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殺猴焉用宰牛刀
姜琳正好在警局忙着整理魏利的案件的資料，那個丁榮山知道的東西有限，剩下的孩子在哪兒還是不知道，只能從那個路先生的賬戶上查到是在緬北一帶。
可是國外的案子需要上頭審批，還要申請境外聯合執行，可是現在關于路先生的證據實在太少，根本不夠充分。局長還成立了專案組，依舊是把資料給了他們，只讓姜琳把這次的案子結了就好。
她覺得有些累仰頭在椅子上休息，一開始聽到手機響沒動彈，直到後面又響了幾聲，她猜出是沈飛一，不然也沒什麽人找她。
懶得回消息，就直接打了電話，正好他們這邊吃的差不多了，沈飛一就出去接電話，讓他們倆先在裏面“二人世界”。
“喂，姜警官，還在警局奮戰呢？”
“是啊……也不知道給誰加的班。”
“啧~讓我猜猜，是不是因為剩下孩子失蹤的線索還沒有查到，你們領導讓你把魏利的案子盡快結了，剩下的先別管。”
姜琳立馬坐起來，椅子跟着往上彈了下，手機差點兒飛出去，
“你怎麽知道的，你又監聽我了？”
說完還看了看自己的手機，翻了翻外套的口袋。
“別找了，你都能在我快翺翔天際，摔進閻王殿的時候閃現，我猜到這些不奇怪。”
什麽玩意兒亂七八糟的，姜琳當時腦子裏浮現這句話，表情好像滿臉寫着問號。
“為了感謝姜警官的救命之恩，幫你打包一份上次那家餐廳的吃的，還沒吃飯呢吧。”
“是啊，這麽說你已經去吃完了，是打算分我一點殘羹剩飯？”
“當然不是，救命恩人怎麽能吃剩飯呢，不過我當了一晚上燈泡，也沒怎麽吃，直接帶回去跟你一起吧。反正你現在也查不了什麽。”
姜琳對那句電燈泡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反正現在身心俱疲，餓的發瘋，索性吃頓飯再說。
沈飛一讓姜琳直接去圍樓，叫猴子去把門打開，等她到了再走。
猴子正在網吧和兄弟打游戲，接到電話就趕快放下游戲，因為他知道游戲跑了最多挨頓罵，要是鴿了沈飛一，那就不是挨罵那麽簡單了。
沈飛一從外面回去，準備打個招呼就走，結果推門看到兩個人不知道說些什麽，一看自己進來了，立馬停下來打圓場。
“我有事兒點點兒東西帶回去就走了，你們倆想吃什麽自己點，算我頭上就行了。”
“那什麽，那正好我也得回酒吧，之前的店被人炸了，我最近得看着點兒了。”
她點了點頭，然後出去叫了服務員，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說是老K的車好像沒鎖住，看監控有人經過，被保安發現人跑了。想讓本人去确認有沒有丢東西。
沈飛一提醒他丢東西不要緊，萬一車被動手腳可就麻煩了，于是他起身出去。
走了以後她就問徐清森剛才兩個人聊了些什麽，看着好像不太希望她聽見的樣子。
結果徐清森思慮片刻，擡眼回了她一句，
“他問我一晚上多少錢。”
她聽的眼眶不自覺的瞪了一下，喝下去的酒差點兒嗆到鼻子裏，咳嗽了一會兒沒再問。
徐清森瞥了眼輕笑，扶了扶眼鏡，之後屋裏的氛圍一直到老K回來都詭異的無法形容。
之後她打車回去，徐清森站在外面看着車走遠，上了老K的車。
“那小孩兒故意把我支走的。”
“看出來了。”
“所以你怎麽說的。”
徐清森沒回應，老K以為他沒聽見，擡擡手肘又問了一遍，想知道他是不是被套話了。
“我說你問我一晚上多少錢。”
老K都有些詫異的轉下頭，腳底下差點兒沒踩到底，然後迷惑的表情憋笑。
“不然你覺得我說什麽她不會繼續往下問。”
他聽完這句實在忍不住，竟然還說之前确實想問，但是怕他生氣，
“不過你怎麽知道她不會繼續問……我的意思是，這孩子精着呢，不好騙吶。”
“因為沒幾個人跟你一樣變态。”
老K聽了這句表示不服，沈飛一說他就算了，徐清森都跟着這麽說他。
結果徐清森盯着他的衣服打量一眼，今天沒露後腰，改露前腰了，而且領口低的快到肚臍，裏面什麽也沒穿。
伸手碰了碰老K衣服兩邊依稀遮着右前腰的蕾絲，手指不經意滑過露出的地方，
“哪個好人穿成你這樣，就差滿臉寫着我是變态。”
老K低笑着舔下唇，左手搭在窗邊，單手握着方向盤，竟然表現出欣然接受這個稱呼的感覺。
等姜琳到了圍樓以後，猴子正好前後腳到了，幫她在前面帶路，然後開了門。
“刀哥說把這裏鑰匙回頭配給你一把，等她來了我再走。”
姜琳答應了一聲，剛要問他叫什麽，他緊接着就開口，
“姜警官你就跟刀哥一樣，叫我猴子就成，平常他們都這麽叫我，你要是叫我名字，老覺得要抱頭蹲下。”
她忍不住笑出聲，猴子看着年紀也不大，長的還挺秀氣的，瘦瘦高高，穿了黑色的夾克T恤，配上個牛仔褲和運動鞋。染了頭淺色的頭發，脖子上挂着好幾個墜子，不知道還以為他是搖滾樂隊的。
