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是非不斷
“姓名?”
“蘇小南。”
“性別?”
“女。”
“年齡?”
“……”
連番的盤問,都是例行公事。
沒有刻意刁難,但也沒有特別照顧。
蘇小南接受了一個小時的詢問,回答了她在過去幾個月裏無數次重複的答案。
“謝謝你的配合,在本案了結之前,請蘇小姐不要離開憶南城。”
作為涉案的關鍵人物,蘇小南的行動已經受到了約束。
“好的,李警官。”蘇小南想了想,又問道:“莊炎還好嗎?”
“他?”李警官猶豫片刻,才道:“醫院那邊的消息,沈先生的生命跡象還不穩定,如果他不幸去世,莊炎的罪也就更重了。”
“不……他不會的。”
蘇小南臉色慘白,她強撐着精神離開警局。
沈浩川怎麽會死?
絕對不會的!
在經過警方的多番調查之後,确定莊炎曾經與沈浩川發生口角,是誘使沈浩川病發的原因。
雖然不是主觀上要傷害沈浩川,但莊炎也構成間接傷人。
他至今都被拘押在看守所,一面等警方和法院對本案做最後的定性,一面還要看沈浩川是否能夠康複。
但他已經沉睡了數月,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在回莊園的路上,蘇小南有些疲倦。
她半睡半醒,也不知是夢還是回憶,腦海中全是幾個月前的那些情景……
沈浩川被送往醫院搶救!
手術室外,聚集了許多人。
有連夜乘專機趕來的沈贏夫婦,還有鐘管家、蘇情畫,以及在當地警方監控下的蘇小南和莊炎。
“是誰報的警?”沈贏沉下臉來。
得到沈浩川突然發病的消息,他便帶着妻子趕緊過來。
原本只是盡力搶救便好,卻沒想到,當所有人似乎都到齊之後,居然有一隊接到報警電話的警察,也風風火火地趕到醫院。
他們的目标,居然是蘇小南和莊炎!
“病患沈浩川,疑似遭受他人挑釁、攻擊後誘導病發。我們接到報警,嫌疑人是蘇小南和莊炎。”
帶隊的李警官曾是退伍軍人,他不茍言笑,剛毅的臉龐滿是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位正氣凜然的警員,只用雙眼瞪着別人,就能讓許多心虛的罪犯如實招供自己的罪過。
“是我報的警。”
正當衆人錯愕之際,蘇情畫站了出來。
“你?”沈贏一怒,區區傭人,居然敢做這樣大膽的事情?
他冷聲道:“你被開除了,立刻給我滾!”
“等一下!”李警官站出來,擋在蘇情畫面前。“抱歉,沈先生,你現在的決定,對本案的調查不利。我們警方要保護舉報人不受人身財産威脅,您在這個時候開除蘇小姐,恐怕不合适。”
“哼!”
沈贏沉下臉來。
即便是他,也必須遵守法律,服從執法者的約束。
“李警官,這樣的報警是不合理的。”鐘管家站出來說道:“我主人身體有隐疾未曾痊愈,蘇小南是他的女朋友,兩人感情深厚是天作之合,斷沒有可能謀害我主人。”
老頭又看向蘇情畫:“倒是這位蘇小姐,一直對我主人心懷僥幸,想要伺機上位。她今天報警,或許就是要趁機取代蘇小南,希望李警官能公正評判。”
“我沒有!”
不等李警官發話,蘇情畫便自辯道:“我報警完全是出于公心!三更半夜,沈先生突然外出去見莊炎,分明是撞破了他與蘇小南的奸情!沈先生一定是在抓奸的時候被攻擊,才會弄成這副模樣!”
“你住口!”
尖銳的叫喊聲,蘇小南徹底怒了!
這女人,居然誣陷自己背叛沈浩川?
“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還不許我說?”蘇情畫冷笑道:“你和莊炎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的好朋友,你以為我不知道?李警官,您若是不信,可以去驚鴻出版社調查!”
“調查什麽?”李警官微眯雙眼。
他凝視着蘇小南,仿佛要将她看穿。
“很多人都聽見過,蘇小南總是管莊炎叫‘樁子’。這樣的昵稱,根本不是尋常上下屬應該有的稱呼。”
“有這回事嗎?”李警官問道。
“是……我們小時候就認識,但絕沒有地下情!”蘇小姐秀眉緊鎖。
她沒想到,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蘇情畫居然像早就準備好了似的,竟能一再威脅自己。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另外幾名穿着制服的警員趕來。
其中一人在李警官耳邊輕聲說着什麽,他随即指向莊炎。
“把他帶走!”
“幹什麽?”莊炎急道。
“我們已經調查了你所在的那個小區,同一棟公寓裏的住戶可以證明,曾經聽見你大聲與人争執。沈浩川病發,可以确定你是主因。”
莊炎被戴上手铐,直接壓去了警局。
“蘇小姐,請你跟我回警局做筆錄。”
對于蘇小南,李警官的态度要好很多,但仍要将她帶走。
公事公辦,執法嚴明。
“等一下!”
沈贏似乎下定決心,他請李警官倒一旁,想要單獨說些什麽。
兩人輕聲嘀咕一陣,聊天的內容不許第三人聽見。
“真的嗎?”
“是真的,我們可以提供結婚證。”
李警官驚訝地看着沈贏,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蘇小南。
失憶?
已婚的夫妻?
這絕對是爆炸性的新聞,但他作為警察,除了辦案所需,絕不能随意散播這些隐秘的消息。
“既然是失憶,不能排除沈夫人有出軌背叛沈先生的嫌疑。”李警官沉聲道:“人我必須帶走,只要能證明清白,又或者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出軌,我們都會放人。”
沈贏神色暗沉,卻也無可奈何。
“好吧,還請李警官不要為難我嫂子。”
“放心吧,我們只是依法辦事。”
當夜,蘇小南也坐上警察,一同被帶往警察局。
手術室外,只剩下沈贏夫婦、鐘伯、蘇情畫。
“鐘伯。”
“在!”
“把這個女人給我處置了!”
他冷眼看着蘇情畫。
現在沈浩川病危,沈家就屬沈贏最大。
他的話,應該要有絕對的權利。
蘇情畫冷笑一聲,居然不把沈贏放在眼裏。
“我看誰敢?”她輕蔑地打量着沈贏、鐘伯,就如同在看笑話似的。
“哦?”沈贏冷眼盯着她。“現在我大哥在手術室裏,難道你還有什麽依仗不成?”
他知道,沈浩川信任蘇情畫。
可眼下這情形,沈浩川可庇護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