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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賠你一張床

空曠的家,月光灑進卧室,明尊端起一杯紅酒,又厭惡地将它放下。

她讨厭酒味,就和讨厭煙味一樣。

直到她離開,明尊才稍稍沾了些酒。

作為上流社會的一員,紅酒是生活中必備的元素之一。

可當裴嘉兒再次出現,明尊又對這種飲料産生了抗拒心裏。

滴……

按下傳聲器,明尊在自己的卧室說話,別墅一樓的管家也能立刻聽見。

“少爺,您有什麽吩咐?”

“倒掉家裏所有的酒,一滴不留。”

“倒掉?”管家愣住了。

別的不說,光是那些拉菲,價值便超過數百萬。

“少爺,您……您是說所有的酒?”

管家為了确保自己沒有幻聽,不得不壯起膽子再問一遍。

“我說了全部倒掉!”明尊怒了。“紅酒、啤酒、雞尾酒,随便什麽酒,全給我倒掉。”

別墅地下有個酒窖,存貨頗豐。

管家犯難了。

那可是成噸的美酒啊!這要往哪裏倒?

“少爺,酒太多,沒地方倒啊……”管家為難道。

“不想幹了是不是?”明尊沒了耐性,咆哮道:“沖馬桶、丢河裏,随便你怎麽處理!從現在開始,我不許家裏再有一滴酒!”

“是是是!我馬上去處理。”

管家再不敢廢話,屁颠颠地叫來所有仆人。

只用了一個小時,便将酒窖搬空。

看着一瓶瓶價比黃金的美酒,像廢水似的倒進馬桶裏,管家只覺得心在滴血。

偏偏還有個不識趣的家夥,從廚房裏把炒菜的料酒搬了出來。

“把料酒搬來幹什麽?”管家也毛了。“這是炒菜用的,你個豬!”

樓下的喧鬧聲,攪擾了一場圓月夜。

明尊站在陽臺上,向着東方眺望。

再往前三個街區,某個廉價公寓,便是她租住的地方。

這麽無聊的夜,她睡了嗎?

單身族的廉價公寓,裝飾簡陋、陳設老舊。

裴嘉兒躺在那吱吱作響的單人木床上,心想以自己不到一百斤的體重,仿佛都随時能壓垮這破床。

記得租房時,房東曾再三叮囑,不許弄壞她家的任何東西。

否則,要按原價三倍賠償!

這小木床,大概也就值一百塊錢吧?

裴嘉兒苦笑,大概等她退房時,這木床也要散架了。

房東必定會克扣自己,那租房的押金,怕是要被扣掉至少三百塊錢呢。

心疼。

三百元,是她如今一周的夥食費。

孤零零生活在南寶城,不為別的,她從懂事起,便生長在這裏。

像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永遠讀着寄宿學校。

是誰替自己繳納的學費?

裴嘉兒一直在嘗試弄清真相。

是自己那從未露面的父母?還是某位在暗中照料自己的好心人?

她也曾看過新聞,确實有那種善人,默不作聲地供養許多貧困孩子,直到孩子們從大學畢業,才結束資助。

或許,自己也是那些幸運兒中的一員?

裴嘉兒曾經試圖尋找過,可不論是那位好心人,又或者是自己的生身父母,她都未能找到。

叩叩叩!

敲門聲,攪亂了裴嘉兒的思緒。

她微微皺眉。

現在已經是夜裏十點,誰會來找自己?

大學同學?

不可能。

縱然有幾個交情不錯的,也應該先打招呼再來,而且這麽晚了……

不會是壞人吧?

她有些緊張。

廉價的出租公寓,走廊連一盞應急燈都沒有。

雖然防盜門有貓眼,到只能看見烏黑一片。

裴嘉兒跑進廚房,卻不敢拿菜刀。

她握着擀面杖,躲在門後面,故意壓着嗓子,裝得像個男人似的。

“咳!誰啊?三更半夜,吵醒老子睡覺!”

像吧?

應該很像糙漢子了。

果然,那敲門聲停了。

正當裴嘉兒松了一口氣時,門外卻傳來熟悉的聲音。

“姓裴的,我早就說過,你裝男人不像。”

是明尊,他的口氣略帶譏諷。

确實,任憑裴嘉兒再怎麽壓低嗓音,可女生特有的音質在那裏。她又是天生的清麗嗓音,怎麽裝也是不像的。

是他,倒不用害怕了。

裴嘉兒将擀面杖藏在身後,打開門,沒好氣地瞪着他。

“明尊,你現在算是騷擾了。這棟公寓可不是明氏集團的産業,你別說又路過啊!”

呵斥自己的聲音,明尊卻像聽不見似的。

他不等裴嘉兒同意,便大步走進她的房間,徑直在床上坐下。

吱吱聲,木床搖了搖。

明尊皺起眉頭。

這就是她住的地方?

這是床麽?

坐上來的第一感覺,便令明尊心煩意亂。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竟然趁着夜色,一路馳騁到了這裏。

“明尊,你憑什麽進來?”裴嘉兒氣道:“請你馬上離開,否則我要報警了!”

“報警?真的嗎?”

明尊仰頭看着她,反倒不生氣了。

心像是被填滿了似的,竟莫名有一種滿足感。

久違的滿足感。

他順勢躺下,雙腿架在床上。

“今晚我不走了,睡這裏。”

“不行!!”裴嘉兒急了。

他還想留宿?

現在可不是兩年前,彼此的關系早就斷了。

孤男寡女,怎麽可以共處一室?

“你……你走不走?”裴嘉兒從身後掏出擀面杖。“你再不走,我要不客氣了。”

“呵?學會打人了?”明尊冷笑道:“你動我一下試試?十萬元的債務,再加上醫藥費,你自己考慮清楚。”

他真要在自己家過夜?

裴嘉兒一急,脫口而出威脅道:“你再不走,我就叫我男朋友來趕你走!”

這句話,終于激怒了明尊。

他從床上猛地坐起來,因為太過用力,那木床的一腳竟然折斷了。

只剩三條腿的破床,緩緩向一邊側倒下去。

裴嘉兒看得那叫一個心疼啊!

明尊來一趟,就要還自己賠償房東好幾百塊錢。

這個災星!

“你剛才說什麽?把誰叫來?”

明尊可不管那麽,他正是火冒三丈的時候。

那銳利的目光,仿佛能将裴嘉兒洞穿!

“我……我男朋友……他很厲害的,學過散打!”

裴嘉兒一撒謊就緊張,一緊張就亂眨眼睛。

她這習慣,明尊卻是知道的。

呵呵,原來是吹牛的?

他氣消了,卻不肯罷休。

“好啊,我今晚就在這裏等,等到你男朋友來為止。”

明尊掏出手機,快速發出去一條消息。

“你幹什麽?”裴嘉兒緊張道。

自己哪裏有什麽男朋友,他就不能上一回當麽?

“我把你的床弄壞了,自然要賠你。”明尊淡淡道:“我給你訂了一張床,一張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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