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互相隐瞞
姜琳看到父親姜宴的資料出現自陶銘的家裏，于是懷疑這件事和他當年的案子有關，想要詢問當年具體的案情，可以繼續調查。
可是王局長卻告訴她到此為止，以後的調查會找專案組，把有關的線索讓人整理出來交過去。
她等了這麽久，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參與父親當年沒查完的案子，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線索，王長明就急着阻止她，而且态度簡直就和往日變得判若兩人，甚至用局長的身份來壓制她，命令她不允許繼續調查和參與。
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是憑着王長明這些年悉心照顧她來看，肯定是因為這件事太危險，畢竟她父親當年也沒能躲過去，甚至那起案子的資料都被嚴格保密。
可就是因為不知道，才讓她撐過了這麽多年，想要等到有一天有資格調查的時候，知道父親被害的真相，替他查下去。哪怕結局會比當初更慘烈。
她從辦公室出來以後，有些煩悶，根本沒顧得上看手機，低頭用手撐着額頭，擋着臉，怕被看出自己情緒不對。
簡曉宇坐在角落看到她回來以後就不怎麽高興，出去倒個水的功夫聽說局長不知道跟誰生氣了，一進辦公室就直接給罵出來了。
王局這個人平常的脾氣向來是不錯的，在辦案方面很嚴肅，但沒什麽事的時候，說話還是很和善的。除非是被很棘手的罪犯氣的，或者是下棋過不去，假裝生氣。
可這次不一樣，所以辦公室的人覺得很奇怪，齊焱多少猜到一些。
對于姜宴的案子，之前就察覺局裏的資料很少，不過出于對緝毒警察的保護，這也算正常。
即便姜琳現在也是個警察，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可是罪犯的狠毒遠遠不能小觑。
王長明還不是局長的時候，就和姜宴是很好的朋友和隊友，現在他不在了，自然要盡力保護好姜琳的安全。
沒多久齊隊被叫過去，局長也沒多說什麽，就是讓他安排把相關的資料交給專案組。
交代完以後，還把齊焱叫住，問他姜琳怎麽樣，他說就是情緒有些低落。
“你回去告訴她，讓她做好應該做的工作，別的事不要想，聽到了嗎？”
“嗯……好王局，那我先回去了。”
王長明點了點頭，拿着水杯喝了一口，慢慢坐回椅子上，結果一下沒拉住，直接坐在地上。
齊焱聽見聲音轉過頭，邁出去一步剛要過去扶人，王局擡擡手，讓他先出去。
“把門帶上。”
“哦好。”齊焱只好照做出去，把門關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王長明見人出去了，慢慢起身，擦了擦手上撒的水，長嘆聲氣，
“這一天，沒一個讓人省心的，喝個水都……老姜，你那個女兒，簡直跟你當年一樣。你呀……”
說完又看了看抽屜裏放着的一塊石頭，那是以前出去執行任務買的，還被磨好了刻了字。
簡曉宇見姜琳心情不好，隊長不在，猶豫再三還是試探着過去想問問怎麽回事。
“姜姐，怎麽了？”
她聽見說話聲擠了擠眼睛，然後擡起頭，
“沒事兒，就是問了問案子的事情。”
曉宇看她強顏歡笑，也沒再多問，正好齊焱回來了，他看見以後立馬回到位子上，結果凳子被陳旭東撤走，直接一屁股栽在地上。
齊焱聞聲瞄過去，皺了皺眉，
“怎麽今天都摔地上，我們辦公室的地板太滑了嗎？”
姜琳忍不住被這一句話逗笑，再加上小魚和大熊打鬧，心情似乎舒緩一些，暗自舒口氣。
陳旭東一只手抓着簡曉宇兩個手腕，往她那邊看過去，擡了擡下巴。
看她好點兒了，曉宇也就沒再鬧下去，等陳旭東松手坐回去。
“姜琳，資料整理下，寫個報告給我就行，剩下的不用管了。這段時間查案挺辛苦，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回家歇兩天吧。”
“隊長，我其實……”
她剛要回絕就聽見手機響了，她沒接電話沈飛一擔心只好找過來，已經在門外等着了。
等再想找隊長說話人已經回辦公室了，又來了電話，就邊接電話邊往外走。
沈飛一騎着摩托來的，摘了頭盔停好車，跑了幾步過來。
“你再不接電話我要來報警了。”
姜琳笑了笑，問她有什麽事這麽急着過來，她看了看手表，正好中午了，打算吃完飯再說。
于是兩人一起到附近的面館，那家店姜琳常去，裏面有單獨的小隔間。不過沈飛一還是覺得人有些多，說話不方便，就只是随便聊了兩句。
午飯以後，兩人到後面的小公園，這個地方僻靜，這個點兒也沒什麽人。
她提及上次在醫院碰見徐清森，借了他的手機打電話，可是卻看到一個特殊的标志。
沈飛一說起那是坤叔做得一款軟件，雖然他之前有用電腦技術發家，可是這款游戲說過絕對不會外傳，是專門送給她做生日獎勵的。