“哎對了，你為什麽叫沈飛一刀哥，也是游戲裏的稱呼嗎？”
猴子本來正在倒水，被這麽一句弄得手一抖，燙的立馬往後躲了躲。
姜琳看到以後起身，他說沒事以後才慢慢坐下，猴子沒接話，神情有些為難，不知道說什麽。
見他吞吞吐吐，姜琳正在好奇着，就聽見門口有人說話的聲音。
“因為我的ID叫殺猴焉用宰牛刀。”
？？？
姜琳再次迷惑，然後發出了與她職業的專業度不符的爆笑。
之後的解釋，是因為這小子輸了一把游戲，然後為了找回面子，就和沈飛一開挂比賽，被抓個正着，狂虐了一頓，然後……就成了沈飛一的小弟。
因為這個ID，被圈內人笑到現在的程度。
“別提了，一朝被蛇咬十年……”猴子話還沒說完，就被沈飛一的眼神吓得噎了回去，“那個，刀哥，人給你平安帶到了，這樣，我把鑰匙直接留給她。你要怕丢再配一把我來拿，就這樣，我先走了，不用送了，刀哥。”
說完就放下手上的水杯，緊貼着牆繞過沈飛一之後直接竄出去，沈飛一的眼神跟着他出去以後又轉過來，放下手上的袋子。
“吶，吃吧。”
“你不吃嗎？”沈飛一走過去準備倒杯熱水，從包裏拿出一板藥，從裏面拿出兩顆。
姜琳聽到響聲看過去，問她哪裏不舒服，她說是老毛病，吃的雜胃就會有些疼。
“那你要不先到裏面躺一會兒，我幫你找下熱水袋吧。”
沈飛一皺了皺眉，微曲着身子，答應了一聲，然後就到裏面躺着了。
等姜琳把東西送過來，告訴她先去吃飯，躺一會兒好了再去吃，姜琳給她把熱水放在床頭櫃，然後到客廳拿了些菜出來，放在鍋裏先熱着，坐在沙發先把飯吃了。
“對了，你們在現場發現什麽東西沒有，那個瘋子肯定有上家。”沈飛一躺在裏面的房間閉着眼問她。
她聽見聲音轉過頭，
“等會兒。”
她沒多久就吃完了，平常出警也顧不上怎麽仔細吃飯，胃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把東西簡單收一收，放在垃圾桶旁邊，準備離開的時候帶出去，然後走到卧室，坐在床邊。
“勘查的時候在現場發現了魏利的筆記，上面記着一些孩子的資料，底下标着的名字，是個叫路先生的，賬戶是在緬北。可是這幾年的案子，并沒有聽說這個人，似乎是最近的突然冒出來的。賬戶上的姓名又不符，證據不足，又不在國內，總之，很棘手。”
沈飛一覺得好一些，把枕頭往後一立，靠在後面，半躺着，
“啧~最近城裏的人fanzi又不少，暫時只能從他們身上下手了，你們不是弄了懸賞嗎，我要是幫忙抓到了，是不是也有獎勵。”
姜琳瞥了個白眼，轉頭不語，剛要說話，沈飛一的手機就響了，見她要伸手去拿，姜琳先過去拿過來遞給她。
沈飛一看了看，是坤叔來的消息，她立馬點開，
“我有事要先離開一段時間，你照顧好自己，別亂走。”
看完以後就直接坐起來，立馬打電話過去，結果幹脆無法接通。
上次裝死消失七年，這回又說走就走，氣的她挂了電話大吼，
“糟老頭子，別回來了！”
姜琳還不知道怎麽回事，但能看出沈飛一是真的被氣的不輕，胃疼的又嚴重了，她也就沒多問。一直到她氣消了些，聊起坤叔之前教她的事，翻出了藏在暗格的盒子，那裏面是坤叔以前留下來的東西。
她脖子上戴的墜子，也是坤叔以前戴的，摘下來看了眼，擡胳膊甩出去，撞在牆上，摔到了地上。那塊嵌在上面的黑曜石從底座掉出來，姜琳小心的撿起來，發現裏面刻着個圖案。
她盯着上面愣住，拿到燈光下，仔細看着，然後沖到沈飛一面前，問她這墜子哪兒來的。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就一直戴着了，怎麽了？”
“這個圖案我爸給我畫過，是他研究出來的暗號，如果我有一天看到，就說明他要去很遠的地方，等我再看到，他就會回來了。”
“一聽就是糊弄小孩兒的，再說你爸不是警……”沈飛一也愣住，姜琳問她聞坤的樣子，她之前學過畫畫，随手就能畫出來。可是和姜宴毫無相像之處，但至少該是認識他的。
可是現在聞坤不知道去了哪兒，只能等他回來，兩人說着就在圍樓對付歇了一晚上。
沒幾天白木按照老K說的，抓了人**，對方要跑就想用十萬收買，他靈機一動，假裝放了，又找人抓再放，然後送到警局，獎勵五萬。一天抓倆淨賺五十萬，請兄弟們喝酒，平分。
沈飛一聽了以後都在佩服至于，贊嘆老K潛移默化的缺德程度，
“幹的漂亮。下次有這好事兒，算我一個。”
老K倒是無所謂他刮的那點兒缺德錢的油水，白木什麽樣他很了解，不過還是假正經的說了一句，
“哎，別跟他不學好。”
沈飛一嘴一撇，瞧了他一眼，
“跟你認識能學好就見鬼了。”
老K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說：你再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