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判定自殺
遲來的救護車,在第二天清晨将蘇小南緊急送往醫院。
“康博士,辛虧你們做了簡單的洗胃。”憶南城中心醫院的院長慶幸道:“過了一整晚才發現,如果不是你們,只怕再好的技術也救不回來啊!”
“脫離危險了嗎?”康平沉着臉問道。
“不好說啊!手術雖然順利,第二次洗胃也很徹底,只是……”院長皺起眉頭道:“這藥量也太大了,她不會是自殺吧?”
檢測的數據出來,蘇小南胃部所含安眠藥的份量,已經達到了能夠威脅生命的程度。
“不可能!”康平堅決否認。“她沒有自殺的理由!”
沈浩川的妻子,沈氏家族的女主人。
縱然失憶了,也依舊成了沈浩川的戀人。
她還要堅守着,等待沈浩川康複,怎麽可能突然就自殺?
“呵呵呵……這可不好說喲。”
來人竟然是蘇情畫,在她身後,還跟着那位李警官。
康平皺起眉頭:“怎麽了?”
他現在是奪情解藥小組的負責人,也可以代為主事。
“請稍等,沈贏先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李警官并未當場宣布什麽,而是要等該來的人都來齊。
很快的,鐘伯、沈贏夫婦便全都趕來了。
“李警官,你說吧,是不是有人涉嫌下毒謀殺?”沈贏雙目緊盯着一個人。
蘇情畫!
“下毒謀殺?這個可能性太小,幾乎可以排除了。”李警官搖搖頭道:“莊園裏已經查過了,并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指紋、腳印,什麽都沒有留下。”
“沒有外人,就不能是內鬼嗎?”沈贏不滿道。
“作案,是講究動機的。”李警官板着臉。“除非神經病、殺人狂,誰會無動機的觸犯法律?事實上,我們警方推定,蘇小姐極有可能是情傷自殺。”
自殺?
這就是警方調查後的結果?
沈贏失望道:“李警官,我嫂子絕沒有可能自殺!她的性格我了解,不是那種軟弱的人。”
“這……先請無關人員退場吧。”
醫院院長、蘇情畫、康平等,都暫時被勸退。
“好,現在沒外人了,我來解釋一下。”李警官耐着性子道:“根據我們的調查,昨天沈夫人曾經去民政局,想要悄悄與沈先生領證。”
他是知道蘇小南真實身份的,也就順口用上了‘沈夫人’這個稱謂。
“還有這種事?”
沈贏暗暗自責,蘇小南居然懂了領結婚證的心思,是自己疏忽了。
“一位名叫陳蕊的民政局工作人員承認,她替沈夫人查看了數據庫檔案,并且告知她沈先生已婚。”
“該死!”沈贏怒道:“她這是違規操作!”
“不錯,這位員工已經被開除了。”
接下來,警方的推測便說得通了。
蘇小南誤以為沈浩川已婚,錯誤判斷自己是第三者插足。
神傷之下,她選擇了自殺。
“沈夫人昨夜飲酒過量,足見她心情極差。”李警官沉聲道:“或許就是因為心情郁結,再加上酒醉之時性情沖突,突然決定自殺也是有可能的。”
“這就是警方全部的調查結果嗎?”沈贏失望道。
“不。”李警官堅定地搖搖頭。“這只是初步調查結果,我們還會繼續跟進。本該最大的關鍵,便是沈夫人自己如果能夠醒來,或許就能真相大白了。”
無奈嘆了口氣,沈贏親自将李警官送走。
把希望寄托在蘇小南身上?
她能不能脫離生命危險都難說。
另一間病房外。
“我為什麽不能進去?”蘇情畫不滿道。
“這扇門,你永遠沒資格進。”鐘伯佝偻着的幹瘦身影,卻像頑石一樣擋在沈浩川的病房門外。
“我是接替你的管家!同樣有資格照顧沈先生!”蘇情畫氣道。
“那是在家裏,這裏是醫院,沒你什麽事。”
昏黃的老眼倔強地與蘇情畫對視,不退一步。
壓住蘇情畫的嚣張氣焰,鐘伯又道:“本管家還沒退休,蘇小姐,你只看護好莊園就行。等我這老家夥再活個二十年,死後一定把管家的位子讓給你。”
還要等他二十年?
那自己不成黃臉婆了!
蘇情畫暗怒,譏諷道:“就算不當管家,我也是沈先生的貼身女仆。鐘管家,你這樣攔着我,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也不過是沈家養的一條老狗,并非沈先生的爺爺。”
侍奉沈家一輩子,頭一回被人用‘老狗’形容自己。
鐘管家的忍耐,卻超過了蘇情畫的想象力。
他并未氣急敗壞,更沒有被當成氣死。
鐘管家挺直腰板,冷眼盯着蘇情畫。
沉默。
不對罵。
狗咬你一口,你不可能也去咬它,因為你是人。
“鐘爺爺是家人,你不是。”
稚氣未脫的聲音,卻暗含着威嚴不容置疑的口吻!
兩人順着聲音望去,發現是個五六歲的孩童在說話。
明尊!
他大步走到鐘伯面前,拉住老人的手。
“鐘爺爺是家裏人,你罵他,和罵我大伯是一樣的!”
蘇情畫臉頰一抖。
就算明尊是個再不起眼的小屁孩,他的父親也是出自沈家。
他說的話,足以代表沈家!
“我大伯在病房裏休息,有家人照顧就好,外人不許進來。”明尊尚未發育的聲音,清麗高亢。
一陣雜亂的腳步,似乎是在回應他的話。
“蘇小姐,尊少爺讓我們帶你回莊園。”
是莊園裏的保安!
粗壯的男人們七手八腳扛起蘇情畫,就好似扛一頭待宰的母豬。
任憑她如何叫喊,醫院裏的醫生、護士都當作沒聽見。
“尊少爺,謝謝了。”老管家欣慰的笑道。
沈峰,你有個好兒子。
“鐘爺爺去休息吧,讓尊兒守着大伯。”小男孩神色堅定地說道。
“這……”
老管家确實累了,但要把這樣的重任交托給明尊,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還有我。”
不遠處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快步趕來的南宮柔雲,終于讓鐘伯松了一口氣。
“尊少爺,那就麻煩您了……”
病房裏,床上。
沈浩川依舊緊閉着雙眼。
但沉睡的時間似乎太長了些,他本不見情緒的臉龐上,竟似透着些不快。
眉頭,漸漸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