也是在聞坤出了意外以後，她才收到的，當時根本沒心情，後來打開的時候，發現打不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沒有完善好的原因，我試過怎麽都打不開。坤叔也不太可能會交給別人，可是這個徐清森……我不知道他那一句話真，那一句話假，畢竟會心理學的，總讓人覺得有些奇怪。總之，下次你和他接觸的時候，一定要有所防備。”
姜琳聽了她的話覺得有道理，可是不明白這個徐清森的意圖是什麽，沈飛一又沒說他破壞安南大學系統，還有和老K有聯絡，畢竟知道這些，她很可能為了調查露出馬腳，陷入危險。
“警局的外聘人員，都會經過篩查的，不過你既然覺得他有問題，那需不需要我……”
“那倒不用，總之別太相信他那套說辭就行，我總覺得他像個忽悠人的半吊子。還有就是，我懷疑有人有意無意的洩露了警局的消息，我不能确定，但你注意一下，總歸沒什麽壞處。”
姜琳還在想之前發現和姜宴有關的資料，如果說沈飛一說的沒錯，那很可能是有人故意這麽做的，可是為什麽要刻意指向一起十八年前的案子。
想到這裏有些出神，沈飛一看出她似乎有心事，盯了她一會兒，直到她發現沒說話聲反應過來，
“好，我知道了，那你也小心點。對了，我過兩天可能休假，你有什麽事不來警局也行。”
“休假？姜警官竟然還會主動休假，看來岚城的治安真是好了不少。”
“別逗我了。”
沈飛一看她說這話的時候有些尴尬和失落，想問她怎麽了，不過覺得她可能不太想說，就也沒多問，換了個話題。
“那這樣，等你休假，我請你吃飯……不是燒烤攤了。”
姜琳看她一臉認真的說着又被逗笑，點點頭答應下來。
反正王局也不許她查，加上沈飛一說警局可能有人洩露消息，在這些得到證實之前，還是不要打草驚蛇。而且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她也需要時間去整理。
還有當初聞坤的案子，這次追查到陶銘，雖然查到了炸彈的線索，可是沒有查到當初那批藥物的線索，也就是說，不能證明聞坤是被人陷害的。
其實這也在沈飛一的意料之中，畢竟她查了那麽長時間，要是這麽容易就被抓住了，那個幕後的人也不會藏得了這麽久。
“查不到才正常……”她回頭看了眼姜琳，略顯詫異，“你不會是因為非要查坤叔的案子，被你們局裏停職了吧，那我罪過可大了。”
“不是，反正能查的都查了，剩下的……我暫時也沒轍了。”
沈飛一看她心情不怎麽樣，就陪她回了警局，然後才回了圍樓。
姜琳手上的案子整理的差不多了，把報告移交出去，就休了假，打算找沈飛一去吃飯，她說自己在老城區。姜琳記得穆婷音的家就在那一片。
她有些擔心，沒有去吃飯的地方，提前去了老城區，想去看看。
等到的時候，按照之前看的資料，找到穆婷音住的那一間，發現沒有鎖門。
她放慢腳步走進去，發現沈飛一坐在陽臺的欄杆上，她本能反應跑過去，
“沈飛一！”
沈飛一原本戴着耳機，又閉着眼睛在吹風，根本沒注意有人進來，當然這棟樓也沒有什麽人。
她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睜開眼看到姜琳，被一把拽着胳膊拉回去，
“你幹什麽，查不到穆婷音的事也不能這麽極端啊，你不是還要請我吃飯，你們黑客說話不算話的嗎。”
沈飛一被她一通話怼的一臉懵，把耳機摘下來，看了眼門口，
“那個，今天是婷音的生日，所以我……”
說完她看向裏面的房間，姜琳這才注意到桌上有些蠟燭和絲帶，是生日蛋糕上帶的。
姜琳覺得有些尴尬，松開手撓下脖子，然後清了清嗓子。
“這樣啊。”
“不然我為什麽讓你晚會兒過去。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的，你看了資料記下來了？”
她點點頭，然後往裏面看了眼，這裏被打掃的很幹淨，很少有人過來，應該是沈飛一打掃的。
“本來是想給婷音過了生日，收拾一下再去吃飯的。畢竟沒什麽人想要來這兒，不過，你不一樣。”
“是啊，我們警察要是忌諱這些，不用辦案了。”
兩人看着彼此笑了笑，姜琳覺得既然來了，就一起給穆婷音過生日吧，人多點熱鬧些，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她。
沈飛一告訴她，如果婷音知道的話，會很開心。
“對了，我聽醫生說疲勞過度，讓你注意身體，規律作息。”
“我作息一向很規律。”
姜琳挑下眉，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比如呢？”
“比如淩晨三四點睡，下午一兩點起。”
姜琳瞥了個白眼，無奈的轉過頭，
“找個班兒上吧。”
“比如呢，當你的外聘技術員嗎？我收費很高的。加班另算。”
“當我沒說。”
沈飛一看着她背影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