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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陪伴

“沈……沈先生?”

警官傻了。

不是植物人嗎?

睡了幾個月,居然醒了?

他有些為難,還是把蘇情畫報警的兩樁案子簡單說了一下。

“沈先生,這畢竟已經觸犯法律了,我們警方也該過問一下。”

沈浩川卻搖搖頭:“你怎麽不明白?那青花瓷瓶是我送給鐘伯的,手表也是我白給蘇小南的,有問題嗎?”

李警官一愣:“幾千萬的手表、幾個億的古董……”

“對。”沈浩川笑道:“我送不起嗎?”

終于回過神來,李警官尴尬道:“抱歉,我懂了。”

他趕忙給鐘伯解開手铐,并低聲表達歉意。

尴尬,李警官悶頭轉身離開。

從現在開始,他覺得沒自己什麽事了。

“沈先生,您……”蘇情畫驚恐地看着他。“您還好嗎?”

怎麽辦?

沈浩川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她報警的兩樁案子,就這樣輕描淡寫地處理掉了?

蘇情畫的問候,他卻像沒聽見似的。

“主人……”

鐘伯沙啞着嗓子,幹涸的雙眼盡是欣慰的神色。

沈浩川無視了蘇情畫,卻對鐘伯道:“其實吧,這些年我還是習慣聽您喊我‘少爺’,別一口一個主人,聽着怪怪的。”

一個‘您’字,足見沈浩川對鐘伯的态度。

“額,好,少爺。”鐘伯改口道。

“還有。”沈浩川淡淡笑道:“也記得叫她少奶奶。”

老頭呆滞半響,突然面露喜色,驚道:“少爺!您是不是已經……”

“頭還有點疼。”沈浩川笑道:“帶路吧,我想她了。”

“是!”

鐘管家雙目垂淚。

幹涸了多少年的老眼,居然又濕潤了。

牽着明尊的手,在鐘伯的引領下朝着蘇小南的病房走去。

由始至終,沈浩川都沒看他的女管家、女秘書一眼。

他有些迫不及待,腦中、心中只有一個女人,那便是蘇小南。

這個時候,蘇情畫卻一咬牙,擋在了沈浩川面前。

“沈……沈先生,您還記得我嗎?”

她慌了。

沈浩川現在什麽情況?

他怎麽把自己當空氣了?

難道睡了幾個月的覺,沈浩川反倒把自己給忘了?

蘇情畫不甘心,她絕不放棄得到沈浩川。

這男人……可不能讓自己空歡喜一場啊!

兩人終于四目相對,一個充滿貪婪的期盼,一個卻淡漠如水。

“哦,我倒差點忘了。”

沈浩川看了她一眼,雙眸幽寒似冬夜。

蘇情畫渾身一顫,心中冒出恐懼的念頭。

不是好事!

情況不對啊!

“那位……李警官是嗎?”

沈浩川沖着走廊盡頭喊了一嗓子。

李警官眼看就要進電梯了,又趕忙跑了回來。

“沈先生,還有事嗎?”

“嗯,麻煩你把她帶走。”沈浩川笑道:“我報案,這女人盜竊、誣陷、恐吓、故意傷害,罪名有點多,你帶回去慢慢審吧。”

“沈先生!!”

蘇情畫驚恐地看着沈浩川。

他這是怎麽了?

突然給自己安上一大堆罪名?

就算……這些罪名全是事實!

從沈浩川冰冷的目光中,她感受到了兩種東西。

一個是洞察一切的智慧,另一個是發自內心的厭惡。

“李警官,你可以随意傳喚我莊園裏的每一名仆人。”沈浩川淡淡道:“我相信他們能提供關于這個女人的一些罪證。”

“是這樣?”李警官鄭重的點點頭。“我明白了,請沈先生放心吧。”

那副剛剛铐過鐘管家的手铐,餘溫猶在,又铐在了蘇情畫的手上。

“不!不!怎麽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蘇情畫尖叫着:“我做什麽都是為了你!我只是為了和你在一起!!”

她越是這樣叫喊,卻越等于承認了自己的罪過。

在崩潰的邊緣,女人徹底失去了理智。

可惜她面對的是李警官,一位專業的警察,輕而易舉便制服了她。

最後的掙紮和叫喊,只稍稍延遲了一會,蘇情畫依舊被帶上了警車。

沈浩川醒來的消息,很快便散播了出去。

所有該來的人,都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蘇小南的病房外,人頭湧動。

但老管家搬了張椅子,悠悠哉哉地坐在那裏。

這一次,沒有人敢擅闖,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沈浩川從裏面出來。

明尊笑盈盈地站在鐘伯身旁,他挺起胸膛,瘦弱的身軀卻像個勇士一般。

病房裏。

他坐在她身旁。

“抱歉,我睡得久了點。”

蘇小南無法回應,他也不着急。

所有的病理分析、報告,沈浩川已經快速讀了一遍。

有希望,并不用悲傷。

她會好起來,沈浩川堅信這一點。

握着蘇小南的手,溫度不斷傳遞過去。

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不多,但至少包括守着她。

沉默,愛情不言。

時間從未如此廉價,五個小時後,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病房。

沈浩川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在等着自己。

他也知道,康複中的蘇小南,哪怕最輕微的觸碰,也是對她調養身體的幹擾。

走出病房,沈浩川看見了很多人,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院長在嗎?”他率先開口。

“在,在的!”

一名穿着白大褂,看起來像醫科專家的男人趕忙站了出來。

“在我的莊園裏,搭一個适合她康複的病房,沒問題吧?”

“沒問題!”院長一口應下。

“好。”沈浩川點點頭,對這個答複很滿意。

他看見沈贏,後者滿臉激動、似乎有話要說。

“家族內務、公司事務,沒有絕對必要的,全部推遲到十天後再來向我彙報。”沈浩川淡淡道:“明白嗎?”

“這……有什麽理由嗎?”沈贏皺起眉頭。

急務很多啊!

除了要緊的公務,有些私務也是需要處理的。

比如說……容桂。

她該怎麽處置?

這個女人罪大惡極,卻掌握着重要的秘密。

偏偏她又是蘇小南的母親,沈浩川的丈母娘。

現在沈家那麽多人,眼巴巴地等待着沈浩川康複。

他好不容易醒了,什麽也不交代,還讓大家再等他十天。

沒有一個像樣的理由,沈贏拿什麽給大家做交代?

“你要理由?”沈浩川思考了一秒鐘,問道:“我想陪陪自己的妻子,這個理由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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