈靜宜笑道:“當光杆司令的滋味不好受吧?”
“額?你是說這個?”莊炎愣了一下,趕忙應道:“是啊,是挺難受的。”
原來,她什麽都不知道,只當莊炎是為工作和前途發愁。
“冉媛說會介紹幾個朋友來投稿,到時候我分一半人給你。”沈靜宜很是大方地說道:“怎麽樣?不發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