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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長輩的陳年往事

咕咚!

咽下一口口水。

很緊張,裴嘉兒頭一次幹這種事情。

灌醉一個男人,把他拖進密室,就為了盜取別人的眉毛。

本可以在慕容敬醉倒後行事,但要把他丢在酒桌上不管,裴嘉兒實在做不到。

小心翼翼地将老男人扶上床,為他脫去鞋襪、蓋好被子,像服侍自己的父親一樣。

然後,伸手……

“呼!”

過程很短暫,卻也很順利,畢竟慕容敬酒醉未醒。

裴嘉兒用紙巾将那幾根眉毛包好,這次不會錯了,眉毛是真的。

“晚安。”

她對床頭沉睡不醒的慕容敬輕聲說了一句,轉身準備開溜。

輕輕将房門打開,生怕吵醒了睡夢中的人。

裴嘉兒忍不住一邊回頭張望,一邊倒退着往門外挪。

撞到什麽了?

一堵牆嗎?

她轉身一看,吓得險些驚叫起來。

“你……怎麽來了?”

明尊寒着臉站在她面前。

“餐廳的服務員說,你和‘男朋友’開了個房間休息?”

男朋友?

“不不不!這是誤會,我和敬長老……額……”

慕容敬?

推開門,明尊大步走進房間,空氣中飄散着濃烈的酒氣,是伴随着慕容敬的呼吸散發出來的。

“是你把他灌醉的?”

“……嗯。”

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裴嘉兒低着頭等待明尊的訓斥。

“我會聯系慕容家的人來善後,現在,你跟我走!”

偷偷幹出這種事情,她想得到什麽?

離開酒店,沒有回家,而是直奔集團總部的總裁辦公室。

那裏的壞境更私密些,更适合明尊‘審問’自己的女人。

落地窗打開着,目光遠眺,能看見頂層公寓裏,裴光光正在清洗陽臺的灰塵。

“你想幹什麽?”明尊冷聲問道。

這家夥越發大膽了,居然把慕容敬專司負責外務的重要長老給灌倒。

明尊板着個臉,裴嘉兒怨氣也上來了。

她嘟囔道:“你不肯幫我,我只好自己去查……誰是我父親。”

“就這樣查?”明尊先是一愣,随即呵斥道:“以你的水平,如果做私人偵探大概早就餓死了!”

敲了敲桌面,明尊又道:“拿出來。”

“拿什麽?”裴嘉兒下意識地捂住口袋。

“你從慕容敬身上截取的東西,想做親子鑒定對吧?”明尊重複一遍:“快點拿出來!”

雖然不情願,但裴嘉兒還是乖乖把包裹着眉毛的紙巾放在了桌上。

明尊也不打開看看,直接抓起來丢進垃圾簍裏。

“唉!這是我要做試驗的……”

“不用浪費時間了,他不是你爸。”

裴嘉兒一愣,眼睛快速眨了眨,半天沒回過神來。

“你憑什麽說敬長老不是?”

自己辛苦了這麽久,眼看就要有結果了。

明尊一句話,就否定了她全部的努力。

裴嘉兒有些接受不了。

“你母親上次說過的,你父親現在是已婚狀态,而且有個孩子,對吧?”

“對啊!”裴嘉兒點點頭。

明尊不再說話。

他打開電腦,快速敲打着鍵盤,再将顯示屏對準裴嘉兒。

“自己看吧。”

什麽東西?

裴嘉兒探頭望過去,才發現是慕容敬的個人信息。

其中婚姻狀況一欄,俨然寫着‘未婚’!

“不可能!!”裴嘉兒驚叫一聲。

同樣是單身,未婚和離異也大不一樣。

慕容敬未婚,就是說他從未結過婚,也就是說……

“可他明明說過,有件事覺得愧對我媽媽。”裴嘉兒有些懵了。

情報與事實完全背道而馳,所有的推斷在現實面前都脆弱如紙。

“那件事我知道,嬸嬸說過一次。”

明尊在心中默念一聲道歉,雖然答應嬸嬸不把這事說出來,但今天實在沒辦法,必須徹底讓裴嘉兒信服才行。

“十幾年前,你母親被邀請來沈家做客,正巧遇上同樣來拜訪的慕容敬,還有他的義子。”

“當時慕容敬和我大伯在商談項目合作的事情,你母親因為衣着樸素,被敬長老的義子誤以為是家中的仆人,便使喚你母親為他做事。”

“還有這種事?”裴嘉兒終于明白,慕容敬羞于見母親,卻又要向她道歉的原因在哪裏了。

明尊點點頭:“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後來也得到了嚴懲。你母親雖然沒說什麽,但也沒給敬長老好臉色看。”

看了一眼被丢進垃圾簍裏的眉毛,裴嘉兒終于明白自己真的搞錯了。

傍晚時才回家,正巧看見母親坐在床前看日落。

“回來了?我去準備晚餐。”裴光光笑着站起來。

明明只有四十幾歲的她,卻隐隐給了人一種垂暮的氣質。

感受到母親這平靜如死灰的內心世界,裴嘉兒心疼不已。

“不用辛苦了,我們出去吃吧!”她脫口而出道。

應該花時間多陪陪母親,帶她出門,別總鎖在家裏。

“太麻煩了,還是我來做吧?”

“媽,你老吃自己做的東西不膩啊?明尊想請您吃好的呢。”裴嘉兒趕忙道:“是不是,明尊?”

知道她想哄母親開心,明尊當然會配合。

“還請您賞臉,餐廳我已經訂好了。”

拗不過這二人,裴光光只得随他們出門。

明尊親自駕車,載着母女倆上了街。裴嘉兒偷偷用手機聯系了陳蒙,讓他幫着立刻選好一家餐廳。

戲要做足。

“叔叔,這裏的菜還滿意吧?”

“尚可。”

說話的人似乎派場很大,連金山海親自為他倒酒,都不把杯子舉起來。

可金山海卻并不在意,反而很感激他。

“我就知道,除了姐姐,家裏唯一稱得上親人的也只有您了。如果不是叔叔願意收購我的影視公司,這燙手的山芋我還真甩不掉。”

山海影視,他不做了。

投下去的錢,必須把公司賣掉才能撈回本。

他只找了一個人談收購公司的事情,而且一談就談攏了。

“你小子像我。”那人指着金山海的鼻子,笑罵道:“都是被家族讨厭,卻偏偏還能有點出息的人。”

金山海苦笑。

論出息,他可比不了自己這位桀骜不馴的叔叔。

“你的公司就放心交給我吧,叔是專業的。”那人又笑道:“那天後悔了,我再原價賣還給你,保證不多賺你一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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