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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歡70

兩個月的暑假不知不覺過去, 去年的大一新生也成了新一屆大一新生口中的學長學姐,春秋交替, 一眨眼, 便又是?一年開學季。

今年迎接大一新生的主力軍是?剛剛升到大二的這一屆,所?以在?八月二十?九和八月三十?這兩天?,大二生已基本?全部到校。

就等着三十?一號那天?, 大一新生的到來。

往年迎新都是?靠各個部門的志願者, 一般人還?搶不到這活。但是?到了今年,學院有了新政策, 讓每個班錯時、輪流迎新, 并且要求班上能全員出動?就全員出動?。

餘悅班級的迎新時間被排在?了三十?一號下午的四點到六點,相對于中午的人流量高峰期,輕松了許多。

但輕不輕松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群剛剛變成學長學姐的大二同學對剛剛來校的萌新很是?期待。

宿舍四個人中,以姜悸最甚。

具體表現在?, 明明排的是?四點到六點的班, 但是?三點半, 姜悸就拉着幾?人從宿舍跑到了各個學院迎新登記的路口,從上一班人的手裏接過了紅馬甲, 像模像樣地坐在?了迎新地點。

“咳咳, 怎麽樣?有學姐的樣子了不?”她穿着紅馬甲, 坐得筆直, 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

“像像像, 太像了。”

餘悅三人也換上了紅馬甲,憋着笑回她。

姜悸滿意了, 一雙眸子轉來轉去地盯着來往推着行李的青春面孔,時不時連連驚嘆。

學校的校車會在?迎新這兩天?專門從大門口把學生一批一批地運到這一塊兒各個學院的登記點來。所?以餘悅三人眼睜睜看着一輛載滿新生的校車停在?她們不遠處後, 姜悸風一般的跑出去。

“這是?去幹嘛?扛行李?”文靜問。

餘悅:“姜悸說學弟力氣夠大,她只?負責美美的給學弟領路就好?。”

最後夏夢雨再用?一個字總結:“秀。”

從這一車下來的新生裏,正巧有幾?個是?英語專業的。餘悅幾?人現在?坐在?工作崗位上,自然得負責幫他們簽到登記、給他們分?發學校統一的校園卡。

一連登記了好?幾?個學生,手上的活慢慢上了手,她們也慢慢進入了學姐的角色。沒辦法,誰讓學弟學妹一口一個學姐叫的太好?聽了,讓人壓根沒有抵抗力啊。

“謝謝學姐!”

又送走一個學妹後,餘悅捂着臉感慨:“突然理解姜悸在?迎新上這件事上為什麽表現得這麽激動?了,這一口一個甜甜的學姐,誰能抵住啊。”

其他兩人都笑,認同地點頭。

三人坐了沒多久,班上的其他同學過來,一群人和氣打了個招呼,随即餘悅三人起來把位置讓給其他人,自己則走到了路邊等着下一波新生的到來。

畢竟,輕松的活誰都想幹,但是?輕松的活太少,總不能輕松的人一直輕松,辛苦的人一直辛苦吧?

輪一輪、換一換,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三人站在?路邊等校車,說話的時候,姜悸和另一輛校車同時到了,餘悅笑着問她:“還?要不要幫學弟帶路啊?”

姜悸灌一口水,擺手:“不了不了,我要和學妹貼貼,幫學妹扛行李。”

校車停下,門打開,三人靠着姜悸的帶領順利接到了兩個學妹。

“學妹,你們住幾?號公寓啊?”

“五號,請問學姐知道五號公寓在?哪裏嘛?”背着書包的學妹甜甜問她們。

“知道!五號公寓是?吧?剛好?離得不遠,走,學姐幫你們把行李拿過去!”姜悸豪邁道。

“謝謝學姐!學姐辛苦了!”

“小事小事,以後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來問學姐啊,只?要學姐知道!”

一行六個人,除了兩個學妹外?,四人一人幫學妹扛了一個行李箱。

說沉不沉,但是?并不好?拿,就這,在?餘悅三人喘着氣上樓的時候,姜悸還?能游刃有餘地跟學妹聊着天?。

學妹的宿舍在?6樓,到了6樓時,餘悅已經出了一身汗。

“實在?太麻煩學姐了!”

