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偷個男人
裙子?
誰送來的?
裴嘉兒詢問送裙子的服務員,後者卻只是茫然地搖頭。
四處看了看,發現莊韓似乎正用玩味的笑容遠遠地看着自己。
是他?
“既然有裙子了,裴小姐還是趕緊去換一下吧。”莊顏板着臉道:“也讓本小姐開開眼界,看看連璟奕都贊嘆的人到底有多美。”
贊嘆?
是挖坑吧!
裴嘉兒發現這位莊小姐真是簡單得很,輕易便被人撥弄挑釁。
是因為她太在乎金璟奕,還是本性一直有些浮躁?
不管了。
既然有裙子可換,裴嘉兒也不願意鶴立雞群,做訂婚宴上唯一着裝随意的賓客。
“請稍等一下。”
她拎着裙子去了休息室。
也不知道這裙子合身麽,但至少手指傳遞來的觸感還挺不錯的。
“咦?居然是紀梵希的裙子?很貴吧!”
一邊盤算着宴會結束後把裙子的錢付給莊韓,一邊慢慢将黑色長裙穿好。
出乎意料地合身,也不知道是尺碼買得合适,還是名牌服裝的線條設計就是如此完美。
對着鏡子,總覺得又差了些什麽。
是發型!
為方便工作盤起的長發,現在卻顯得有些古怪。
好在裴嘉兒有法子,只把盤好的長發解開,甩一甩,随性地披肩撒下即可。
“差不多了吧?”
看着鏡中的自己,應該不會再有失禮的地方了。
推開休息室的大門,裴嘉兒本想低調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裴……裴總?”
第一個發現她的便是金氏集團的一位副總,年近五十歲的老男人,兩眼緊盯着裴嘉兒,他居然臉紅了?
“麻煩讓一下。”
裴嘉兒輕輕繞過他,卻發現更多雙眼睛都轉向了自己。
她低頭快步走回自己的位子,沒想到莊顏和金璟奕還在。
“莊小姐……還在啊?”裴嘉兒尴尬地笑道。
“哼!”
也不知是處于什麽心理,莊顏上下打量了她幾秒,最後只冷哼一聲,便拉着金璟奕離開了。
好尴尬。
這宴會場上有一般的人都是金氏集團的員工,裴嘉兒還是頭一次被大家用類似驚豔的目光窺視着。
好別扭啊!
她習慣板着臉、裝出很威嚴的樣子面對下屬。
可現在自己這幅嬌滴滴的模樣,根本威嚴不起來啊!
“那幾個部經理搞什麽啊?大男人還臉紅……”裴嘉兒輕聲嘟囔着。
時不時有下屬主動過來敬酒,還基本上都是男人。
他們好歹也算大企業的精英吧,居然扭扭捏捏像個動了春心的小女生。
平日裏聽這些人彙報工作,記得他們都是聲音洪亮、頗為幹練的漢子,今天都怎麽了……
突然!
宴會的音樂曲風一變,賓客們開始成雙成對地走進舞池。
“裴小姐,請吧。”
莊韓來到她身邊,這是裴嘉兒早就答應過的,想拒絕都不行。
“還要戴面具?”
她驚訝地看着莊韓,已經将一副白色只遮擋眼部的假面具戴起。
“這是你的。”莊韓笑着,将另一副面具遞給裴嘉兒。
裝飾着羽毛和亮片的粉色面具,同樣只有眼部而已。
“這是本少爺的主意,假面舞會,裴小姐感覺如何?”
“沒……沒感覺。”
被強牽着走進舞池,裴嘉兒發現燈光漸暗,只有炫彩的霓虹不斷從腳下滑過,勉強為舞者提供視線。
與不熟悉的男人手牽着手,雖然是跳舞必須的接觸,但裴嘉兒終究還是後悔了。
果然,不該來啊!
她越是這樣想,舞蹈的動作便越發僵硬生疏。
“裴小姐原來不擅長跳舞?”莊韓突然湊近與裴嘉兒的距離,輕聲道:“那就抱緊點,跟着我學。”
鬼才要抱緊點啊!
裴嘉兒不僅沒有照做,甚至開始嘗試甩開莊韓。
不跳了!
可惜,她的力氣哪裏比得了男人?
“裴小姐要走?”莊韓冷笑:“跳完一支舞,是起碼的禮儀吧?中途退出,小心被人看不起。”
裴嘉兒一愣。
是了,她現在不僅僅代表自己,更代表金氏集團。
有多少雙眼睛正盯着她,如果有任何激烈的舉動,都會視作金氏集團對莊家的敵意。
跳完一支舞……
再堅持一會,應該只剩下幾分鐘了。
試着尋找話題,分散莊韓的注意力。
“這裙子不錯,多謝你。”
“是不錯,但你謝我做什麽?”
額?
裴嘉兒驚訝地擡起頭,卻無法透過面具看清莊韓的表情。
他什麽意思?
這裙子不是莊韓送來的?
紀梵希的裙子,做工如此講究、用料如此細致,起碼得好幾萬甚至十幾萬吧?
不是莊韓,誰會在宴會場突然送來這麽貴的裙子?
“裴小姐的腰不錯,摟着很舒服。”莊韓似乎對裙子的話題沒興趣,到是摟住裴嘉兒那只手,越發不老實了。
“你……”
裴嘉兒氣得牙癢癢,正當她不知所措時,一個比莊韓高出五厘米的男人身影出現在兩人身旁。
“小子,你擋路了。”莊韓罵了一句:“眼瞎麽?”
“換人。”
那人拍了拍莊韓的肩膀,也不知使了多大的力氣,他居然疼得松開了裴嘉兒。
換人?
跳舞到一半,還可以換人的麽?
莊韓來不及細想,他發現裴嘉兒已經僵立在當場,面具下的半張臉不帶半點情感。
“你小子是誰,想死……”
仰頭罵了一句,卻沒把最後幾個字說完。
“滾。”
那人也戴着面具,稍稍掀開半邊,露出廬山真面目。
莊韓居然乖乖地轉身離去,頭也沒回過一下。
“繼續跳舞吧。”那人摟住裴嘉兒,見她一動不動,又道:“音樂還沒停。”
他的聲音像是有着神奇的魔力,至少裴嘉兒沒有拒絕。
兩人随着音樂起舞,卻成了舞池裏最具觀賞性的一對。
“你……想幹嘛?”
“路過,跳支舞。”
裴嘉兒咬着下唇,不敢擡頭仰視面前的男人。
哪怕他戴着面具,但僅僅露出的下半張臉,那唇、那下巴,都是她最熟悉不過的。
是明尊。
“……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說了,路過,跳支舞。”明尊淡淡道:“又或者,我把你的舞伴叫回來?”
裴嘉兒沒有回答,卻用手緊緊拽住他的衣角。
不要。
不要換人。
既然有面具,就當作是陌生人吧。
裴嘉兒的心中,竟冒出了莫名的羞恥感。
現在的明尊,該算是金玥兒的男人才對。
她卻挽着明尊跳舞,這是在偷男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