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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坦誠

她仔仔細細的給穆青菱塗抹藥膏,聲音裏散發讓人無比安心的氣息。

穆青菱也不知為何,聽到女孩沉穩鎮定的說話聲,以及剛剛她獨擋一面的淩厲氣勢,她現在幾乎不再将眼前的女孩當小孩子看了,甚至很多事,她都想跟她商量一番。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有了這種轉變的?

一個小時後,穆山還是沒有回家。

穆唯西有些擔心,讓姑姑在家等着,她出去找爺爺。

穆山心情不好只會去兩個地方,一是北面的大壩,老爺子經常一坐就是一下午,看着大壩旁湍急的河流想事情,第二便是已經去世十幾年奶奶的墳地。

村部距離大壩距離有些遠,加上現在日頭正盛不會去那裏。

因此穆唯西直接戴着草帽上山。

蜿蜒的山路已經被人們走出清晰平整的線路,兩旁高大的樹郁郁蔥蔥。

重生九零之麻辣小鮮妻 第36節

陽光被枝條切割,女孩快速穿梭在山林間。

快要到達山頂的墳墓前,穆唯西放緩了腳步。

果真在即将到達之際,她聽到了前方不遠處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穆唯西躲在荊條樹叢後,越過隐約的枝葉看向前方。

老人帶着棕色的草帽,歲月打磨的臉上有着道道溝壑。

他坐在石塊上,一手摸着眼淚,另一只手正握着被他小心翼翼保護的玉墜。

“老婆子,你會不會怪我這麽狠心?”老人的聲音像是被砂紙打磨過粗糙,但就算這樣也無法掩飾他的心疼和失望。

“怪就怪吧……可能我前世造孽太多才有這一對讨債兒女。”穆山苦笑,“不過還好有青菱和瑾庭,當然還有唯西,你沒見過唯西,小丫頭越長越好看,馬上就高考了,你可得保佑這個小孫女。”

穆唯西躲在不遠處,眼眶熱熱的發脹,老人家的心酸從來不跟外人傾吐,都以為他看開一切,其實不過是将內心的悲哀隐藏。

穆唯西正要走過去之際,只聽蒼老的聲音再次傳來,“老婆子,你說不告訴唯西她的身世究竟是對還是錯?我給不了她更好的生活了,可是回去那裏,她一個女孩子,我怎麽忍心……”

穆唯西将身側的枝條握進掌心,指甲連帶着枝條在手掌刻出清晰的痕跡 。

前塵往事,翻湧而至。

她無奈的苦笑,終将所有的心思壓在心底。

朝後退了兩步後,裝作氣喘籲籲的樣子喊道,“爺爺你真的在這裏啊!”

穆山聽到熟悉的聲音,趕緊回頭,見是穆唯西,他右手順勢将玉墜塞進衣兜裏。

“唯西你怎麽來了。”穆山從地上站起身,貌似坐的太久,其身後身子有些不穩。

穆唯西幾個快步跑過去将老人攙扶住,“看你這麽久都沒回來,就出來看看。”

穆山狐疑的目光盯着小孫女的側臉,帶着幾分打探,“那……”

他害怕自己剛剛的話被孫女聽到,有些不知所措。

穆唯西自是察覺到老人的變化,她忽然想跟老爺子坦白一切,思索着怎麽開口。

“爺爺,我們回去吧。”

“好。”穆山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爺孫倆一起下山。

山路雖然彎曲但好在平坦。

踩在腳下的草叢發出悶悶的響動。

“爺爺,你知道咱們村子裏有寶貝嗎?”穆唯西看似随意的開口。

“寶貝?山上倒是有不少野生稀有的藥材,不過沒幾個人認得。”穆山看向四周。

“爺爺,我有事瞞着您。”穆唯西忽然站定腳步,她目光灼灼的看向穆山。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瞞着家人,至少應該透漏給他們一部分消息。

否則今後當所有事都昭告天下之際,她很怕家人會無法接受。

穆山也停下腳步,回身看向身旁的女孩。

錯碎的光影打在她纖瘦的身子上,那張退去任性倔強的小臉此刻正挂着淡淡的笑意。

穆山忽然有種錯覺,就像那個人站在他身前般耀眼。

隐約覺得這丫頭瞞着自己的事不會簡單。

他不确定的開口,“什麽事?”

“我……我在做生意。”穆唯西開口,聲音堅定。

“生意?”

“嗯,爺爺知道瑪瑙石嗎,西寶村藏有國內最大的瑪瑙玉髓礦脈,這件事目前村裏人并不知道,而我已經跟村西頭的宗叔達成合作協議,并且已經雇傭大量人力開始進行挖掘,第一個挖掘地點便是我們家西邊的十畝田地。”

“現在卻是已經挖大不少東西,對了放置在西頭院子裏的石頭已經賣掉,我将錢存在了銀行卡裏,大約還有五萬,并且将雇傭的勞動力安排在了西邊的院子。”

穆唯西一口氣說完,還不忘将那張銀行裏遞給穆山,然後默默等着老爺子的反應。

她其實心裏是不确定的,畢竟她還不到十八歲,小小年紀竟然敢做出這樣的決定,而且還将自家長勢旺盛的莊稼地給刨了……

這在農村說出去,真的讓人難以接受。

穆山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娃娃,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神色複雜的看着遞到自己跟前的卡片。

這東西自己在現實生活中從未見過,老人的雙眸異常複雜看向那張卡片。

然後趕緊将卡片拿起來塞進穆唯西的口袋裏,還警惕的掃了眼四周。

老人慌亂的看向四周,一旁有個枯萎的木疙瘩,他走過去坐在上面,拿起別在腰間的煙杆子,很快裝了煙草點燃,然後猛地吸了一口。

穆唯西心髒懸起,亦步亦趨的跟了過去。

“爺爺?”她試探的問。

穆山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聲音帶着幾分難以壓制的激動,“好啊,好啊,好啊!”

老人連說了三聲好,他看向孫女的眼神裏滿是驕傲和激動。

他心底翻湧着一個聲音。

‘放棄她,是你們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爺爺你不怪我自作主張?”穆唯西蹲在樹疙瘩旁,黑燦燦的大眼睛裏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穆山将煙杆子敲在樹墩上,燃盡的黑色煙草掉在地上,“爺爺高興還來不及。”

穆唯西一聽,懸着的心髒徹底落地,只要也有不怪她,她就沒什麽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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