到了宿舍,學妹客氣道謝,并且給四人一人一個大橘子,四人推脫不要,但是?架不住學妹熱情客氣,最終也就收下了橘子,彼此留下了聯系方?式,說好?有什麽想要咨詢的可以問她們。

“你說她們開學第一天?怎麽會帶着一大箱吃的過來呢?不嫌沉嗎?”姜悸剝着橘子皮,納悶。

“可能是?在?群裏打聽到學校的水果?太貴了吧。”餘悅玩笑似道。

卻見三人齊齊點頭:“有道理!”

餘悅笑着搖頭,将橘子裝進自己的兜裏,跟着四人又去在?路口等着接人。

兩個小時的時間,來來回回走上幾?趟也過得很快。餘悅算了算,她們好?像也就拿了四趟行李,時間就到了六點。

忍着扛完箱子後手臂、脖子的酸疼交了班,幾?人商量着要去哪個食堂吃飯,問到餘悅時,餘悅彎唇:“我出去吃。”

“噢,對。”

三人這才想起來似的。

“那你什麽時候出發呀?”

餘悅按亮手機,看一眼,說現在?。

三人笑着跟她再見,然後餘悅和三人分?離,獨自走向大門口。

她手裏還?拿着學妹給的那個黃橙橙的大橘子,這一個下午她很渴,但都沒舍得吃,因為她想把自己意外?收獲來的戰利品分?享給魏棋。

手機裏,魏棋剛剛就發消息說自己已經在?學校門口等她了,所?以越靠近學校門口,餘悅的步子越輕快,臉上的笑意也越大。

出了校門,她老遠就看到了公交車站牌下青年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件牛仔中褲,裸露出來的四肢勁瘦有力,低頭跨坐在?一輛電瓶車上,一條長腿撐着地穩着電瓶車,一條腿随意地曲起,踩在?電瓶車上,輕而柔的晚風時不時拂過,每拂過一次就要吹動?他的頭發。

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幅畫,來往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打量兩眼。

餘悅穿了一件粉色短袖和一條九分?牛仔褲,紮着丸子頭,将橘子握在?手裏走到了他背後,然後把握着橘子的那只?手從背後伸到了他面前。

毫無意外?地,他轉過頭來望着她,唇角帶笑,“怎麽還?帶了這麽大一個橘子?”

“今天?搬行李,人家給我的。”

她故意不說性別,就是?想讓魏棋問她,也不知道魏棋是?猜準了她的心思還?是?本?來就好?奇,反正他問了,目光落在?她手裏的橘子上,帶着笑:“學妹送的嗎?”

“你怎麽知道?今天?我和姜悸她們給兩個學妹搬行李,學妹可熱情了。”

魏棋聽她說完後彎唇:“因為我猜學弟懶得帶行李。”

站牌下兩人齊齊笑了,然後他拍拍後座:“那咱們出發吧?”

餘悅說好?,坐上他的後座,她在?等魏棋啓動?車子,卻不知道他從哪裏變出一杯常溫的果?茶,一手掌着車頭,一手把果?茶遞給她:“解解渴,但先別多喝,等會兒回去還?要給你下餃子呢。”

餘悅笑眯眯接過,“那我就喝兩口?”

他嗯一聲,輕輕笑了。

果?茶剛被她插上吸管,車子便突然啓動?,由于慣性,餘悅的身子一下撞上了魏棋的背,她吓了一跳,怕果?茶灑出來,連忙先把手挪向一邊兒。

“是?不是?灑你身上?”

魏棋問。

“沒有,我剛剛打開,它還?沒來得及灑,我就是?怕它灑你身上。”

魏棋聞言笑,“灑我身上也沒事兒,我不嫌棄,就是?怕你一時沒什麽喝,會渴。”

說完姑娘半天?沒動?靜,魏棋正要從鏡子裏去看她,就察覺到自己的腰間環上了一只?手。

他肌肉緊繃,鏡子裏的姑娘卻對他笑,“我得扶着你點兒,不然等會兒車一颠,果?茶灑出來真的會灑咱們一身。”

魏棋僵着的肌肉慢慢放松下來,看着她毫不防備的模樣,有些無奈地笑了。

六點多是?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很多,堵堵停停,但這輛小小的電瓶車卻絲毫不受影響,肆意、歡快地穿過一條又一條大街小巷,帶起一陣風,一陣自由自在?的風。

車子穩穩停在?了驿站門口,魏棋去還?車,餘悅先走進門。

走進門後一眼看到的就是?小大人似的邊看店邊寫?作業的魏平安。

“平安,等很久了吧?”

