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夜太長
呀!完蛋了!
自己竟然被明尊看見了?
裴嘉兒滿臉羞澀地逃回卧室,心中一片亂麻。
怎麽辦?
怎麽向他解釋?
自己只是去陽臺看看風景,絕對沒有要偷窺他脫衣服的意思啊!
能怪明尊嗎?
他是在自己家裏,就算脫光了也不犯法吧?
怎麽辦?
總得解釋一下?
裴嘉兒心虛不已,又鬼使神差地悄悄溜回陽臺。
他還在嗎?好歹隔着玻璃打個手勢,讓明尊知道自己是無心的。
“額……”
從陽臺探出頭去,裴嘉兒尴尬地發現,明尊調整了房間的牆壁功能。
原本透明的玻璃牆,已經被渲染上有助睡眠的暖色調。
他……這算是把自己給屏蔽了嗎?
裴嘉兒心中郁悶,又偏偏無處發洩。
她耷拉着腦袋回到房中,也學着明尊那樣,用遙控器将卧室的牆壁調節出一片彩虹圖案。
餓了,弄些吃的吧。
忙碌了一整天,裴嘉兒還沒吃晚餐呢。
因為明尊一直拖着她,也只能忍耐饑餓,現在卻漸漸忘了。
好歹吃些東西再睡覺,她打開冰箱,取了兩枚雞蛋。
正盤算着如何烹饪時,房間裏不知從哪傳來了明尊的聲音。
“裴嘉兒,你過來。”
她吓了一跳。
天啊!
什麽鬼?這是廣播嗎?
聲音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在自己的卧室聽見明尊的聲音,實在太滲人了!
幾秒鐘後,明尊的聲音再度想起。
“我不想重複第三遍,你立刻來我這裏。”
無奈,将雞蛋放回冰箱,裴嘉兒踩着拖鞋一路小跑出去。
明尊房門打開,他果然正等這自己呢。
還未走進房間,便聞到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肉香。
咦?
好像是牛排的香味!
她順着香氣走進去,發現在書房的長桌上,竟擺着兩套精美的餐具。
那紋着金絲銀線的彩瓷盤子上,正擺放着肥美的牛排。
“這是……”
“晚餐。”明尊十分紳士地為她拉開椅子。“吃吧。”
動作很紳士,口吻很霸道。
完全是命令的語氣,也不問她‘餓不餓’、‘想吃什麽’。
直接是兩份牛排外賣,還非吃不可了!
裴嘉兒這會也沒心情計較這個,她還惦記着陽臺偷窺的事情呢。
“那個……剛才在陽臺。”
她試圖解釋,可明尊卻搖搖頭,将一張卡片放在桌上。
“別偷偷摸摸,有什麽事情,自己來我房間說。”
這是備用房卡,有了它,裴嘉兒可以随意自由出入明尊的房間。
愣了幾秒,她心中竟流露出暖意。
将那銀色卡片小心收起,裴嘉兒正不知道是否該說感激的話,卻突然看見桌子一角,竟有一張與自己家房卡一模一樣的東西!
他……他早就能随意出入裴嘉兒的房間了,卻從未告訴過她!
突然覺得自己隐私全無,裴嘉兒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把所有的憤怒都化作咀嚼食物的動力!
一大塊牛排,在她的刀叉下竟沒撐過三分鐘。
裴嘉兒剛吃完,又見明尊将自己那份牛排推了過去。
“嗯?”她迷茫地看着明尊,後者淡淡道:“是我疏忽了,你現在幹的是體力活,是要多吃一些。”
她一急,險些把剛咽下去的牛排吐了出來。
什麽體力活?誰要多吃一些!
瞪了明尊一眼,裴嘉兒問道:“你還有事嗎?沒事我走了!”
他沉默片刻,竟一本正經地問道:“你從什麽時候開始,養成了偷窺男人的習慣?”
靠!
明尊還是誤會了?
她哪裏是偷窺男人,明明是看風景,不小心看見不該看的東西而已……
“不是這樣的!”
裴嘉兒正要解釋,明尊卻擡起手,将她的話堵住。
“算了,我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仿佛沒看見裴嘉兒漲紅臉的可愛模樣,明尊又道:“如果你真的很急,今晚可以留下,我不介意……”
“我走了!晚安!”
她一腳踢開凳子,火燒眉毛似的逃回自己房中。
看着裴嘉兒逃跑的背影,明尊微眯着雙眼。
那目光,是嬉戲、期待、嘲弄還是……遺憾?
剛吃完飯,哪裏還睡得着?
裴嘉兒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不知怎麽搞的,竟全是明尊買的那十盒避孕套。
那家夥行不行,買那麽多羞死人的地方,他打算怎麽用啊?
沒吃過豬肉,但還是見過豬跑的。
以前在寝室時,曾經有大膽的女生從網上下載那種小電影,室友們圍着一起看,裴嘉兒也曾經偷瞄過幾眼。
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奇奇怪怪的姿勢……明尊也會那樣麽?
“啊!!不想了不想了,睡覺!”
被煩惱糾纏的裴嘉兒,突然大喊一聲,用被子蒙住頭。
半小時……
一小時……
兩小時……
終于有了淡淡的睡意,恍惚間,裴嘉兒眼神迷離,仿佛看見一個男人向自己走來。
他白色的襯衣上竟有猩紅的血跡。
咦,這不是明尊麽?
他怎麽跑到自己的夢裏來了?
“有創可貼嗎?”
夢裏的明尊,說話聲音也這麽好聽?
裴嘉兒從未承認過,其實每次聽見他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她都忍不住會雙腿發軟、顫抖。
“醒醒,我問你有創可貼嗎?”
額?
裴嘉兒揉了揉眼睛,才發現這不是夢。
“你怎麽了?”她驚叫着從床上坐起。
白襯衣上有猙獰的血跡,明尊的右手滿是鮮紅。
“開番茄醬,不小心劃破手指。”明尊淡淡道:“別大驚小怪,只出了一點血,衣服上是番茄醬。”
看他淡定的表情,應該真的沒事。
虛驚一場,裴嘉兒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三更半夜,可以這樣不敲門就擅闖女生的家嗎?
裴嘉兒真有些後悔了,似乎不該住在這棟公寓裏。
“你就這樣用創可貼?先用清水洗幹淨傷口啊!”
她從床上下來,赤着腳将明尊帶到水池旁。
洗趕緊傷口,果然只是半厘米的下口子而已。
出了點血,幾乎已經止住了。
“等着!”
她把明尊丢下,自己翻箱倒櫃找了一會。
“給你。”
就這為了這麽點小事,擾人清夢。
明尊貼完創可貼,卻還不走。
“你還有事嗎?”裴嘉兒好奇問道。
“我可以睡你的床嗎?”他看似若無其事地問道:“我把番茄醬灑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