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讓步?自己騙自己
枯燥的會議,等裴嘉兒走出會場時,已覺得有些頭暈腦脹。
她正盤算着今天還有那些行程需要完成,突然有人從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爸?”
裴嘉兒神情古怪地盯着金澤。
今天他公開要求自己與莊韓多多接觸,裴嘉兒心中還有些介懷呢。
“陪我散散步?”
雖然是詢問的口氣,但根本不容裴嘉兒拒絕。
父女倆沿着一條小河漫步,清風吹拂着楊柳,景色雖美,裴嘉兒卻完全沒有心情欣賞。
“生氣了?”金澤笑問道。
“……您為什麽要聽穆靜那種女人的話?”裴嘉兒一臉不悅道:“您明知道她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說的話未必沒有道理。”金澤露出憂慮的神情。“女兒啊,你真要惦記明尊一輩子?他已經與你無關了。”
身子一僵,裴嘉兒硬着頭皮道:“誰……誰惦記他了?我都跟他分手三個月了!”
“是嗎?”
聽金澤的口吻,顯然不相信女兒的措辭。
他淡淡道:“聽說你和明尊見過了?”
父親連這都知道?
“是……公事。”
心中稍有些底氣,裴嘉兒自認為問心無愧。
可金澤卻道:“你真的這麽認為嗎?見他的時候,沒有夾雜半點私心?”
“爸!”
心中本就壓着許多委屈,被父親揭穿了底細,裴嘉兒又羞又惱。
“傻孩子。”金澤一手撫着她的頭頂,輕聲道:“我就是怕你走不出明尊的影子,別忘了,再有四個月左右,金玥兒就該生了。”
四個月後,不論明尊心情如何,他都該給金玥兒母子一個交代。
否則,堂堂明氏集團的總裁,豈不成了毫無責任心和擔當的渣男了?
“我一個人……也能好好的。”裴嘉兒堅持着最後的倔強。
“但我不許我的女兒孤獨終老!”金澤朗聲道:“等我和你媽百年之後,誰來照顧我的女兒?沒有個強有力的男人保護,我不放心!”
心中暖意橫流,裴嘉兒知道,父親的每一句話都是發自肺腑。
縱然獨自生活了二十多年,但當父愛降臨時,依舊如此溫暖。
“多和莊韓接觸接觸。”金澤柔聲道:“如果對他不滿意,爸再給你安排別的人。總之,我不許你一個人孤單過後半生。”
淚水,終于不受控制的淌了出來。
那一剎那,裴嘉兒的心似乎松動的。
不是期盼一份心的愛情,而是無法拒絕父親的關懷。
哪怕……哪怕是為了讓父母安心,便是違心和明尊以外的男人接觸,又有何不可呢?
“爸,我答應你就是了。”
裴嘉兒的聲音顫抖着,細若游絲,幾乎弱不可聞。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在心口插入了一把刀子。
疼。
真會有那一天嗎?
自己不論是否擁有愛情,都要和明尊以外的男人在一起?
離開金家,獨自駕車返回集團總部。
她的獨居公寓就在集團附近,先回辦公室處理一些文件,然後便回家休息吧。
“啊!!”
駕駛途中,裴嘉兒不小心發了個呆。
直到前方有個人影越來越近,她突然反應過來。
猛地踩下急剎車,依舊看見那人影倒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
她慌忙下車查看,才發現車子前方三米遠的地方,躺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你……你要殺人啊?”那男人渾身顫抖地坐在地上。
看樣子,應該沒有撞傷才對。
裴嘉兒反複查看,确定車頭沒出現任何碰撞的痕跡。
那人雖然坐在地上,也不見半點外傷。
“抱歉,吓着您了。”裴嘉兒一個勁的賠禮道歉,想要把年輕男子拉起來。
可對方卻堅持坐在地上,始終不肯起身。
“你說吧!怎麽辦?”
“你……好像沒事吧?”裴嘉兒滿是歉意地說道:“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咱們做個檢查?”
“我暈血、暈針,不去醫院!”男人攤開手,竟道:“我先天心髒不好,受了驚吓,你賠我個一百萬吧。”
一百萬?
就算裴嘉兒拿得出這個錢,也不會傻到做冤大頭。
這是敲詐?
難道自己遇上碰瓷的了?
“抱歉,剛才确實是我開車沒注意,但您應該沒有受傷。”裴嘉兒欠身道:“一百萬的賠償真的不合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聊,再看具體怎麽補償?”
“不行!要賠錢,就在這談!”
圍觀的人群漸漸多了起來,那倒地男子的雙眼時不時掃過裴嘉兒的紅色賓利跑車。
豪車啊!
“咦?她不是金氏集團的總裁嗎?”
“對對對,好像在電視上看過。”
一聽有人道破了裴嘉兒的身份,那人更來勁了。
“哎呀……金氏集團的總裁要撞死人啊!她不賠錢就想跑,可憐我先天心髒不好,連工作都沒有,今後醫藥費去哪裏掙啊?”
說着說着,那男人居然嚎嚎大哭。
人越聚越多,裴嘉兒有些慌了。
該怎麽處理?
報警?
能解釋得清嗎?
正當她心思慌亂時,人群中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在幹什麽?”
高大的身影,擋在裴嘉兒與那倒地男子之間。
“喲?碰瓷啊?”莊韓單手便把那男人提了起來。“小子,認識本少爺嗎?”
玉岚市未必人人都認識莊韓,但偏偏是那些下九流的,卻對本市第一豪門的繼承人十分熟悉。
“莊……莊少?”
“知道喊‘莊少’,還要裝有毛病嗎?”莊韓冷聲道:“你小子叫汪科吧?夜後酒吧老板的堂弟?”
沒想到兩人居然認識,裴嘉兒趁機仔細打量汪科,果然是一副常去夜場的扮相,身上還散發着濃烈的煙酒氣味。
“她撞了你?”
在莊韓面前,汪科顯然沒膽子再撒謊。
“差……差一點。”
“差一點是多少?”莊韓卻冷笑道:“三米?五米?該不會是差了十米吧!”
咽了咽口水,汪科結巴道:“可能……接近十米吧?”
圍觀的人群一聽,頓時嘩然。
接近十米的距離,那就是連一根毛都沒撞倒,他卻躺在地上,根本是碰瓷吧?
“那你湊人家的車這麽近幹嘛?”莊韓‘啪啪’在汪科臉上扇了兩巴掌。“最近缺錢花?”
“是……”汪科捂着臉,無比尴尬道:“我看她把車停了,就往前湊了湊,想……想弄點錢。”
“滾。”
只一個字,便讓汪科連滾帶趴的逃了。
莊韓轉過身,看着驚魂未定的裴嘉兒,笑道:“有沒有覺得我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