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談判,妥協
“我要解藥!”
“我要自由。”
容桂重複數月前說過的話。
她耐心得等待,雖然知道沈贏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但她終于等到了!
沈浩川病重的消息,終于在數月後輾轉讓她得知。
或者說,再瞞着她已經沒有必要了。
容桂笑了,笑得像一個勝利者。
“交出解藥,我放你離開。”沈贏沉聲道。
他要救沈浩川,不能再放任家主像個植物人一樣永遠沉睡,直至死亡。
“先放我走,等我确保你沒有派人跟蹤,我再将解藥的配發郵寄給你。”
“不可以!”沈贏怒道:“你不值得信任!立刻帶我去找賀白城的遺産!”
“是,我知道自己言而無信,是蛇蠍婦人。”容桂呵呵一笑,居然自貶起來。
她渾然不介意旁人如何看待自己,甚至大大方方的承認。
容桂又道:“可正因為我是這樣的人,所以也不會信任你呀。沈先生,如果我把遺産交給你,你卻不放我走,甚至殺了我……”
“沈家不做這種事情!”沈贏怒道:“我們都是頂天立地人!”
“哦?那沈峰呢?”容桂笑盈盈地問道:“他也姓沈,難道不是你們家的?”
換做旁人,根本不敢再提‘沈峰’這個禁忌的名字。
但她卻肆無忌憚,又或者說,沈贏越是有求于她,容桂便有權利越放肆。
她提出條件,不許沈家人跟着她,她要離開這裏。
至于離開之後,要過多久才肯取出配方交給沈贏,則全看容桂自己。
這是極不平等的約定,可容桂已經在鐵牢中安居了四年,她用時間證明了自己的堅韌。
沈贏拿她沒有辦法。
沈氏家族不是黑幫,不會動用陰損卑劣的私刑來針對一個女人。
談判,是他們最常用的手段。
一番讨價還價之後,容桂答應終身留在國內,在沈家的監視之中。
她将獲得有限的自由,而每周必須在她駐留的城市,找當地沈家的分部點到。
“你想去哪個城市?”沈贏雙眼緊盯着容桂。
這個問題之中,暗含着竊密的手段。
容桂去哪裏,賀白城隐藏的遺産便極有可能藏在哪裏。
只要她在國內任何一座城市落腳,沈家的勢力便回将那座城市翻一個底朝天!
若是能比容桂更先取到配方,沈贏不介意做一次言而無信的小人,重新将這個危險的女人關押起來!
可她的答案,卻出乎容桂的意料。
不是賀白城曾經的老巢葉城,也不是任何遠離沈家勢力的南方城市。
“我要去憶南城,聽說我的女兒在那裏。”容桂笑道。
沈贏眼皮一跳!
怎麽會是憶南城?
那是一座新建的城市,賀白城在當地不可能留有痕跡。
他的遺産,應該也不可能藏在憶南城才對……
“嫂子的記憶尚未恢複,容夫人,你不能去見她!”沈贏沉聲道。
他已經在考慮,或許這樣的談判是在浪費時間,應該取消?
“我可以發誓,絕對不主動找去小南。”容桂笑道:“你可以派人悄悄盯着我,如果我主動接近小南,你們立刻把我抓起來。”
“這……”
沈贏沉默了。
若是這樣說,似乎也能接受。
他又皺起眉頭:“為什麽非要去憶南城?賀白城的東西不可能留在沈家的地盤上!容夫人,你應該用配方換取自由,不要妄想多餘的事情。”
“是,我知道。”容桂雙眸閃過一絲厲色,但随即隐藏起來。“我丈夫死了,賀家、葉家那些原本屬于他的東西,也永遠回不來了。”
“只要給我正确的配方,容夫人的後半生絕對衣食無憂。”沈贏挺起胸膛:“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容桂點點頭:“是,贏少爺是謙謙君子,你的人品、修養,我絕對相信。”
她停頓片刻,又笑道:“聽說贏少爺當年也曾經愛慕我女兒?真可惜,像您這樣優秀的男人,我覺得比沈浩川更适合我女兒。”
沈贏臉色一僵,皺起眉頭道:“容夫人,請不要扯開話題。我可以準許你去憶南城,甚至可以送你一套最高檔的別墅。但配方呢?你什麽時候去取來給我?”
“呵呵……最多一個月,行嗎?”
假裝沒聽見容桂笑聲中嘲諷的意味,他送容桂一套最高檔的別墅,何嘗不是送她一棟新的監獄?
沈贏在心中盤算着,一個月,或許可以接受?
根據醫院那邊的病理報告,目前沈浩川的生命體征還算平穩。雖然有惡化的傾向,但不至于連一個月都扛不過去。
畢竟明家已經派出最好的專家和設備,光是一套世界級的生命維持系統,就能幫助沈浩川存活數年。
哪怕他的心髒停止跳動,生命維持系統也能幫助他繼續保持心跳。
唯一威脅沈浩川的,依舊是他腦部的損傷。
大腦,是人體唯一無法被取代、更換的器官。
若沈浩川出現腦死亡的症狀,那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一個月後,我會親自拜訪容夫人,希望您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沈贏一拍巴掌,立刻有幾名保镖模樣的黑衣人走了進來。
“送容夫人去憶南城,住進帝華高光小區。”
“多謝沈大長老優待。”容桂笑道。
帝華高光小區,憶南城最高檔的商業住宅區。裏面的每一棟別墅,都是以億為單位售賣的。
但容桂是什麽人?
她是曾經的葉氏家主夫人,曾經擁有葉城那一整座城市。
區區的高檔別墅,容桂豈會真的看在眼裏?
保镖們護着容桂離開,房間裏空空蕩蕩,只剩下沈贏一人。
幾分鐘後,南宮柔雲推門而入。
“我還是不放心,或許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看着妻子,沈贏需要尋求心靈的安慰。
南宮柔雲做到他身旁,握住丈夫右手。“只要能得到配方,冒險也是值得的。”
“……希望吧。”
沈贏疲倦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一雙溫柔的手,為他按壓着太陽xue。
身體的疲倦被稍稍緩解,沈贏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他随即想起一件事,不免歉意地說道:“鐘伯的身體越來越差,要麻煩你去憶南城幫他一把。”
“應該的,我今天就啓程。”
老管家在醫院裏看護了沈浩川數月,自己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越是這種時候,即便沈氏家財萬貫、有無數可用的人。但真正可以信賴、托付的人,卻極為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