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身份曝光
蓉城，楚家。
作為客人，程娴在楚家的莊園豪宅裏似乎顯得過分拘謹。
她是來向莫裳花求助的，又或者說，是來求饒的。
現在程馨仍躺在蓉城明氏集團全資籌建的醫院裏，享受着最好的醫療護理待遇。
她的肺病似乎也沒那麽兇險了。
程娴不顧暴露行蹤，匆匆來見莫裳花。
可左等右等，除了等來一杯涼茶，卻久久未見莫裳花的聲音。
又是坐立不安的半個小時，程娴終于聽見管家一聲‘夫人您回來了’。
她趕忙站起身，果然看見衣着富麗堂皇、珠光寶氣的莫裳花，正笑盈盈向自己走來。
“真是抱歉啊程夫人，我丈夫中午小飲了幾杯，我好不容易才服侍他到床上休息，讓你久等了。”
“是……沒關系。”程娴緊張道。
莫裳花款款落座，端起管家遞來的紅茶，稍稍品了一口，才道：“怎麽？把程小姐送來蓉城了？程夫人，你讓我很失望啊。”
現實脫離掌控，當然是莫裳花不願意看見的。
別看她現在笑盈盈的樣子，其實随時都能翻臉不認人！
“抱歉，我攔不住……”程娴低頭族，聲音微顫道。
“是攔不住，還是不想攔？”莫裳花說完，不等程娴辯解，又道：“算了，來就來吧。真以為跑到蓉城，就能保住一個肺麽？”
“可是，明家的醫療技術……”
程娴敢想不敢說。
女兒終究是假裝落水，能有多嚴重的病情？就憑明氏集團的醫療水平，說不定馬上就能出院了。
“技術再好，爛了的肺也得換，不是什麽？”
莫裳花笑着，随手取出個精巧的銀質小盒，只有半個巴掌大小。
她将盒子打開，裏面是個黑漆漆的膠囊，看着都覺得滲人。
“讓程小姐吃下去，放心，只要搶救及時，不會出人命的。”莫裳花笑道。
“這……我……”
這東西根本是毒藥啊！
莫裳花居然要程娴毒壞自己女兒的肺部，再用這苦肉計騙取沈寶捐出一個肺？
難道她就不想想，這是把程馨逼入絕境的法子。萬一肺徹底壞了，沈寶卻不肯捐肺救人呢？
“怎麽，你不願意？”
莫裳花幾秒鐘前還滿面桃花開的笑臉，瞬間陰沉清冷，眼眸中盡是威脅之意。
“程夫人，有些話非得我說出來才管用？如果你丈夫知道，所謂程家的遺孤女孩，根本不是你大哥的孩子，而是你在嫁入李家前就生下的野種……”
“不！不！我不承認！你沒有證據的！”
程娴慌了，矢口否認自己曾經主動交代的隐秘。
丈夫李勤對她所有的情意、感恩，都源自當年程娴獻血救命的善舉。
可如果這善舉只是程娴為了找個接盤的傻男人，才精心設計的一場意外巧合……
“證據？旁人或許沒有，難道我還沒有麽？”莫裳花笑盈盈地看着程娴，卻像在看一個傻瓜。
這話，似明似暗。
憑什麽，莫裳花一定會有這種證據？
程娴卻不敢接話，而是低着頭，用盡全身氣力壓抑心中的恐懼和不安。
比起女兒身世的威脅，她竟真的因為別的緣故，更加害怕莫裳花？
客廳裏，氣氛一時陷入了沉寂。
莫裳花卻不着急，她讓管家把紅茶換掉，又端來一杯咖啡。
加入兩顆方糖，用小勺不緊不慢地攪拌着。
可小勺與杯子每一次碰撞發出的聲音，都像是在嘲諷程娴心中那點可笑的幻想。
“我……我去上一下洗手間。”
程娴顫顫巍巍起身，管家在一旁道：“我為程夫人引路。”
“不……”
“不必了。”
沒等程娴說完，莫裳花已經強行替她攔住了管家。
偌大的莊園，外人頭一次進來甚至是會迷路的。
管家一番好意，居然是多餘的？
“我……我馬上回來。”
程娴快步朝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管家一陣錯愕，卻沒看見自家女主人眼中厭惡又嘲弄的神色。
洗手間，牆壁上挂着金黃燦爛的壁燈，腳下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地步隐約倒映着程娴的身影。
她根本不想上廁所，只是下意識的找個地方躲避。
站在鏡子前，程娴看見了自己臉上無法掩飾的恐懼。
一個年輕的女仆恰好路過，問道：“您是在找紙巾和洗手液嗎？我們沒有這些東西，您洗淨手後，用這款……”
“除菌烘幹機，我知道。”程娴在慌亂中應了一聲，熟練地把手伸向機器。
她根本沒洗手，也沒有水漬需要烘幹。
那女仆覺得奇怪，倒也沒多問什麽，稍稍施禮便推開了。
好不容易平伏了心情，程娴再度回到客廳。連管家都退下了，只剩下莫裳花在安靜的享用咖啡。
“回來了？快請坐吧。”
“嗯，謝謝。”
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莫裳花把剛才的事情就這樣揭過去了？
程娴心中正暗自慶幸，又聽莫裳花道：“啊，這咖啡也太苦了。程夫人方便的話，幫我去取一罐方糖過來吧。”
“您稍等！”
思緒雜亂的程娴，居然熟練地站起身，繞道莫裳花身後的壁櫃前蹲下，拉開第二個抽屜，果然看見裏面整齊堆放着無數罐方糖。
程娴熟練地去了一罐方糖，正要打開，卻又突然醒過神來。
哐當一聲！
糖罐從她指尖滑落掉在地板上，程娴自己也臉色慘白、渾身顫抖地跪了下去。
“喲？怎麽了？”莫裳花從沙發上側身問道：“楚家這麽多年擺放方糖的習慣就沒變過，你難道沒找到麽？”
她的話，充斥着嘲弄與暗示。
程娴仰頭望着莫裳花，這一刻眼神中只剩下恐懼和慌亂。
她想逃跑，雙腿卻已經顫抖到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哎呀呀，我突然想起，如果讓李勤知道他續弦的妻子居然是楚家的傭人，當年勾引主人還悄悄懷孕，被發現後才逃出楚家的……啧啧啧，程夫人？”
莫裳花笑着，那笑容對程娴來說卻比魔鬼還要恐怖！
“不！不是我！我沒有幹過那種事！我是幹幹淨淨嫁給李勤的！”
程娴瘋狂地為自己辯解，莫裳花也不與她争吵，只從另一個抽屜裏，取出一本書頁發黃的日記本。
“我丈夫的前妻，有寫日記的習慣呢。”莫裳花笑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寫在這本日記裏了，你要看麽？”
“太太的日記？”程娴脫口而出，随即驚道：“不！不可能有這種東西！”
“當然有。”
莫裳花随手翻動日記本，停在最後一頁。
“哦，我好像還得謝謝你呢。如果不是萬雄的原配被你這小三氣死，我哪有機會嫁入楚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