魏平安聞言停下筆驚喜擡頭,“餘悅姐姐!”

餘悅笑應一聲,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笑着問他:“又要看店又要寫?作業,忙得過來嘛?”

魏平安:“可以的,店裏人不多,我只?用?看着他們取自己的快遞就好?。”

“真不錯。”

餘悅湊過去看他寫?的字,誇一句。

魏平安偷偷笑,筆下的動?作更認真了,一筆一劃,橫平豎直。

這時魏棋還?完車進來,提着兩個菠蘿,看向兩人,勾着唇:“走吧,上去給你們下餃子,切水果?。”

三人坐着電梯上樓,進了屋裏,魏棋給菠蘿刮完皮後用?淡鹽水把菠蘿泡着,然後人去廚房燒水。

餘悅從客廳跑到了小小的廚房,站在?廚房門口,看他。

“想吃幾?個?”

魏棋注意到她,指着那一盤餃子扭頭笑着問她。

餘悅看一眼餃子的大小,彎唇:“十?五六個差不多。”

“太少了。”

他看一眼她纖細的身型,不認同地搖頭。

餘悅:“留着點兒肚子準備吃菠蘿呢!”

魏棋笑了,剛好?鍋裏的水咕嚕咕嚕冒起泡來,他把盤裏的餃子下到鍋裏。

小小的廚房一時只?有鍋裏沸騰的水聲,餘悅看着青年優越的側臉,突然出聲:“魏棋,馬上要開始教資報名?了。”

魏棋邊攪動?着鍋裏的餃子,邊側頭看她,目光裏帶着動?人的溫柔,“是?不是?在?猶豫要不要報名??”

果?然,他什麽都知道。

餘悅點點頭,目光一瞬不移地看着他,魏棋突然往她跟前走幾?步,在?她追随的目光裏将她輕輕摟進了懷裏。

他的下巴剛好?落在?她頭頂柔軟的頭發上,輕輕蹭了蹭,“我們兌兌很厲害的,所?以別擔心。”

餘悅在?他懷裏,咧嘴笑了,手環住他的腰,仰頭看他:“那我今天?以後這一段時間會很忙的,可能不能經常來找你。”

魏棋:“沒關系,因為你忙的時候我也會忙。兌兌,別多想,因為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望着姑娘的笑眸,魏棋突然話鋒一轉,“要是?你太忙,但還?是?想見我,那我就去找你,讓你遠遠看我一眼。”

餘悅笑得更大聲了,随後環在?他腰間的手收回,指指鍋裏歡騰的餃子,“魏棋,餃子熟啦!”

這一天?,她吃到了魏棋親手包的香椿餡兒的餃子,也如?願吃到了想吃的菠蘿。

如?果?說對即将來臨的教資考試這件事完全不緊張,那自然是?假話。但是?得了魏棋甚至是?餘愛國和李雲霞的寬慰與鼓勵,卻是?讓餘悅寬心了不少。

九月二日到九月五日,是?教資的線上報名?時間,餘悅一不做二不休,在?二號當天?下午便報了名?。到八號的時候,她已經順利繳費,只?需要安心備考,等着考試的來臨就好?。

因為事先告訴過父母和魏棋接下來的日子她會非常忙碌,也因為她自己對自己接下來的忙碌早就有所?準備,所?以餘悅輕易進入了備考狀态。

距離考試時間甚至都不到兩月,餘悅沒空因為任何事情分?心,所?以從報名?之日起,除了到教室上課、到食堂吃飯、回寝室休息外?,她把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去圖書館備考裏。

每天?起早貪黑,早出晚歸已經成了常态。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她幾?乎已經與斷網差不多,手機裝在?兜裏就像一個擺設,當然,也全都得益于家人、愛人、好?友的理解。

日歷一頁一頁被揭過,一眨眼就到了十?月二十?五日,打印準考證的時候。

一連五十?多天?的緊張備考讓人身心俱疲,十?月二十?五日中午,餘悅打印完準考證,再帶着書去圖書館做最後的沖刺,卻怎麽也看不下去。

越看不下去,內心就越煩躁,餘悅幾?次三番試圖調整自己的狀态,但每一次都無甚效果?,甚至到最後,她的眼裏一看見文字,就忍不住頭暈。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考前焦慮。

餘悅有些煩躁,幹脆收了書,大踏步走出圖書館。

七月和九月的高溫和情景還?歷歷在?目,但現在?确實已經算得上深秋。

校園裏各個枝頭上僥幸留存下來的樹葉在?秋風裏搖搖欲墜,放眼望去,蕭索又荒涼。

餘悅背着自己剛剛打印出來不久的準考證和寫?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的備考資料回了家。

“阿秋?!”

