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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我是鬼啊

穆唯西有些畏縮的靠在了門上,眨巴着無辜的大眼睛,就像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沒有……”

“真的沒有?”女人眼角微眯,看向木門。

似乎她的視線能穿越門板看到院子裏的事物。

“誰啊?死丫頭你跟誰說話呢?”花姐将門拽開。

大門老舊的鐵軸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花姐有些肥胖的臉滿是不耐,看到五人後,上下打量一番,“你們找誰?”

說着,還順手将穆唯西拉到了院子裏,不争氣般看了眼女孩。

幾人視線在小院門口掃視着。

忽然,花姐看到自己腳下有一滴新鮮的血漬。

她心髒一緊,忙向挪動身子用腳踩住。

與此同時,對面五人中忽然有人低聲道,“大姐,地上有血……”

為首女人雙眸微眯,目光錯過半開的大門看向院子裏。

她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看向花姐的眼神意味深長,“我能進去看看嗎?”

花姐梗着脖子道,臉上笑意有些僵硬,“呦,有血咋了,哪個女人每個月不流上六七天的血,這位妹子應該最清楚了。”

此刻,穆唯西并未将自己的想法告訴花姐,花姐想到院子裏的兩個人,如果被這些人發現,肯定沒有好下場。

她剛要拒絕,只見眼前的女人忽然從後腰處拿出什麽。

随即一把黑洞洞的槍口便對準了花姐。

花姐一愣,當她認出那是什麽東西時,覺得後就被瞬間爬上一層冷汗。

穆唯西雙眸一凜,立即拽着花姐朝後,随時準備應對這這些人的反應,“娘……”

花姐臉色蒼白的後退,将道路讓了出來。

五人冷哼一聲,他們并不想傷害無辜的村民。

但是這些人要是不識趣,他們也不介意将這兩人一并解決。

五人渾身警惕的朝院內走去。

花姐死死拽着穆唯西的胳膊,遞給她一個焦躁不安的眼神,示意她怎麽辦。

穆唯西看着五人進入院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 森冷的光。

“等在這裏,在我沒叫你之前,無論發生什麽都別進來。”

說完,穆唯西跟着進了院子。

花姐想要阻攔,可是院門卻被女孩輕輕關上。

花姐想要喊人,可是想到女孩剛剛的神色,似乎她并不懼怕眼前的場景。

相反,她眼中給人一種充滿野性的光芒。

那種光,就像獵豹鎖定目标時壓抑的興奮。

花姐渾身一個哆嗦,她透着門板的縫隙朝院裏看,卻看不真切。

現在她只求兄弟們快點回來。

畢竟人多勢衆。

院裏。

穆唯西悄無聲息的 跟着進了院。

她轉身看向幾人的背影時候,紅唇輕輕蠕動幾分道,輕飄飄的字眼飄散在小院裏,“甕中捉鼈。”

幾人注意力放在院子裏,就算有人跟着進來也不在意。

他們的目标是江楓眠的兩個心腹。

而只有先前注意到地上有血跡的男人若有似無的轉身看了她一眼。

“你娘呢!”他對上女孩略帶笑意的雙眸,後脊梁骨噌的竄起一絲冷意直竄後腦勺。

穆唯西唇角的笑意加深,朝幾人緩步走來,“我娘?我沒有娘啊。”

“你……”男人凝眉,接着昏暗的光線,女孩似乎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她像披着夜色的黑暗女王,那種莫名的鬼魅之氣,讓他這個見慣了血腥的大老爺們泛起一絲心寒。

為首的女人回頭看了眼二人,“你們在說什麽!老四,趕緊找人!”

忽然,女人似乎也發現了什麽不對勁,她厲聲道,“為什麽關門!”

穆唯西雙手背在身後,就像剛放學回家的高中生,一臉懵懂單純的開口,“因為來了就走不了了呀。”

女孩的臉以及她的聲音無比的單純澄澈,然而吐露出的字眼,卻瞬間讓五人大驚失色。

高馬尾女人的槍口瞬間對準了穆唯西的額頭,“你是什麽人!”

穆唯西淺笑不語。

這一幕讓五人都湧起一種不好的直覺。

而此時,躲在貨架後的韓生幾乎被穆唯西的舉動吓的肝膽俱裂。

這死丫頭究竟在幹嘛!

她是嫌命長嗎!

如果今日平民百姓因為自己的執行任務期間出了事,那麽老大所帶領的整個隊伍都會受到牽連!

而自家老大對這丫頭的在乎程度非同一般,他不敢想象如果今天這丫頭出了事,老大會怎麽收拾他!

韓生咬着牙,看了眼身旁已經神志不清的大哥,将花姐的手機扔到一邊,一邊祈禱老大那頭能快點得到消息趕過來,一邊咬牙準備沖出去。

可就在這時,空曠的小院忽然傳來女孩咯咯清脆的笑聲。

那笑聲,在這昏暗的夜色下,竟然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穆唯西絲毫不懼怕那黑洞洞的槍口,反而輕松道,“你們是誰的人?我國可沒普及公民持槍這一約定。”

幾人如臨大敵,五人皆掏出手槍,對準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小姑娘。

穆唯西挑挑眉,“那讓我來猜一下吧。”

她轉身左右踱步,“帝都……封家?”

她閑肆的眉眼看向幾人,沒發現他們有異常又道,“韓家?”

幾人捏緊了手槍,這村野丫頭怎麽知道帝都的幾大勢力分布?

“亦或是……”她尾音拉長道,“和江家齊名的莊家。”

莊家,她用的是肯定句。

幾人一聽,雙眸瞬間放大。

因為她猜對了。

高馬尾女人冷哼一聲,“小小年紀竟然知道這麽多,看來江楓眠已經将間諜的手伸向了未成年嗎?真是可惜,這麽小還未體會人生百态就要死掉了。”

她一副憐憫的 眼神看着穆唯西,好像在她眼中的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穆唯西淺笑出色,看向老四,“你剛剛問,我是什麽人?”

視線在衆人身上掃視一圈,她唇瓣間吐出幾個強飄飄的字眼,“我啊……我是鬼啊。”

夜風仿佛為了襯托今晚的情形般,在幾人進到院子後便消失不見。

但當女孩的話說出口之際,一陣不屬于夏天浮躁的晚風帶着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五人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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