餘愛國見她,又是?喜又是?驚,随即見她眉頭緊鎖,便又溫聲詢問她怎麽了。

他是?父親,能給予她家人的關愛,同時他也是?老師,能給予她備考的經驗。餘悅坐在?自己溫和而儒雅的父親身旁,皺着眉,輕聲說着自己的擔憂和顧慮。

餘愛國全程耐心地聽她講話,等餘悅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示意自己說完了,等待着他的回答時,餘愛國才輕輕一笑。

“阿秋啊,對自己第一次接觸到的人和事會感到陌生和緊張太正常不過了。想當年我第一次站上講臺,底下幾?十?雙眼睛齊齊盯着我的時候我也緊張啊,說話有顫音,拿着粉筆在?黑板上寫?下的字因為手抖而歪歪扭扭,甚至整整一節課,我都沒離開過講臺前的桌子,為什麽啊?因為我的腿也在?抖。我怕學生看到我這樣,笑話我。可是?後來呢?後來……”

餘愛國說話的時候,眼裏帶着懷念,面上也帶着笑,時不時望向她的目光帶着鼓勵。餘悅漸漸聽得入了神,從學校出來帶着的那一顆煩躁不安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阿秋,你別把這次考試當考試,就把它當成一次鍛煉。成功了,爸替你驕傲,失敗了,爸也替你驕傲,因為所?謂的失敗并不能否定我們的努力,只?能說明我們的努力還?不夠。所?以,考不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不滿意咱們再來一次。”

說到最後,餘愛國爽朗一笑,拍着她的肩。

餘悅輕輕吐一口氣,彎唇看向自己的父親,“我知道了,謝謝爸。”

他擺擺手,繼續邊聽着手機裏的新聞,邊喝着自己的茶。

下午五點,餘母回來,對自己的女兒也是?同樣的說辭。一家三口又一起吃了一頓飯,到了晚上八點,餘悅背上包,在?父母的目送下,出了門。

餘悅給父母的說法是?要回學校,其實她并沒有坐上直達師大的公交車,而是?換乘了另一輛通往永安巷的車。

從學校出來時心裏所?帶的郁結已經在?父母的開導和鼓勵下盡數散去,餘悅的心情也慢慢轉好?,是?以在?靠着玻璃看到窗外?後撤的景象或路人時,也有了心情或欣賞或打量。

臨近十?一月的天?氣已經有些冷,更別提她剛從溫暖的車廂裏出來。餘悅抱着臂瑟縮了一下,将下巴都藏進了自己立起來的衣領裏。

說起來,這是?八月三十?一日過後的兩個月裏,她第一次再來到永安巷。此刻的天?色早已完全昏黑,只?路旁的路燈發出些微弱的光芒,巷子裏很靜,大約是?大家都怕冷,所?以都躲在?了屋裏。

餘悅一個人穿梭在?寂靜的巷子裏,沒覺得怕,但是?走了一會兒,她的背後突然響起不輕不重的腳步聲。

昏暗寂靜的巷子,年輕靓麗的女大學生,以及不輕不重跟在?她身後的腳步聲。

餘悅自動?腦補了許多,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

走到一個巷口,身後的腳步聲突然消失不見,餘悅沒停,回過頭去看,看到了一個中年女人進了她身後的一間屋子。

原來是?她想多了,跟在?她身後的人只?是?和她順路。

餘悅松一口氣,這才敢将步子慢下來,等緩過來時,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濕透。

她低頭,拿出手機,想要跟魏棋打個電話,将要按撥通鍵的時候,餘悅擡頭,看到了不遠處停着的三輪車。

十?分?眼熟,甚至連掉漆的位置都一樣。她停在?三輪車跟前,看着車兜放着的好?幾?個純淨水的水桶,若有所?思。

“哐”一聲,有人關門。

餘悅順着聲響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手提着一個空水桶、穿着灰毛衣的青年。

他出了門目光落在?腳下,沒注意到她的目光,然後徑直走了過來,餘悅也沒說話,就站在?三輪車旁,安靜地等他靠近。

視線裏突然出現一雙白鞋的時候,魏棋擡了頭,目光直直落在?了幾?步外?的姑娘身上,帶着幾?分?錯愕。

四目相對,那些錯愕一變再變,最終變為驚喜。

“兌兌。”

他走到她面前,含着笑,低着頭看她。

“冷死了,現在?回去嘛?”餘悅沒問他為什麽在?這裏,為什麽車兜裏全是?水桶,她只?是?仰頭看他,彎唇沖他笑。

“回去。”

魏棋放下手裏的水桶,并且把車兜裏的水桶整理了整理,讓出一個位置,對她道:“你坐這兒,我騎車帶你回去,這樣快一點。”

餘悅應好?,和曾經的很多次一樣,坐在?了她曾經坐過的位置,注視着她怎麽都看不膩的背影。

路上她跟他說話,他說等回去再說,現在?太冷,說話會吸涼風。餘悅便聽他的,安心坐在?他背後,被他的身型擋住。

幾?分?鐘過去,車子停在?了驿站門口,魏棋鎖了車,牽着她的手往樓上走。

“怎麽穿這麽薄?手冰的很。”他一邊用?自己的手給她捂,一邊上樓。

餘悅也不客氣,用?冰涼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中午出來的時候太陽還?很大,我以為不冷的。”

“下次多帶一件外?套,實在?不行,你應該給我發消息,讓我拿着外?套在?站牌下等你。”

餘悅只?笑,進屋後,看着他把那個熟悉的小太陽提過來,插電,然後正對着她。

“平安呢?怎麽不見平安?”

魏棋指指屋裏:“他睡着了。”

“這麽早?”

“感冒了,喝了一包藥就困了。”

“最近天?氣冷,是?很容易感冒。”

就這幾?句說完,不知道為什麽,兩人齊齊沒有開口,空氣都靜了。

半響,還?是?魏棋主動?開口,勾着唇:“是?不是?快要考試了?”

餘悅點頭,想起來什麽似的把包裏的準考證掏出來給他看,“二十?九號就去考,考點在?七八站之外?的一個中學。你看,去拍照片的時候是?不是?把我拍的很醜?”

魏棋端詳了準考證上的照片片刻,又擡眸仔細看了看她的臉,随即彎唇:“哪兒醜了啊,分?明很好?看。”

餘悅坐過來貼着他,就着他的手指向準考證上的自己:“你看,我的頭發還?亂糟糟。”

魏棋卻是?沒看照片,而是?斂眸看向身旁姑娘的發頂,随即他伸手揉了搜她的腦袋,語氣溫柔:“餘悅,不騙你,你在?我這裏怎麽樣都好?看。”

見她不說話,他又補充道:“真的,在?我這裏,餘悅就是?最漂亮的姑娘、最好?的姑娘。”

餘悅沒忍住,臉埋進他懷裏無聲笑,片刻後她擡起頭來,纖細的胳膊搭在?魏棋的腿上,“

別光說我了,我好?久都沒見你,你跟我說說你怎麽樣。”

“我?”

“嗯,你。”

魏棋伸手将她摟住,臉埋在?她頸間,輕輕笑:“兌兌,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他很好?,除了城中村裏又新開了一家快遞驿站,他的生意又比之前少了一截兒外?,都很好?。

“那就好?。”

兩人五十?多天?的時間裏一共見了八次面。那八次還?都是?魏棋去找的她。八次裏,他每次都是?只?待五分?鐘就走,一點兒也不肯耽誤她。

餘悅就算有心問他的近況,五分?鐘裏也問不出個什麽,更別提魏棋為了不讓她分?心,什麽也不會和她多提。是?以現在?聽到他當面的一句好?,她安心了許多。

“魏棋,二十?九號那天?你忙嗎?”

“不忙,一點兒都不忙。”

餘悅彎唇,“那你要不要給我打個氣?”

魏棋笑了,雙手捧住她的臉,一字一句:“餘、悅、最、棒。”

她樂不可支,然後又聽到魏棋說:“二十?九號我不忙,所?以我送你去考試,再接你回來,順帶,再給我們兌兌打打氣,祝我們兌兌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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